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2)

    长安城的人大多也只知道元侍郎府多了一位嫡出姑娘，那姑娘虽长于乡下，却端庄大方，相貌清丽。

    给他做妾，元氏怕不会拒绝，甚至是彻底合了她的心意。

    谢砚越想越觉不同寻常。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

    谢砚便道：“既如此，我并不认为你我之间有什么别的可谈，孟大人请便。”说罢脚下便欲快他一步离开，把不想与他多交谈的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谢砚敛了眸，藏了眼底的几分鄙夷轻慢之色。

    若今日他们二人当真在此起了冲突，外界不定又会兴起什么传言。

    谢砚看他口吻平淡却目光坚定的模样，脸色稍沉，微有些不好看。

    他看着谢砚，一字一句道：“就算她声名至此，我亦愿求娶！”

    只没想到会在御书房外遇到孟潮生。

    立在青白石阶上，长身玉立，不无俊秀儿郎风采。

    “无。”

    他至今都查不到，元妤与孟潮生究竟有何过往！怎地就叫孟潮生对她死心塌地，大有至死不渝的地步了？！

    谢砚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而目含威慑地看向他。

    元妤是三年前被元侍郎接回的长安。

    谢砚是黑着脸走出的御书房。

    只这念头仅片刻后便又被他按了下去。

    二人同步朝宫外走去。

    既气自己在元氏这里没有气节，又气元妤没心没肺，待他不诚。

    孟潮生却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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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招来石青，下令道：“查孟潮生，从他出生开始查！我要知道他从出生至今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包括生于何时何地、在哪儿读的私塾、与谁瓜葛深……尤其是，查他曾经和哪些女郎有过交流、往来！事无巨细！”

    若真有一天元氏跟他请辞，他难不成要为了留下一个妾闹到丰庆帝跟前不成？

    且此三年间，孟潮生一直外放于长安外，更不可能与元妤见过。

    这叫看够了世家大族一派清高行事作风的丰庆帝心底生出两分爽快之意来。

    孟潮生求娶过元妤的事，满长安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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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潮生毫不畏惧地回视。

    端了世家儿郎的气度，谢砚提步走向他，道：“孟大人是来觐见陛下的？此时陛下正无事，孟大人可唤人进去通禀。”

    据下面人回禀说，元妤初入长安时身体病弱，一直在元府调养，养了大半年方才有起色，进而考入了鹿鸣书院，三年来一直按部就班地在书院读书，往来于书院和元府之间，连出门参加宴会的机会都甚少。

    那日大慈恩寺谢砚的态度，足以叫他明白，他们二人之间必发生过什么事。

    说罢，谢砚甩袖离去，面色冷寒。

    这里是皇宫，他们二人又同在朝为官，今日若在这里闹出什么不好的动静，势必会惊动丰庆帝。

    看出他与自己并无交谈之心，孟潮生毫不含糊地直接表明来意，道：“谢三郎，若你对阿妤并无珍视爱重之意，还请你远离她，她不该因你遭此非议。”

    谢砚冷色道：“孟大人找我，可是有公事要谈？”

    妄想觊觎他的人，该死！

    他敛了眸底神色，道：“眼下臣倒真没什么想法，先谢过陛下美意。”

    片刻之后，谢砚冷笑出声，问道：“呵，孟大人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的这番话？”他上前一步，威慑道：“又有什么资格？”

    莫非这当中漏了什么？

    谢砚压下心中暴虐的怒意，看了孟潮生一眼，隐忍冷嘲道：“可惜，你此生都没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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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庆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谢砚肩膀，笑道：“好好好！那朕就撒手不管了。”谢砚那话没说死，在丰庆帝眼里便是他对那女郎并非完全无意。丰庆帝笑得是，世家大族的儿郎又如何，身为男人总有些恶趣味的。

    “就凭我心悦她，欲娶她为妻。”

    孟潮生却看着他道：“我是来找你的。”

    无需多思，谢砚也能猜到孟潮生找他是为了谁。

    之前石青向他禀告过，只能查到元妤三年来在长安城中的事，往前的因时间过去较远，元妤与其母又曾多方漂泊，行迹很难查到。

    况在大殷朝，妾是随时可以请辞的……

    孟潮生目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也坚定地回了他的话。

    想到这个，谢砚脸色就有点黑。

    想起元妤与他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关系，谢砚微微冷下了脸色。

    此二人究竟是何时有的牵连？！且羁绊似十分之深？！

    有那么一瞬，暴怒的因子在谢砚心中肆虐，叫他几欲动手撕下孟潮生眼中那份对元妤无恨无悔的爱慕维护之情。

    元妤幼时多漂泊，不好查，孟潮生总好查上一些吧！

    只一想到如此成全了元氏后，她在自己面前得意自在的模样，他心里便有几分不忿与不豫。

    便是丰庆帝下旨赐的也不会改变这点。

    虽外界大多数人都信了元妤痴心谢砚，为他不顾女郎身份大胆追求，甚至追到了谢砚私宅的话，但他深知谢砚并非如元妤对外所说的那般未曾理睬她。

    以元妤如今的声名，再经不起什么旁的闲言碎语的攻击了。

    浮上心头的第一个想法是，于此时而言，这倒不失为改变元妤和他处境的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