第37节(2/2)
他还给千岱兰寄来了一条有蓬蓬裙摆的花裙子，鹅黄色的底子，满是紫藤花的图案，说很适合她。
每年，每个店里都会有统一培训进修的名额，一般情况下，时间在七天到十天左右。
有一次，临时有事，问了千岱兰，能不能给她送件裙子过去——那件裙子是真丝的，薄薄两层，容易皱。
千岱兰为难地摇头说不知道。
无论如何，和叶洗砚这样一个大佬闹僵了关系，都是极大的损失。
“……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约好来看新品的客人来了，我却因为脚伤而去医院，白白丢了大单，”na无奈地叹气，“上次看你不想说，也就没问。唉，一份工作而已，客人选导购，又不是导购选客人，报复心这么强……”
晴空下的绿草地和游船，阴雨天的剑桥傍晚，昏黄的灯在地上积水的反射，有着油画般的质感；建于16世纪的学院建筑，古老的庭院，壮丽的河畔，波光粼粼的叹息桥……
这是千岱兰面临的第一大人际危机。
千岱兰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
至少，在她读书的四年、或者更长的时间，能让爸爸妈妈不用打工、也能舒服生活的钱。
但她不能贸然地上门，也不能订礼物送过去，那样太没有边界感了——毕竟，叶洗砚和她最深的情分，也只是她前男友的哥哥。
期间叶简荷女士还光顾了两次。
“抱歉，”他仍旧很礼貌、生疏的婉拒，“最近事情多，可能抽不出时间。”
千岱兰眼睛闪闪：“谢谢你。”
na私下里也问过千岱兰，她和店长关系好，知不知道店长想选谁？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千岱兰笑着说，“可能她就是一下子糊涂了。”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但那样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只是千岱兰也抽不出太多精力在这件事上，她知道叶洗砚的家在哪里，知道他的客厅能看得到玉渊潭和中央广播电视塔。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副店长名额迟迟不公布，悬而未决，谁也不知道麦怡会推荐谁——
千岱兰捂着嘴唇，惊讶：“你怎么知道？”
千岱兰懊恼极了。
还有爸爸，颅内高压压迫眼球，这件事总要解决；妈妈的医药费和疗养费；沈阳和铁岭的冬天太冷了，不利于肺的恢复……
这可真是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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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给叶洗砚打电话，试探着问他想不想出来约混双，叶洗砚都客客气气、礼貌地告诉她，他最近忙，暂时不约比赛了。
比惹一个重要人物生气最可怕的事情，是千岱兰完全不知道对方在为什么生气。
叶熙京依旧会给她写信，信封中夹着他拍的照片。
na愣了一下，笑：“你就是心太好了，现在糊涂，得过且过；以后她真当了副店长，给你穿小鞋子，你怎么办？”
不一定非得读高中，千岱兰每年都会看高考报名的政策，确定自己可以以社会考生的身份报名，参加考试。
“你背后又不是没人，还帮了店长那么大一个忙，”na怜惜地问，“何必吃这个亏？我要是你，有证据有什么的，早就把那人带店长室去了。”
她在灯下记账，算自己一点一点攒到的钱，不自觉看一眼桌上的试卷，是寒假时在沈阳买的一套高考模拟。
幸好雷琳大方地送给她了很多舒筋活血的药膏，好像是叶洗砚送给王庭的。
千岱兰还以为已经和好了，试探着问他下次要不要去吃饭。
她是那种所有销售都会喜欢的客人，出手大方，也会耐心听千岱兰的建议和推荐，结账也干脆。
还有流言悄悄说，或许是ava。
叶洗砚却真的和她保持了距离。
赚钱都来不及呢，千岱兰哪里有心情去开罪他？
jw的总部在上海。
“凉拌呗，”千岱兰转移话题，“对了，lda姐呢？听说去年她也进修了，我想知道一般都做什么……”
千岱兰收在柜子里，读英文小说读到头昏脑胀、想要呕吐的时候，都会打开柜子，摸一摸，看一眼。
na又问：“脚好点了吗？”
因为她家境富裕，哥哥在jw的上海总部工作，安排自己妹妹来这个店里上班，可能本来就是“大小姐来体验生活”，或许副店长这个职位，也会在运作下给她。大小姐镀镀金，以后更方便往上走。
叶洗砚给她递了一瓶水，让她别着急。
已经做完了。
她不是没想过，攒够了钱，参加高考，再去校园中读书。
钱，钱，钱。
jw店里，因为店长麦怡将这次进修学习的机会给千岱兰，店里其他店员嘴上不说，心中还是不满的。
满头大汗的千岱兰就这么撞到同时给母亲送文件的叶洗砚。
数学均分125。
叶简荷女士要开会，急着穿，千岱兰担心酒店的熨烫服务出问题，熨好后，请了半天假，几乎是捧着防尘袋里的裙子，打车为叶简荷女士送到酒店——那裙子送到手上时，一点褶皱都没有，光滑平整，如流水般自然垂下。
资历更深、人缘最好的na，还是业务能力强、火爆开朗的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