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1)

    宋隽言仰头,脖颈与下颌抻作一条直线,笑得神魂俱灭,生无可恋,“你打死我。”

    温屿安脸皮剧烈抽搐,一拳又一拳抡过去。

    拳拳到肉。

    宋隽言却是一声不吭,眼底裹着的杀气、锐气尽无了。

    俞念怔了好一会儿,瞅着温屿安转手去拿烟灰缸,瞬间回过神,扑上前拽他,“你做什么!”

    温屿安毫不怜香惜玉,拿着烟灰缸,反手就是一掼,“你给我滚开。”

    俞念眼冒金星,回过神来,半张脸迅速渗出血,“温屿安!你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温屿安转头,一双眼狰狞着恨红,“宋满的死有你一份,我恨不得现在杀了你!”

    俞念吓得噤住,硬着头皮反驳,“她死是天灾,不关我的事。”

    可到底存了几分心虚,语气弱了一二分。

    温屿安眯觑眸,撒开宋隽言的领子,一步一步逼近俞念。

    俞念一步跟一步地后退,“你干……”

    话还没说完,脖子骤然被人掐住,举起。

    俞念双腿蹬踢,喉咙紧得挤不出一个词,“放……”

    她越挣扎,温屿安手背青筋越是暴涨。

    苟茜几人进来时,恰好撞见这骇人的一幕。

    何斐斐哭声惊得停住,“老钱风……”

    苟茜几乎不作犹豫,冲上前去拽温屿安,“温先生!温先生!您别这样,满儿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或许是提到满儿,又或许是提及别的什么,温屿安怔了一怔,松开手。

    俞念顺势跌落,捂着脖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大口地干呕。

    何斐斐和陈雨不知情况,想去扶俞念。

    温屿安恨声道:“是她害死的满儿。”

    苟茜几人身形俱是一晃。

    “是你!我就说满儿好好的,怎么突然……”何斐斐哽了一下,“我打死你!”

    平常最事不关己,最冷情的陈雨,这时捞起包就往俞念身上,一边砸一边嚎啕大哭,“你这个贱人!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满儿!”

    苟茜稳重,也通红了眼,满腔怨恨去扯俞念的头发,“你还我满儿!”

    豁朗朗一扯,扯下来好大一把头发。

    俞念痛得尖叫,反手抓回去,“人都死了,你们在这里哭丧有什么用!”

    几人顿时扭作一团。

    最后,俞念扛不住,抱头鼠窜,夺门而出了。

    何斐斐还想追上去,被苟茜叫住了,“我们是来看满儿的。”

    何斐斐脚步一滞,一口气堵在胸腔,又胀又麻,“好好的,怎么就……”

    陈雨苟茜一听,眼泪都涌了上来堵住了喉咙

    气氛霎时低迷下去。

    温屿安喘着粗气,眼中奔涌着破碎,交织着怨与恨,“宋隽言,他们害死的满儿,但你也是帮凶。”

    宋隽言身躯剧烈一颤,沉默。

    温屿安又道:“我跟你说过,但凡你们伤害她,我倾家荡产地跟你们斗!”

    说完,转身就走。

    临出门之际,撞上赶来的阮文华。

    二人对视。

    阮文华脚步顿了一秒,便疾步往里走。

    不过一会儿,门内传来尖锐的咆哮,又是一串混乱的响动。

    温屿安听了少倾,抬脚往外走。

    车门合拢一霎,温屿安神情骤然一换,“死者家属那边打点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子们!前几周其实颈椎腰椎一直都很不舒服,但是没管,忍着痛地缓慢更文,结果病情堆积到前两天直接痛到了手脚麻木,压根坐不了,也站不起了,现在稍微恢复了,我会配合治疗,好好养我的颈椎、腰椎和腱鞘,然后恢复以前的更新速度。再次对不起!)

    侮辱,造势

    “打点好了。”李叔道,“那孕妇本来就是出意外死的,给了他们一千万,也答应他们会将后事安排好。不过……”

    温屿安抬眸。

    李叔踯躅道:“小小姐顶了那孕妇的身份,跟他们出国……这一路会不会漏口风?”

