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22(1/1)

    戒律堂这边一贯冷清,守卫的重点也放在地牢那边,而非无人愿意靠近的寒池。

    寒池本身蕴含着极大能量,易无疆或许可以在洞府布下结界机关,在这片开阔的区域动手脚却没那么容易。

    况且,事发在寒池,本就不太可能及时发现,发现了也不容易怀疑到她头上。

    而易无疆本人的战力,陆明霜想,根本抵不住蚀心一剑。

    她计划得周祥,日间习练结束就跑来山谷,只等僻静无人时便可动手。

    然而,完全找不到机会。

    前三天还能当成意外。

    第四天,陆明霜实在理解不了,潜入戒律堂值房,拿出排班表一看——

    居然是真的。

    打扫寒池真的安排了这么多人手。

    怎么会?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蹲守两天,转回值房时意外听到一段对话,方才醒悟。

    “王师兄,求你帮帮忙,就给我换班到辰时嘛?”少女说着双手向前,从袖里递出一包东西。

    对面王师兄不着痕迹接进袖中,掂量一下,收进储物囊。

    一袋灵石?

    陆明霜微怔。

    王师兄应该对那灵石数目很满意,语气温和道:“你叫什么来着,我看看……诶,你不是已经排在今日午时了么,非得换到辰时做什么?”

    “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有些猥琐地说,“天色那么晚,就算美人出浴也看不清了……”

    少女急了,“午时日头烈,易师兄根本不来浅池,凭我的修为也不敢靠近深处。师姐们说傍晚时分易师兄在某个角度赏月……其实深夜更好,但我师父肯定不许我轮夜班。”

    王师兄冷哼:“是么?你师姐们就见着了?”

    少女迟疑:“嗯……刘师姐说她看到一片衣角,但顾师姐说她眼神不好,那其实是只白鸟飞过……说来也怪,那么冷的池水,易师兄一直泡着也太能忍了吧?一定疼坏了,都怪陆师姐!”

    “不管怎样,”少女声音变得雀跃,“我反正要试试,兴许辰时是我的吉时,今天就能看到易师兄出浴呢!”

    王师兄笑的有些不屑,但看在灵石面子上,还是为少女改了排班,末了不忘叮嘱:“你们差不多得了,别再一传十十传百,人再多这排班也太假了。”

    ……呵呵。

    门外,陆明霜听得怒火攻心。

    寒池压根不用打扫,排班也是伪造,不过是些无聊弟子犯花痴,想趁机接近易无疆,才弄了这么个幌子。

    叫王师兄发现了大好商机,也坏了她的好

    事。

    陆明霜当即给戒律堂最嫉恶如仇的管事写了封匿名信。

    隔日下午,听到十几名弟子被打板子,一名姓王的弟子被逐出内门,陆明霜满意擦起宝剑。

    夕日还没完全落下,银月已浮现天边,陆明霜屏气凝神,悄无声息地靠近寒池。

    终于没人碍事了。真好。

    池里的易无疆也在想,终于没人吵闹了。真好。

    他在水中轻快绕了一圈,重新靠岸,想起这两天被吵的心烦,都忘了欣赏陆明霜经典臭脸,便取出留影石,正要重温——

    突然,他歪了下头,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光亮。

    想谁来谁。

    正好他有些无聊了。

    易无疆顿起促狭,水滴入海般自然地滑进水里,从水下游向陆明霜。

    水面之上,一丝涟漪也不曾泛起。

    月色薄纱般倾洒而下,陆明霜蹑步走在月光中,距水边不远也不近,慢慢搜寻易无疆的身影。

    易无疆很可能是水族。

    她心知会有难度,更用上了全部耐心。

    越向深处走,寒冷不知不觉缠绕上来,即使以灵力相御,臂上还是起一层小疙瘩。

    陆明霜稍稍一顿,忽觉四周静的可怕。

    月色温柔无垠,水面鳞光闪耀,水与岸的边界模糊在一块儿,一时难以分辨。

    她谨慎向前踏出一步,本该踩在干燥泥土上,足尖却微微感到湿意。

    不对——

    陆明霜刚刚心惊,便觉脚腕被一只手扣紧,还不及提气就见水花翻滚,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入了水中。

