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1/3)

    琼羽抻直的手臂微微发颤。

    “说到底还是我小瞧你了。”沈决侧脸回身,得逞笑道:“我忘了你的夫君是皇储,不像萧乡雪,是位人臣。”

    沈决走了,屋内一切如常,住所却成了监牢。

    琼羽心事重重,放着手任由摆弄,直到侍女上完了药向她回话方回过神来,侍女是这几日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琼羽见她包扎的动作十分娴熟,不禁好奇问:“你还会医术?”

    “皮毛而已。”侍女谦虚道。

    沈决挑人时必然想的周全,此宅秘密用人能少则少,陪侍多一技便省了个人。反正都是沈决心腹,日夜守在门口任她变为飞虫都逃不走,琼羽灰心地打发人:“不用瞎忙了,下去吧。”

    “是。”侍女答应着收拾器具,忽而碰倒了琼羽跟前的茶盏,满当当的茶水洒了一地。侍女见状连忙取过一干净的,为琼羽重新倒好了热茶:“姑娘用些润润嗓子,天色已晚,该就寝了。”

    琼羽前些夜睡得并不安稳,林间附近沙沙风声都听的一清二楚,不太像中了安神药的招,然今时一通晓医术的侍女提到了茶,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她二话不说含了一小口假装咽了,待侍女离开关了门,方蹲下捡起空盏,将茶水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它。

    而地上的一大滩水,却在琼羽眼皮子下消失不见。

    见鬼了 “……他是燕王之子?!”……

    地上铺的是耐潮的竹板, 包浆匀润色泽玄青,一看便知有些年头,可年数再久也没有死竹吸水的道理。琼羽惊奇蹲下身用手指划过剩余水渍, 不想这一轻微动作又引得部分水渗入了板中缝隙, 消失不见。

    这屋院虽然偏僻, 但以沈决日常的矫情精细劲儿,不太可能让一层薄薄竹地下面紧接泥土。

    琼羽若有所思,起身将烛台端到地上,强光之下, 只见流走的水并没有被土泥吸收, 而是附在缝隙两边形成水膜, 正在一滴一滴地往里漏。

    竹板下是空的!

    “嘭!”琼羽慌张间打翻了烛台,蜡烛熄灭滚到桌底,侍女锁好门才走两步, 听到声响又撤了回来,留意询问道:“姑娘, 您没事吧?”

    “没事!”琼羽望到屋外返回的人影, 如今向来, 该是沈决为了不让这里看上去像关着人,才吩咐侍女不在门口守夜,单在前面住着看门。她顶着一头冷汗故作平静:“我准备睡了,你快去休息吧。”

    侍女并没起什么疑心,答应一声后便离开了。

    琼羽却紧绷着精神不肯松,好似萧云奕书房有密道, 崇明司监事在外特制的宅子很可能也暗藏玄机。她眼都不眨地盯着蹊跷竹板,蹲累了改作跪,左右不愿轻易放过阴差阳错发现的机关, 万一!万一能凭它逃出去呢。

    里面如果是藏身之所,沈决大可以一开始就把她放到地下,可不是隐上加密严不透风,如此一想板子后头是通向外界的走道几率更大了!琼羽跃跃欲试地挽起大袖,靠微弱月光半观半猜地摸到板缝,扣紧竹板还没用力就疼的她险些叫出声。

    指甲太长!琼羽缩回手对着指甲呼气,前几日她虽没有逃跑的主意却翻遍了整间屋子,别说利器,偏连火折子都只给侍女拿着,棍子啥的更是没影。唯一有的青玉小剑……是上辈子死都要搁在枕下的珍宝。

    若用力不当使它有了划痕,愈或断作几截,那她和萧云奕怕是再没有什么证明相互倾心的实物了,曾存在过的情爱会随着萧云奕的淡忘灰飞烟灭,会随着她的老去永久长眠。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琼羽抚了抚小剑凸起的轮廓,暗夜静谧她仿佛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声有力声声笃定,声声击碎了坐以待毙,她得活着去见萧云奕。

    指甲在齿下脆软不堪,琼羽不假思索地在十只指甲上咬了裂口,飞快地将它们掰到最短,然而轮到最后的小指时太过着急,待反应过来它已经露出了甲床,登时血珠淋漓。

    琼羽匆忙往裙上抹了一把,重新试着掀开竹板,这次指腹能发上力气,一块竹板松动接连着另一块,很快移出了四四方方的空洞,看上去刚过得去一人。

    可喜的是,下面竟隐隐约约映着点点火光,这必定是条经常有人走动的密道!琼羽顾不上十指锥心的刺痛,趴在一旁观察良久确认没有动静,方脱去最为笨重也最为显眼的外衫,攀梯下去时不忘拿它盖好空洞,能掩一阵是一阵。

    她踩了能有十几阶才落了地,眼前长道一侧镶有壁烛,仍阴森黢黑望不到尽头,四处散发的潮气并不清新,而是充斥着了无生迹的腐臭。

    琼羽没见过地牢,想必真正的与这差不了多少。她捂着口鼻决定一气狂奔能跑多远是多远,还没来得及喘气,忽听一苍老声音幽幽传来:“你又来了。”

    “嗝!”琼羽吓得要咳好在是憋作了个悄咪的嗝,不知对方是人是鬼,尽管进都进来了遇上害类是人是鬼她都必死,只是实在不敢吭声啊!

    “怎么是个女娃?”老声听闻倒先奇怪上了:“你是谁啊,沈廷君那孙砸呢,是不是被逮啦?”

    话多了便知他当是人,似乎还是个憎恶沈决的囚徒。琼羽迈着小步寻声音来源:“老人家?”

    话音未落,前方“哐”地击出一只枯手,五指要掏心般对着空气狂抓!琼羽毛骨悚然“呀”一嗓子叫唤得尖锐无比,老者见怪不怪,只不悦道:“瞎啊,这会瞅着了。”

    “着了着了,瞅着了瞅着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琼羽念经辟邪似的自言自语,走到枯手的主人身边才发觉他被关在铁栅之中。原这不是密道,妥妥的是一座地牢!

    老者没穿囚衣,全头白发浑身糟乱遮不住耳聪目明,他扒着铁栏定定打量琼羽,半晌哑道:“我从来没见过你吧,你年纪这么小,喜不喜欢和豹子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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