    温屿安道:“你能想到的他都想了,你想不到的他也考虑到了。”

    李叔放心了,“那边房子,月嫂、产科医生……统统都打点好了。”

    温屿安‘嗯’了一声,“那些家具记得用海绵软包,免得她撞着肚子。”

    李叔说:“都包好了。”

    温屿安又道:“晚点你给他助理打个电话,告诉他人已经到了。”

    李叔应着声,抬眸。

    男人脸上毫无情绪,像镀上了一层泥制的金色面具。

    李叔试探着开口:“小小姐她说……”

    温屿安仍是面无表情,视线却移了过来,带着隐晦的光,“说什么?”

    李叔学着宋满的语气,轻而缓地道:“让哥哥你安好。”

    周遭好似一霎安静了下来。

    温屿安手肘撑在车窗上。

    一道天光呼啸而过,刺得他抬手揾住脸。

    许久,他开口,声音微微发哑,“知道了。”

    入夜。

    天色黑了,远处人家陆陆续续熄了灯,略剩着几盏在摇曳。

    隔壁厅嘈杂的人声也渐渐寂静了下来。

    偶尔有工作人员从八号厅门口走过,响起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方成接到电话,挂断后,便将对话内容转述给宋隽言听,又问:“她也听你的话,换了新号,您要不要和她联系一下?”

    她,是宋满。

    宋隽言视线不由落在花圈上那张黑白照片。

    天真、灵动。

    笑得活色生香。

    明知道眼前这一切是假的,但禁不住想象,一想就剜骨噬心。

    宋隽言摇头,“魏卓云老奸巨猾,也谨慎,我不联系,对她才是最好。”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这么多级。

    所以宋隽言才会早有准备,在宋满产检完,确保胎像平稳了,才设计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避开这次的惊险。

    方成明白,却还是道:“她会很担心的。”

    “担心总比危险来得好。”宋隽言道,“如果我哪一天……她和孩子至少是安全的。”

    “满儿小姐知道吗?”

    “不知。她只知道,她走了,我会安心对付魏卓云。”

    空气微妙寂静了一瞬。

    宋隽言抬眸。

    方成蹙眉道:“满儿小姐聪明。她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到时候……”

    “到时候孩子生出来,会牵绊她。”宋隽言斩钉截铁,“我留给她的房产,钱,足够她一辈子潇洒快活了。”

    方成又一次沉默。

    宋隽言转头看他,“你要是担心被牵连,现在就可以辞职。”

    方成几乎不作犹豫,“前年我老头儿急症,是您托关系插队,才挽回我老头儿一命。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我跟了您近十年,我知道您的为人,您重原则,守纪律,这样的事落到您头上,别人头上,您是绝不会这么干的。”

    方成又解释:“我刚才只是在想,上一次为了您好她不辞而别,您怨恨她一意孤行,这一次她会不会也怨恨您。”

    宋隽言太阳穴一抽一抽的钝痛。

    方成看眼色,硬生生转了话题,“那个俞念,和您想得一样,离开这里就去找魏卓云了。”

    宋隽言眼底裹着寒冰,“按照原计划进行。”

    方成应声。

    七日后,按照流程,由亲人宋满遗体火化。

    宋隽言请了一波媒体,本来是为了造声势。

    不料,来了个不速之客。

    张夭。

    自上一次订婚后,华家寻她寻得心力交瘁。

    等找到人时,珠胎暗结,早已经八个月的身孕了。

    华夫人不信佛,想直接引产,甩了这么个烫手山芋。

    却被华严拦住了,说这事闹得这么大,再要引产,上了头条,能直接端了他的饭碗,让华家乐无论如何都必须娶了张夭。

    华夫人痛心疾首,“我的儿不娶官家小姐,豪商家的千金哪个不由着他挑,你让他娶这么个货色……”

    华夫人恼,华严更恼,“还不是你管教无方,如今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都是自找的。”

    华夫人不敢再反驳了,不情不愿让张夭进了门。

    华家自此成为权贵圈的笑柄。

    也因这一茬儿,张夭干什么,华夫人都看不顺眼,总要骂上几句才舒坦。

    张夭诞下儿子后,做了亲子鉴定,确认是华家的血脉后,本以为能松活几分。

    没想,华夫人变本加厉,甚至月子期间,天寒地冻的季节,勒令她必须手洗衣服。

    张夭找华家乐诉苦。

    华家乐呢,自从与宋满的订婚取消,终日沉湎声色、醉生梦死,压根不管她的死活。

    张夭恨过、悔过。

    直到宋满身死的消息传来。

    张夭以为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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