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2/2)

    他起初想走,几次三番找了机会,可慢慢的,又不想走了。

    谢璟其实记得对方,他知道九爷和曹少爷经常一同来听戏,但九爷面上冷淡,他也不敢凑上前说什么,再加上他刚换了环境,性子也孤僻,只闷在房间不出去。

    九爷摇头:现在医院住满了病人,病房里每日都要死上几个,你又出了水痘,这样住进去不要命了?他给谢璟盖上一点薄被,拿了药膏来给他在脖子和耳垂那涂抹了一点,凉丝丝的触感让谢璟舒服了一些。你在我这里先住着,药还能撑个几天,我已经让人再去准备了,放心,一定能治好。

    九爷抬手护着他脑袋,下一刻谢璟才察觉撞到床头那,只是隔着掌心并未觉察出疼,人愣在那。

    记忆有些模糊,有些记得清楚,但有些却又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雾,断断续续,只能瞧见一些片段。

    从此再无人喊他谢晚舟。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道:你行什么,人不大脾气倒是挺倔,我小时出过水痘,不会传染给我,快睡。

    不用,我自己行。

    他想留下来,守着这个人。

    谢璟道:我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起初效果甚微,九爷夜里冻得发抖,谢璟咬咬牙,为了契纸脱了大衣抱着他一起睡,拿体温给他暖着,一连大半个月,好歹是把人救回来了。

    白九爷坐在一旁握住他的手,我在。感觉到对方往里缩,低声说了什么,凑近才听到一句怕传染,宽慰道:不会,你是出水痘了,不是霍乱,刚才已经给你打了针,养上几日就好了。

    医生过两天到,我先给你打针,你放松些,还有最后半支药。

    紧跟着有一杯温水抵在唇边,轻轻喂他喝了两口,杯子拿开之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如何,好些了没有?

    只是台上的常胜将军不比现实,回到台下,他依旧是那个每日奔波忙碌,只为填饱肚子的谢璟。

    新机器

    管家最后妥协,只说事后再给。

    谢璟还想躲,退到床头不大愿意。

    也没有阿璟,我仔细想过,你照顾不好,不如给我。

    谢璟坚持:我瞧见曹少爷给你了。

    后来,省府爆发疫情,一时间好多人都病倒了,原本照顾九爷的人也病了两个,医生怕传染,让其余有接触的佣人隔离治疗。谢璟因为一直在家中反而没有染上,管家找到他给了一袋大洋,想他去照顾九爷,谢璟接过钱又要契纸。

    他的这些小动作,不敢说全都隐蔽,有些偷偷做了也小心去瞧九爷的神情,对方却只是看他,偶尔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谢璟不想唱戏,但他知道曹少爷是好人,点头答应了。

    谢璟觉得身上刺痛,闷哼一声,恢复了一点知觉。

    白家比曹公馆大了一倍有余,谢璟站在门厅仰头往上看,就瞧见扶着红木扶梯缓步走下来的白九爷。

    白九爷接收对方的话叽里咕噜谢晚舟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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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道:我怎么会有你的契纸?你是曹家送来的,应当还在曹家吧。

    哪怕两年后,曹少爷兴冲冲来接人了,白九爷也挡在门前,冷着眉眼道:没有,这里没什么谢晚舟,只有小璟儿。

    拿命守着都愿意。

    那一个月,谢璟能明显感觉到九爷对他好了许多,也亲近了许多。

    你还讲不讲道理!

    但这些里,惟独没有被模糊的,就是九爷的眉眼,还有一声顺着视线一同传来的小璟儿。

    谢璟打了针,药效上来,含糊回了几句,支撑不住慢慢睡去。

    疫情太厉害,医生根本不够用,能弄到药物已经是万幸。

    谢晚舟是他在戏班的名字,取的是日暮夜近谢晚舟一句诗词中的两字。

    管家不提这事,他去问九爷,得到的不是一块羊脂玉佩就是一把金瓜子,对方拿他当小孩儿似的哄着玩,硬是把他留在了身边。

    但谢璟还是想走。

    后来班主把他卖给省府的曹家,曹家少爷对他很好,开了戏院专门捧他,但曹家老爷子却眼里不容沙子,坚持不许儿孙做捧戏子的事儿,曹少爷无奈,只能暂时把他托付给了白九爷。

    他想要自己的契纸,想出去痛痛快快地活。

    九爷:对。

    谢璟衣不解带照顾了九爷将近一个月,他身体好,也提前吃了药,并没有染病,他还跟西医学了注射药物,每天拿滚水煮沸了注射器,给九爷打针。

    白九爷:这人你照顾不好,只有我行。

    谢璟趴在那,觉得下面一凉,被酒精棉球擦过的地方忍不住绷紧了,九爷的手也凉,几乎和药棉不相上下,谢璟越是紧张,打得越慢,再加上药物的作用,疼得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曹少爷又说:你一定要等我留洋回来,我学了新式戏剧给你写剧本,京剧是国粹,你有天赋,应当继续唱下去。

    他是谢璟,是被白九爷护着的谢璟。

    谢璟努力睁开些眼睛去寻找声音,微弱道:爷?

    就这样,曹少爷把他日常穿的那些戏服和日用品零零碎碎打包了几大箱,连同谢璟本人一起送到了白家。

    这几天都是九爷给他打针、上药,瞧着谢璟拘束,把擦身子的活儿也接过来:你既然怕别人瞧见,不如都由我来。

    曹少爷:白九你看这个谢晚舟,你看他身段,看这起势,还有这嗓子,简直绝了!你看见刚才那一翻没有,猫儿一样,没声没响真漂亮!这是艺术,太美了,对不对!!

    像是得到允许一般,他可以在白家过得放松一些了。

    他入白家之后,九爷只问了他一次本名。

    不讲,来人送客。

    九爷病情一点点好转,谢璟还是跟他一个房间住着,他刚开始是睡在床边的脚踏上,后来瞧见九爷只是看他不吭声,就慢慢爬到床脚去睡,九爷的床大,他团起来只占了很小一片,偶尔还能扯一点对方的被子盖。

    曹少爷说:阿璟,白九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人品好,你先在他那里住两年,等过两年我就去接你。

    大概身边有人,心里安稳了许多,这次睡得沉并没有再梦到其他。

    九爷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一堆行李,声音平淡让人收拾了,给他安排了住处。

    2

    九爷打完,给他穿上裤子,盖好薄毯,拿纱布一边擦他额上的汗一边道:睡吧,我守着你。

    谢璟的病情出现反复,三天后才开始慢慢退烧,只是出水痘的地方痒得厉害,他白天忍着没挠,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蹭破了一点,耳垂那里被抹了厚厚一层药膏,用纱布包起来。

    曹少爷:???

    医生

    曹少爷愣了片刻,紧跟着气急败坏要挤进门去:白九,你要脸不要,阿璟明明同我说好,你起开,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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