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

    “安静点,我的小美人,可别把你男朋友招下来。” 几乎是同时,我闻到了一股非常恶心的气味,掺杂着血与汗,还有些我根本不愿意想像出处的气味,而这些糟糕气味的源头就压在我身上。

    “那个年轻人被一帮混蛋杀了。”他半跪在炉火前,注视着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火焰没有回头,他过于绵软朦胧的声音让我怀疑他是否还意识清醒,“大概是我在那个城市暗巷里遇到你的第二天,一回营地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头离他的身体至少有两米远。”

    操!操他的!如果没有心理准备真的会被吓死。

    “输了。”他收拾了一下壁炉,点燃炉火,我听到他轻声抱怨为什么壁炉里有那么多水,为什么他们走之前不把餐桌收拾一下,柔软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昏沉,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我们谁都没赢。”

    “呆在这,别给我添麻烦,如果生病了我就把你扔出去。”他用手撑着一旁的矮桌,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于是我只好坐在桌子旁的木椅上,幸亏这里离楼梯很近,万一有什么事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

    “……”

    “……”我张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愿他安息。

    “然后呢?”我意识到他又一次沉默了,于是小声追问道,“您赌赢了吗?”

    我甚至来不及联想到最开始那扇不知为什么从里面被卡住的门与壁炉里的水,就被一个高大的身体摁倒在桌子上,抓着勺子的手被狠狠扭到身后,小小的金属甩去一边,发出小到被雨声盖过的清脆声响,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身后用力捂住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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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请您不要这样做,他会听到……”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对方就把我翻了过来,然后挤进我的双腿之间,天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忍住没有发出惊呼。

    我为他虚弱的样子提心吊胆了十分钟,所幸我们的目的地确实像他说得那样近,我把马在屋檐下拴好,然后走到那匹生着黑色斑点马旁边——我甚至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伸出双手,用力扶住他身体两侧,谢天谢地他没有拒绝我的好意,只是沉默着搭上我的肩膀,轻轻跳下马,实际上我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我也没有足以抱起他的力量),只是给了他一个支撑而已。

    他又看了一会儿跳动的火苗,然后晃晃悠悠地起身把我给他的外套脱在椅子上,也把自己已经湿透了的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桌上,有些碍事的绑着武器的挂带也被他解了下来,保护匕首的刀鞘已经没了,银白色的手枪看上去也磨损得有些严重急需保养:“我去看看我们留在楼上的东西还在不在,应该还有几瓶药水,你在这把自己弄暖和点。”

    我自我评价不属于害羞腼腆的类型,不过我的确在追求他,尽管我们情侣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事都已经做过一圈——甚至做过不止一次了(是的,我就是在说一句双关)。

    “这附近有个没人住的房子,是我们之前的中转站。”他把外套放下来披在肩头并下意识地紧了紧,然后翻身骑上马,动作看上去有些不稳,“我记得我们离开时它还没有破旧到会漏雨的地步。”

    在一条舌头舔上我的脖子,另一只大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时,这种自嘲就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没顶的恶心。我猜对方是个太久没碰过女人的倒霉鬼,久到连我的声音和体型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楚。

    我挣扎着侧过脸看看周围,顺利从那只粗糙的手掌下给自己争取到了一点能够开口说话的空隙。

    我拿起那把勺子,甚至还能闻到牛肉罐头那种为了肉质保鲜而刻意添加的特殊香料味——太新鲜了,这些食物太新鲜了,就像是……在我们进来前不久才打开的。

    我很惊讶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有心情翻个白眼,顺便戏谑地想着自己身上绝对有吸引亡命徒的磁铁,甚至之前满世界找小牛仔时就没少被这些人追着跑,到了这里本因为能清静一点……

    这里已经有一点时间没有人住,有些地方非常破旧,桌布窗帘都已经斑斑驳驳,有几块窗户的玻璃也坏掉了,带着雨气的冷风直接灌了进来,但也远比我想像的干净一些,两层楼,楼梯还十分完好,一层除了客厅外还有另外两扇门,不知道后面是多大的房间,稍微收拾一下,更换一些陈设,再添置一点日用品,这里完全可以正常地使用居住。

    现在我终于可以看清这个房子的内部。

    虽然大概也和我刚才因为喉咙不舒服,一直用很细小的声音说话有一定关系。

    我又把视线挪回离我最近的餐桌上,这里倒是有点凌乱,怪不得我的小牛仔会抱怨,铺着米色桌布的桌面上倒着几个空酒瓶,还有一瓶只打开喝了几口,两个不同品种的罐头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一把银色的金属叉子上还沾一点食物的残渣,还有个配套的勺子被随手扔在罐头里。

    “那个女孩其实喜欢别人?”我发现我的声音有些发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雨水灌进喉咙的缘故,清了几次嗓子也没用,只好把声音放得轻一些,听上去音调反倒好像高了几度。

    为了打发等待的时间,我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大概是因为之前他们(估计不会是一整个帮派,这里城镇太近)在这里暂时停留过一段时间,生活的气息还没有完全褪去,甚至窗边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朵尚未枯萎的花。

    “我和其他人打过赌,赌他们很快就能成一对儿,可这两个人都太腼腆了,好不容易给他们清干净闲杂人等,他们竟然就只坐在一起看小说,偶尔偷看对方一眼,不到一秒就又把头抵回去了。”他轻车熟路地从木柜上拿起一盒火柴,点燃桌上的半截蜡烛。

    “你让我想起我们那最近新来的年轻人,小少爷。”他推推那个看上去还很结实的房门,推开一小点距离后好像被什么卡住了,于是他又补上了一脚,木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终于打开了足够让我们通过的空间,“他之前在追求我们的一个姑娘,那小子太害羞,只敢在她下马时像你这样凑上来扶她一下。”

    “我陪您上去。”

    他独自走上楼梯,然后楼上响起一阵飘忽的脚步声与翻找东西的声音,过几秒后,就只剩下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听不太清,但我猜他已经找到药了,几分钟后,楼上安静了下来,也许他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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