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2)

    录像又放了三四遍。乔茜十分认真地，对修改后的舞蹈做出了高度肯定和夸赞。

    他逃命一样的背影让乔茜觉得好笑，抬脚刚迈出电梯，便发现黑色的理石砖地面上躺了张白纸。应该是他匆忙间掉落下来的。再抻头往前面看，哪还有那个小实习生的身影。

    “我这会儿就能过去。”乔茜打断他，说话间发动了车子，“你那边方便么？”

    这一番耽误下来直接过了下班时间。

    两部电梯都不在8楼。

    “看全了？”他问。

    “呵……”乔茜轻笑了声，没有再继续逗弄他。

    “嗯。”乔茜忍着痛应声，“昨晚在家里活动了一下。总这么不动弹，我怕呆废了。”

    不过两三下，她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那边的人立刻说道：“没关系，你要是……”

    还是8楼那间排练室，她赶到的时候音乐声刚刚响起。乔茜没有进门，而是隔着玻璃从头到尾看着里面的人跳了一遍。

    上车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对方急忙辩解，“是我帮凌姐拿点东西。”

    周寒雨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稍稍放轻了力气，几乎是肯定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又跳舞了？”

    那边alen见她进来，立刻扭着腰笑靥如花的迎了上来，“哟，亲爱的，你可来了。”

    金属门打开，她往旁边侧身，示意他先走。

    从周寒雨的诊所去宣城电视台，有两段最拥堵的商业路段是必经之地。乔茜卡着限速的上限一路紧赶，总算在晚高峰之前顺利通关。

    于梦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两人目光相碰，她有些尴尬地别开眼假装没看见。乔茜也没有放在心上。

    全套的复健做完已经一个多小时之后。乔茜起了针，从诊疗床上爬起来时，身上的汗已经出了几遍。

    可实话太伤人，没法出口。乔茜指了指旁边的电脑，“你放录像，我再从头看一遍。”

    “那是凌大主播不干了？”乔茜细眉一挑，打断他。

    “看全了。”乔茜答道。

    乔茜点头，“刚才在门外，正好赶上。”

    原来是张倒扣在地上的照片，背面右下角还有行小字：2013年摄于维也纳。字体似乎有些熟悉

    音乐结束时乔茜推门走了进去。

    临走时周寒雨又再三嘱咐，暂时不要过于剧烈运动。

    乔茜没说话。

    舞蹈排练要到晚上九点左右。乔茜当然不会继续陪在这里，提醒了alen别忘记放大家去吃饭，便拿上包离开了。

    目光所及果然没有上次那两个姑娘，于梦倒是还在。依然是领舞的位置，没有变动。

    她像是为了点私人恩怨就随便迁怒的泼妇？乔茜被他气乐了，瞄了眼他手上的东西，调侃道：“你这是辞职了？”

    alen没说话，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也觉得这次没什么不好。但是就是心里没底，想找你看看。”

    乔茜：“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吧。”

    乔茜吸了口气，“好。”

    这是典型想要精益求精，却难以突破才华极限的状况。而且舞蹈的编排是一方面，演员的演绎是另一方面。她觉得这个节目如果想要再有所突破，那就是换个领舞。不是她靠着沈嘉航的关系抢了她的位置，平心而论，于梦的肢体表现的确欠缺感情。用她师父的话来说：舞蹈追求的不是动作难度，而是如何表达情感和内心。没有感情不用心的动作，还不如中学生广播体操。

    电梯这时到了一楼。

    “你看过了？”alen有些意外。

    乔茜想叫他好好说话别发骚，碍于大家的面子没有开口。忍着发酸的牙根儿问他，“这不挺好的么，你还觉得哪里不对？”

    “呵呵……”alen笑了两声，“是有点事。上次那个集体舞，我重新编排了一下，想找你帮忙再看看。也不知道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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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茜犹豫了半秒，弯腰捡起了那张纸。

    她和凌洁那点儿恩怨满台皆知。这年轻人大概也听说过乔茜脾气不好，金主又牛掰，竟有些唯唯诺诺地，“茜……茜姐。”

    乔茜以为是沈嘉航打来查岗的，看眼来电显示却是alen。手机和车载音响自动匹配，她直接开了公放，结果男人的娘娘腔在车内三维环绕立体声……“哎哟，亲爱的，你忙什么呢？”

    “方便方便。”alen急忙答道，“你这就过来？”

    其实从小到大各种伤也没少受，都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可能是上了年纪不抗操，有个伤筋动骨的就像要了老命一样。

    乔茜摁了正在下行的那一趟，门打开时正好遇见了凌洁同部门的实习生。说是实习生，实际等于是她的助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年初刚到台里。这会儿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纸盒箱，里面乱七八糟地东西堆在一起，都快要溢出来。

    乔茜头皮发麻，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她赶紧戴上耳机，“没干什么。有事？”

    乔茜顺从地答应下，心里忍不住长出口气。短时间内就是再让她剧烈运动，她也不动弹了。这份儿罪受不了。

    周寒雨微皱了下眉头，“你可以适当活动一下，但是只能做些基础动作，不要剧烈运动了。”

    alen：“太好了，我等着你啊！”

    “没有没有。我……”

    小实习生对她点头笑笑，如蒙大赦般冲了出去。即便抱着个装满东西的大纸盒箱也依旧健步如飞。

    alen还是有些不甚满意，但乔茜态度不像敷衍，而且彩排在即，便也没有坚持再做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