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你撒谎!”

    “我没有!”

    阮文华疾言厉色:“那你说说,你床单上怎么会有男人的那个东西!”

    宋满想起老宅的那个夜晚,她发烧,宋隽言缠着她……

    一瞬间,天塌地灭的绝望涌上宋满心头。

    逼问,是谁

    周末,宋满一般都要回老宅。

    阮文华便提前叫保姆收拾宋满那屋。

    这一收拾,便收拾出不对劲。

    床单上有一小块浆硬,时间太久,闻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阮文华知道时,尚没往那处想,直到学校打来电话,顾左右而言他的询问家境。

    阮文华这才觉察出不对。

    刨根问底后,撂明了身份,阮文华这才知道来龙去脉,去翻那帖子。

    一看,人都懵了。

    ‘老男人’。

    ‘床单的不明东西’。

    阮文华不得不浮想联翩。

    权贵圈,大家只瞧面上光鲜亮丽,纸醉金迷,实际却是又乱又烂。

    包十几个嫩模齐上阵是常见事。

    更甚去年季家爆出的丑闻,那小儿子把老子的续房上了。

    阮文华和宋廉明本来就是权富结合,压根没什么感情。

    宋满是宋廉明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漂亮、清纯、干净!

    男人穿上衣服瞧着衣冠楚楚是个人样儿,里子仍旧是禽兽。

    谁知道会不会弄淆了感情,做出什么荒唐事!

    阮文华越想越不周章,急赶慢赶,赶到了学校发问。

    至于所谓的‘男人的那个东西’,不过是诈她罢了!

    就想看看她是什么表现。

    结果。

    表现得确有其事!

    阮文华厉喝:“说话!有脸做没脸说吗?”

    门被敲响。

    阮文华蹙眉,不管它,直直盯着面前的宋满,“说话啊!”

    宋满咬紧唇。

    敲门声继续响着,铙钹似的。

    阮文华听不耐烦,上前打开,一怔,“你怎么来了?”

    “学校这边有项目,听到这边有您的声音,就过来了。”

    声音沉沉,冷霜一般的质地。

    是宋隽言的喉咙。

    宋满身子一僵,把头更低了几分。

    宋隽言视线扫过屋内,人儿背对着,瞧不清到底怎么了,但听刚才阮文华那喉咙,挨骂少不了,指不定还动手了。

    宋隽言十分平静地问:“怎么了?”

    阮文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一助。

    门又开着,这边辅导员的办公室一个挨一个,虽然都把门紧闭着,但谁知道里面那些人耳朵有没有贴门上。

    家丑不可外扬。

    何况老爷子即将退下,廉明是否能即位,全看这段时间太不太平。

    思及此,阮文华沉了口气,指着宋满,“你自己问她!”

    宋隽言挑眉,看向另一边,“满儿?”

    刚刚心虚又慌张,宋满便笃定以为阮文华都知道了。

    但遭这么一打岔,阮文华和宋隽言对话也不见什么锋芒暗刺。

    宋满这时也醒过味来,阮文华或许想岔了。

    宋满压着抽噎,解释:“母亲误会了,学校那帖子所谓的老男人是家乐哥。”

    阮文华一怔,“家乐?”

    宋满点头,“那天家乐哥送我来学校,被人拍到了……母亲您不信可以比对比对当时家乐哥穿的衣服和车,都是能对上的。”

    宋满这么一说,阮文华一回想,倒确实如此。

    不过……

    “那床上……”顾忌到有外人,阮文华压低喉咙,“那个东西呢……”

    宋满直接装糊涂,“母亲您说的那个东西,我确实不知道,我那天待了一晚,第二天就去学校了。”

    阮文华不信,“你胡说!”

    宋满捏紧指尖,“我没有,母亲你忘了,那天晚上我还发烧了……”

    像是想起什么,宋满恍然道:“我那天吃了药,洒了点在床上,母亲是不是因此看错了?”

    宋满,我老吗?

    阮文华是医院的副院长,骗她是药干了粘床上,以此混淆男人那东西,宋满全然没有一点的底气。

    宋隽言扫了一眼宋满,脸上不辨喜怒,“估计是保姆看错了,那晚上老爷子找我和大哥聊了很久的。”

    是了。

    她亲眼看见他们聊完,从老爷子书房出来。

    之后她还替宋廉明准备了宵夜。

    吃完,宋廉明就回了房,哪里有时间去找宋满。

    大概真是自己看错了。

    阮文华削了口气,抬眼,瞧见宋满肿得老高的脸,蹙了蹙眉,“是我着急了,不过你也是,半天问你,你不说,要把我急死才安心!”

