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欠(2/2)

    左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已经把樊季护在身后，看向徐家俩的眼神儿像要杀人。

    一会儿上了飞机，眨眼的功夫就能到北京，到了北京以后，樊季要面对的是他肚子里孩子的正经亲爹、而他们几个面对的则是不管不顾的情敌、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对未来的惶恐。

    他最清楚赵云岭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跟个疯狗似的，他妹妹动手打樊季这个事儿要是传太子爷耳朵里，他都不敢想。

    这一巴掌，樊季半天都没缓过来，他觉得自己是对不起韩啸，但轮不着徐东娆动手打她脸，才要说话，徐东娆把自己的哭声尽量压下去，瞪着樊季：“你现在才想起来看他，他还不都是因为你！”

    樊季心里无所不能的韩二，再一次病病歪歪地出现在他眼前，尤其他眼里那种冰冷和不加掩饰的怨怼让他心里难受。

    树仁说：“棚户区改造还建面积不足项目三分之一，公司不让组建是说宝荣那么大的集团不需要混改。”

    展立翔本来挺不耐烦的，听完了一下就坐直了：“什么理由？”

    淡黄色的体液流了足足半袋子。

    怀孕以后，他鲜少有自己需要单独面对什么的机会，就好比现在。

    展立翔一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樊季的表情，心里不痛快，他表面儿上确实好像是关心自己，其实侧重点在哪儿显而易见。

    樊季还来不及说什么，左佑说话了：“一个都没带，我这就滚蛋。”说完真走了。

    这样生疏的问话、而且对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儿不闻不问，让历来在韩啸跟前儿被宠坏了的樊季难免不适应，看着那张明显病态恹然的脸，他又揪心。

    左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门：“那间，那是你孩子正经爹，老子就不陪你们鹣鲽情深了。”。

    “啪”，徐东娆动手，一巴掌扇在樊季脸上。

    “我操！娆娆！”徐东仰万没想到他妹妹动手打人，赶紧上去给人抱住。

    往前挪了几步，他的角度能看见房间里的一部分，正好韩啸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旁边儿围了一圈儿医护人员。

    他渴望看见韩啸、他自我催眠告诉自己因为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可实际呢？

    展立翔脸一沉，嗯了一声。

    左佑捧着他含着他的时候他反而时不常想起这王八蛋原来是多不能原谅，现在这样，他倒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了。

    左佑不干了，一肚子火儿可算找着出路了：“姓韩的，别给脸不要脸。”

    徐东仰本来还想说他妹妹几句，可先动手的却哭了，他妹一哭他就没辙，紧紧看着不敢再让她造次。

    韩啸看着樊季微微发红的脸问他：“找我的？”

    “没有。”他不想让樊季知道他跟赵云岭联手弄薛昌辉，纵然老薛办的事儿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但毕竟他那个无辜的外孙子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毕竟还有另外几条无辜的命。

    “东子，先把娆娆带走。”

    韩啸就在几步之遥那扇门里，他来的时候明明下定决心了，现在却踟蹰不前。

    人其实挺贱的，樊季觉得他自己就是。

    里边儿干活的医生原本是黑着一张脸出来要训人的，一眼看见左佑了，连忙上前：“左主任，您来了。”

    徐东仰难得地一言不发，临走时候还看了樊季一眼，欲言又止。

    樊季对这些不太懂，却知道宝荣的秦冲的，也感觉跟他有关，他看着一脸深沉的展立翔，问：“秦冲哥的公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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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东娆倔强地跟樊季对视，眼里都是泪：“你是不是怪我打他？那我跟他道歉，可你......”

    韩啸已经走出来了，他披着病号服，脸色不好，尤其嘴唇、特别苍白。

    赵云岭仨字儿，真的好久没人提了，突然听进耳朵里，樊季觉得自己肚子都骤然假性宫缩，一阵阵发紧。

    毫无征兆地甩了几句片儿汤话，左佑一甩手滚蛋了。

    韩啸这才冷笑了一声看着左佑问樊季：“怎么今儿只带了一个来？”

    他想问、又不想表现得多明显：“他......赵云岭找你麻烦了吗？”

    “你看够了吗？”好听却极不友好的女声儿让樊季清醒过来。

    樊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韩啸的病房门口的。]

    他孩子的爹腰板直直的，扇面儿一样的上半身儿裸露在微冷的空气里，肌肉结实线条流畅，这么一个完美的身体，就让插在他后背上的一支大针管显得更突兀刺眼。

    “300，已经明显减少了。”医生赶紧回答。

    左佑直接问：“积液排多少了？”

    展立翔有点儿不想说的意思，到头来还是在一双藏在镜片后边儿的眼睛前边儿败下阵来：“能让宝荣在项目上不顺的，就只有赵云岭了。”

    太脏了，他不能让樊季知道。

    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局面失控。

    “今天到这儿，给他处理好了你们回去吧。”337里，左教授说一不二。

    樊季并不知道韩啸伤在哪儿了，却看不得他这个样儿，攥紧了拳头。

    徐东娆，后边儿站着徐东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