    银白月光骤然化为冷冽寒意,从各个方向朝她刺来。

    陆明霜应对极快,并不立刻挣扎逃离,而是催动灵力罩,将身体与冰冷彻骨的池水隔开,才曲身去看脚腕。

    意外的,是被一团水草缠住了。

    陆明霜直觉有古怪,刚刚她感受到的分明是只手掌,指节修长有力。

    却变成了水草。

    她试着动了动脚,水草极韧,竟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指尖化出剑气去割,谁知水草遇刚则柔,像有生命一样,总能游动着避开锋芒。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将割断一根。

    蚀心剑应该可以斩断。

    但现在还不到祭出蚀心的时候。

    陆明霜不露惊慌,略作思考后,干脆放弃进攻,换成手指去解水草结。

    她没见过这种水草,但她好像知道要怎么做。

    陆明霜十指纤纤,轻缓梳理起纠缠的水草,水草也像回应这份细致,绕着手指温柔摆动,弄出一连串微波。

    月光射入水中,少女周身泛起清浅光晕,染上了不可侵犯的圣洁。

    ……

    月光照不到的漆黑水底,易无疆冷冷端详陆明霜,容颜俊美无俦,神情却阴郁莫测。

    他将陆明霜拖进水底,本来只想看她出丑取乐,可手掌握住少女脚踝的一刻,像有什么东西在头脑中炸开,忽然只剩一个念头:

    她的脚腕竟这样纤巧,不盈一握的么?

    是的,他早就知道啊。

    知道她踝骨精巧的形状,剔透好似琉璃,也清楚顺脚腕向上是何等曼妙无端。

    肌肤也细致若瓷,上了层浅釉,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裂。

    梦境里,他总想添上一笔云霞。

    梦境现实交叠,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都涌进脑海,易无疆蹴然放手,又立刻丢了团鬼藻去充当替代。

    他退至深水,动作竟有几分仓皇。

    无法无天

    水草黏腻湿滑,纠缠成庞大漆黑的一团,像蠕动的巨虫,又似翻滚的黑云。

    被水草缠绕的少女则一身素白,清冽如霜。

    两相对比,越发显得诡异可怖。

    陆明霜眉宇间有超然的沉静,无视四周的阴森,专心解着踝上的结。

    轻拢慢捻,水草很快被纤纤手指理顺,松动的空间足以让脚脱出。

    水草却追随而上,并未紧束,而是围在她腿边轻绕,摆动间漾起细小的涟漪。

    像在恶作剧一般,姿态倒有些亲昵依恋。

    陆明霜怔了下,随手抓过一条水草,弹指轻戳在弯曲处。

    水草立刻像被点了痒穴,激烈滚动起来,扭成了一条麻花。

    陆明霜失笑,一边上浮,一边在周围每根水草上戳戳戳戳戳。

    死寂的寒池一时间群魔乱舞。

    操纵鬼藻可与之共感,易无疆猛地一震,目色阴冷暴戾。

    只有他自己清楚,肌肤之表的轻触,引起更深处血脉贲张,胸腔滞闷,暴怒与狂喜交织,不得释放,唯独留下密密匝匝的痛痒。

    陆明霜真的很擅长作死。

    也很莫名其妙。

    冰冷似剑,沉默似剑,偏生在霜雪覆盖下,生得一副玲珑心肠和纤巧脆弱的身躯,最容易激起暴虐无忌的破坏欲。

    让他总想揉碎这一抔雪,按进胸膛,带来刻骨的痛,再化作炽热的血。

    因为陆明霜,池水再不复平静了。

    或许应该杀了陆明霜。

    这一刻,易无疆无比阴沉地想。

    这是最直截了当的法子。杀掉她,结束这场闹剧,那些隐秘荒诞的悸动将永远不能发生,也不会被人知晓。

    但易无疆同时清楚,最酷烈的办法其实也是最懦弱的办法。

    若杀了陆明霜,他便输了这一局,此生此世,再也找不到机会赢回来。

    易无疆美目低垂,仔细衡量了一番。

    果然还是……易无疆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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