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3/3)

    想到此处孔晨辉速度奇快,不多时已经冲到了阵型的右翼,开始厮杀起来。

    燕瀛泽的银枪已经挑到了那名副将的身侧,几欲成功,只是那名副将亦不是省油的灯,回拉战马躲过了攻击,与燕瀛泽战到了一处,燕瀛泽记得白子羽说的速战速决,手中的银,枪已经舞得水泼不进。

    身后的丰军知道自家将军的心思,便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一时间大部分的人都围着那名副将,燕瀛泽一夹马腹从马上跃起,左脚踏上右脚一个借力便飞了出去,银枪划过一道寒光便刺入了那名副将的肩膀,再往旁边一轮,那名副将便跌下了马。

    拓跋漠见状已经围了过来,燕瀛泽见到任务完成,无心恋战,吼了一声:“冲。”所有的丰军一起发力,竟然真的把左边撕开了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副将落马,左边的防守便立即松懈了起来,纵然拓跋漠来得及时,少了一名领头人,阵型还是缺了一块,此刻他纵然有心去追燕瀛泽,自己亦被阵型所困,离开不得。

    那边孔晨辉带着燕羽骑已经全力奋战了,眼看着右边的口子也要撕开了。白子羽一夹马腹,朝着阵中间的胜屠苏驰去,胜屠苏所呆的地方正是整个阵法的中心所在。白子羽白衣如雪,手中的长剑闪着寒芒,剑气森森,势如破竹。北狄军都被那一袭白衣灼伤了眼,怔怔的看着他朝着胜屠苏而去。

    胜屠苏想策马后退已是不可能,眼见到白子羽的长剑就要穿胸而过,胜屠苏闭上了眼睛,白子羽却没有刺出,而是倾注了内力在剑身,改刺为拍,一下便把胜屠苏拍下了马背。阵中心的人掉下了马,这个阵法也就破了一半了。

    齐飞虎与岑年达已经从被围着的阵法中抽身出来了,百里晋的阵型已经开始散了,拓跋漠见到胜屠苏落马,看了一眼百里晋的令旗,便随着令旗而上,替了胜屠苏的位置。

    孔晨辉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右边奔去,燕瀛泽的人马已经绕道到达了汇合处,然后两股人马再合力朝着阵中心杀去。

    白子羽已经跟拓跋漠战在了一起,一时白袍纷飞,穿插着如秋水的寒光。千军万马间,燕瀛泽眼中只得那一袭白衣,他手执银枪,策马朝着千军万马中的白子羽飞奔而去。

    人还未至,枪已先出,燕瀛泽灌了十分力气,往前一掷。银枪便带着呼啸之声朝着拓跋漠后背飞去。然后他踏上马背身体前倾急掠而出,右手便又一次握上了银枪,拓跋漠感觉到了后背的劲风,侧身让过,白子羽的软剑已经贴着胸口而来,纵然拓跋漠身形再迅速,白子羽的长剑也划破了他的盔甲,胸口的血如蚯蚓一般蜿蜒而下,拓跋漠只好勒马回撤,脱了阵中心。

    白子羽心中暗喜,知道只要拓跋漠离开,这个阵法便算破了,燕瀛泽弃了自己胯、下普通的战马,一个翻身便落到了白子羽的马上,手从他肋下伸出夺了缰绳便追,沉重的呼吸打到了白子羽的耳侧,无端的让他震了心神。

    丰军中军的军帐处,棒槌与林越正和一群黑衣人斗得得难舍难分,剩下的人都在救火,所幸风向不对,大火很快便被扑灭。

    百里晋见拓跋漠受伤后退出了阵中心,便知道大势已去,他亟亟挥动令旗想要让散开的阵势再次合拢,可孔晨辉率着燕羽骑死死拖着,眼见阵型散开回天乏术,

    正当百里晋准备弃了令旗的时候,瞭望台上急吼吼跑上来一名信使。百里晋认出此人是北狄皇宫的专使,再看此人的右臂上挽着一圈缟素,便知道定然是北狄皇帝驾崩了。

    百里晋垂下手臂,望着战场上共乘一骑的一紫一白,知道此番已经战败。若是北狄皇宫不出事情,他们死撑下去等到援军来还有一丝胜算,可是此时皇帝驾崩,只怕北狄京都亦是一团乱麻,根本顾不上前方战事了。

    “鸣金收兵。”百里晋丢了手中令旗飞身下了箭楼上马奔向拓跋漠的身边。

    孔晨辉已经从另一边合围过来,形式扭转,不可一世的北狄军已经被切割成了几块,喊杀声起,丰军势如破竹,北狄军被冲得七零八落。

    拓跋漠见大势已去,策马回奔,燕瀛泽岂能如他之意,从白子羽身后飞身而起,跨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追逐而去,白子羽亦是紧随其后,身后跟着万余人马。

    丰军的战鼓擂得山响,燕瀛泽已经把拓跋漠逼得退无可退了,拓跋漠见无力回天,生了必死的心思,索性提了钢刀迎了回来。

    燕瀛泽紫袍银枪策骑而出,枪若游龙寒光凌冽,拓跋漠不及变招,燕瀛泽的银枪便刺到了眼前,拓跋漠只得身形后仰,抬起手中的刀,堪堪架住了燕瀛泽的银枪。一时间战马长嘶,刀光剑影。

    眼见白子羽已经跟孔晨辉的人马合到一处,北狄士兵被歼灭已经越来越多,百里晋人未至声先到:“将军,撤,到了九曲关再图后路。”

    拓跋漠听到百里晋疾呼,再看战场上已经节节败退的北狄军,知道大势已去,终于咬了咬牙避过燕瀛泽一击,狠拉缰绳,战马嘶鸣腾蹄而起,百里晋与剩余部队跟上疾驰向北。

    “追。”燕瀛泽弃了胯、下战马,再一次飞身而至白子羽身后,二人共乘一骑,追风驹神骏良驹,纵然负上燕瀛泽与白子羽二人,奔跑的速度仍是不减。

    拓跋漠与百里晋不敢恋战,铁骑如风,一路匆忙奔逃向北狄边城九曲关方向,过了厍水河,眼见燕瀛泽以至,百里晋道:“一营放箭,二营断桥,其余的人马快撤。”

    燕瀛泽方带着人马赶到,便是一阵漫天箭雨,北狄士兵已经砍断桥上铁索。燕瀛泽狠拉缰绳,停在了厍水河边,遥遥望着拓跋漠带着残余部队逃向了九曲关。

    燕瀛泽勒马立在厍水河边,觑眼望着远去的北地铁骑,下巴搁在白子羽的颈窝,懊恼地叹息了一声。

    大丰十九年腊月初九,持续了长达一年之久的丰国与北狄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北狄战神拓跋漠,二十五年未有败绩的征战生涯,在继帽儿岭之役后,又一次完败。终于完完全全的栽在了燕瀛泽与白子羽的手中。

    而北狄皇帝拓跋庆旭驾崩,因生前未立储君,北狄大皇子与二皇子为了登上帝位,闹得血流成河,百姓怨声载道。拓跋漠不及休养,便带军回了北狄皇都收拾烂摊子去了,同时向丰国送上议和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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