    长辈没有向晚辈道歉的规矩。

    做错也不行。

    但其他人家至少会关心,让晚辈心里好受一些。

    阮文华才不管那些,她即便关心,也只是担心宋满受伤,破相,影响日后的联姻。

    宋满咽下苦涩,“是我不好。”

    嗓音还夹缠着几分怨几分怒。

    是在怪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打她。

    阮文华心里乱糟糟的,不愿面对宋满,语气生硬道:“我去找张辅导员。”

    说着往外走。

    陈默也识趣退到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宋隽言和宋满两人。

    宋隽言走近,伸手摸她的脸,“疼吗?”

    宋满不回答他,身子却稍稍侧过去,背对他。

    宋隽言蹙眉,攥住她胳膊,强迫她面对自己。

    “说话!”

    宋满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你凶什么凶!”

    宋隽言一怔,气笑,“不敢冲阮文华撒火,就往我身上撒?”

    刚哭过,宋满喉咙又紧又疼,说话能跟刀刮一样,她却觉得像刮在了心肠上。

    “不该吗?那东西是你故意留床上的。”

    她那天发烧,第二天醒来就被阮文华叫了出去。

    没时间,也忘了这茬。

    可他不是。

    他们都尝过偏见冷待,比谁都更懂如何敬小慎微。

    更何况他能爬到这地位,处事细致周到,必不可少,能留下这样的马脚,那就证明他是故意的!

    空气凝滞一般的安静一霎。

    宋隽言瞧着她,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感冒了。”

    第二天确实听他咳嗽了。

    难道真是被她传染,烧得脑子迟钝了。

    宋满身形一晃,本来笃定的想法霎时不确定了起来。

    宋隽言却这时走近她,唇似有若无地拂过她脸颊,“何况,你那晚缠我缠得那么紧,我哪里有脑子思考那些。”

    宋满心口一跳,耳根子顿时红了。

    他看见,咬了一下。

    宋满脊椎酥麻,浑身过了电似的颤栗起来,她嗫嚅,“你别……”

    嗓音细细的,像羽毛撩拨在心上。

    宋隽言眼神一沉,抬手摩挲她的脸。

    力度轻,即便这样,宋满还是痛得龇牙咧嘴。

    他见状,忍不住笑,“丑。”

    宋满瞪他,“你不碰我能这样吗?放开!”

    宋满拍他的手。

    宋隽言反手抓住,直接吻了下来。

    宋满吃吓,挣扎,“有摄像头。”

    又加一句,“他们快回来了。”

    宋满一米七,身量算女生里拔尖的了。

    可惜宋隽言太高。

    两人要平视,需得宋隽言俯下身。

    宋隽言不愿意,一只手搂过她的臀,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很有圈禁的意味。

    宋满被吓得又踹又推。

    一是羞,二是觉得背德。

    她不情愿!

    可他力气大,她使尽了力气都拗不过他,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原以为这样能消他的火。

    没想却是浇油,感受到那里时,宋满喉咙都颤抖起来了,“你快放开!”

    他退开,眼神里沉着欲海,“那你回答我。”

    宋满着急,“回答什么?”

    “看着我。”

    宋满一顿,迎上男人的目光。

    温柔,近乎纵容。

    如同任何一对情侣之间的眼神。

    她呼吸滞了一下。

    只觉窗外淌进来闷热的风,抚躁在了心上。

    “你要问什么?”

    宋满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宋隽言一字一顿:“宋满,我老吗?”

    阮文华一口一个‘老男人’。

    她就笃定是他了。

    他在她心目中难道就这么老?

    删帖,罪魁祸首要找出来

    宋满不解。

    但因这话认认真真去瞧他。

    男人花期短,好看的男人更是。

    过了二十五,再帅的男人都会被感慨‘岁月是一把杀猪刀’。

    宋隽言却仿佛深受光阴的偏宠,面庞不见时间丝毫的刻划,甚至沉淀出金石般中正沉稳的风骨,随意一站,便是咄咄逼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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