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治大明 第119节(2/2)

    朱祐樘自然知道问题不在李裕,看到敲打完毕便道:“你今年主持京察之时,何故遗漏?”

    “朕记下了!”朱祐樘发现这个确实是小妖精,偏偏花活多以致很难生厌,又是拨乱了一下头饰的小金铃便离开了。

    朱祐樘看到藩金铃的装束越来越妩媚动人,却是突然询问道:“听潮阁那边怎么还没听到动静,不会是你叫停的吧?”

    不得不说,眼前这些皇帝虽然还年轻,但所思所想所为已然是最有智谋的帝王,已经算得上是真正的文宗。

    刘瑾现在已经是西苑掌事太监,当即进行解释道:“陛下,他们已经开工了,只是不敢做粗活,所以您才没有声响!”

    朱祐樘看着眼前贤惠的女人却完全不能跟昨晚的小妖精对上号,只是终究是自己女人的一番好意,便在桌前坐了下来,发现汤中果然有两个类蛋状的白色物体。

    藩金铃看着吃得香甜的男人,心里其实有点疑惑。明明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还是鸡子、生蚝、万年鳖补身子,莫非是真要玩双凤不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弹劾王越和汪直的奏疏明显多了起来,早前还弹劾王越残害官员几至激变和汪直虐杀平民,这还只是玩一些文字游戏,后来几乎就是按着一个贪狡奢侈的形象进行刻画了。

    “臣南京御史崔亮谨奏: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越残害官员几至激变……”

    啪!

    “等观潮阁建好,你平日亦能到那里钓鱼或纳凉,岂不美哉?”朱祐樘看着藩金铃还装委屈,便是轻轻拨动一下头饰上的小金铃道。

    “啊?臣并无遗漏啊?”李裕顿时一愣,显得十分疑惑地道。

    什么证据都没有,便可以凭借想象出来的罪名进行攻击,偏偏这帮人都是极擅于玩文字游戏的高手。

    只是毫无征兆般,一堆奏疏丢到他的面前。

    刘瑾知道朱祐樘对观潮阁的规划很重视,当即便恭敬地道:“遵命!”

    平民更是巧妙,却是不论你论对方所犯的事情,只是弹劾人家弱势的身份,这简直就是公然耍流氓。

    只是两京十三省的政务容易进行区分,但那些科道言官的奏疏总是真假难辩、轻重难分。

    “臣该死,请陛下责罚!”李裕不知道哪里犯了过错,当即便是惊恐地道。

    终究是一国的帝王,而两京十三省每日都有新鲜事发生,故而很难有真正空闲的时间。

    朱祐樘知道对臣子要时松时紧,亦是寒着脸道:“你这个吏部尚书是怎么当的?朕给御史风闻奏事之权,不是让他们给朕看这些言之无物疏章,数十人弹劾汪直和王越竟无一人拿得实据。最为可恶,朕恐有误而每疏必翻,然虚费光阴几何?”

    “臣南京吏科都给事中颜国忠谨奏:南京守备太监汪直虐杀平民……”

    几至激变,这妙在“几至”二字。虽然没有真正出现激变,但已经是差不多了,多让朝廷这边担心啊?

    虽然上位的手段有点难以启齿,但这个聪慧又勇敢的女人已经是脱颖而出了。

    刘瑾知道朱祐樘跟莲美人独处的时候,喜欢少些人在场,便将不相干的人打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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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吏部尚书李裕敬问圣安!”李裕现在的地位是越来越高,轻内阁的最大得意人正是他这位吏部尚书,当即规规矩矩地前来叩见道。

    ……

    “陛下,妾哪敢做这样主,你怎么能这样想妾呢?”藩金铃听到朱祐樘如此猜测自己,当即故意装着委屈地道。

    “你去告诉他们不用如此注意,尽快将工程完成,朕还想闲暇之时能好好钩鱼呢!”朱祐樘将鸡子放进嘴里补充能量,便是认真地叮嘱道。

    好在现在内阁的万安和刘吉都是票拟的好手,文书房那些的太监已经渐渐懂得以轻重缓急来分类,即便处理慢些都不会误事。

    西苑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理想的休闲之所,更是一处天然的垂钓胜地。只是可惜,历代的帝王并不喜欢钓鱼,且建筑物还是少了一些,故而他亦是打算规划出一处清静之所。

    朱祐樘看到桌面还有一份奏疏没扔,便是将奏疏又是丢下去道:“如此误朕光明者,因何不察?休要再找借口,十日内给朕考察两京科道言官,不称职者或免或贬!”

    “你将地上的奏疏带到外面的南阁好好瞧一瞧,朕可以容许风闻奏事,但不能容许总费朕之光阴者,退下吧!”朱祐樘将此次上疏弹劾王越和汪直的科道言官,当即便是淡淡地表态道。

    只是现在有了陛下的指令,那帮人的特权已经是荡然无存,对那些只知风闻奏事而不做实事的科道言官便可以挥棍了。

    至于虐杀平民,这“虐”字也来得巧,人都死了,难得还能验伤不成?即便是验伤,那伤到什么程度叫虐呢?

    虽然科道言官的风闻奏事很是可恶,但这个权力偏偏还不能剥夺。事情有弊亦有利,毕竟监察机构在很大程度上威慑高官,像当年大同兵败一事便是由大同巡按揭发的。

    若是徐溥或万安这些词臣还好一些,终究是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科道言官内部便能打起来,致使很多科道言官不敢轻易上疏弹劾。

    按着惯例,翰林官和科道言官都不在京察之列,所以他这位吏部尚书亦是束手无策,甚至还得看吏科都给事中的脸色。

    终究,他们遇上了朱祐樘,一个来自于后世的灵魂。

    由于科道言官有风闻奏事之权,故而什么屎尿都敢往人头上扣。

    只是像王越这种地方大员,完全就是科道言官的活靶子,像是打死狗般毫无还手之力。

    藩金铃自然不可能是真的置气,只是想要强调自己是安分守规矩,便是美目一暼道:“妾之美事乃金铃夜响,常伺陛下于侧!”

    “臣南京礼科都给事中陈向诚谨奏: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越和南京守备太监汪直宴会日费千金,属吏索赂巨万……”

    “臣领旨!”李裕得知陛下是要自己对那帮不可一世的科道言官进行考察,当即便是暗自一喜地道。

    “臣有罪,臣厌之!只是本朝风闻奏事是科道言官之权,臣……臣即便厌恨,但……但亦不敢令止啊!”李裕知道事情的原委,便是解释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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