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治大明 第98节(1/2)

    “你在东厂还习惯吗?”朱祐樘打量着这个昔日的贴身太监,亦是神色复杂地关切道。

    覃从贵的眼睛突然湿润,便是回答道:“托陛下洪福,奴婢目前还能适应!”

    “你本是东宫旧人,从小便跟在朕的身旁,一直侍奉于朕!而今朕却没有重用于你,你心中可曾怨朕?”朱祐樘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微胖白净小太监,却是关切地询问道。

    啪!啪!啪!

    覃从贵突然十指合拢,然后猛扇自己的耳光,仿佛是想要将自己打死一般。

    “停,你这是做甚?”朱祐樘看到他竟然自虐,当即便叫住道。

    覃从贵对朱祐樘并没有怨恨,当即便叩头自责地道:“奴婢昔日在东宫便生了异心,既为周太皇太后眼线,又欲讨好太子妃!陛下没有因此处置奴婢,奴婢已是感激涕零,又岂有怨恨陛下之理?奴婢今只恨自己当年没能全心全意忠于陛下,愧当陛下隆恩,奴婢罪……罪该万死!”

    说着,悔恨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对自己当年的行径是忏悔不已。

    “是啊!你本陪朕一起长大的玩伴,但你跟清宁宫走得太近,又想要讨好淑妃,朕虽一直记着旧情,但亦不敢再将你放在身边了!”朱祐樘看出覃从贵已经真心悔改,但亦是苦涩地道。

    事情一码归一码,毕竟贾从贵已经有不忠的先例,谁都无法保证他不会再次心向周太皇太后或淑妃,却是不可能感情用事。

    即便是跟自己上过床的女人,一旦其心不纯,自然是要放出乾清宫,而不是给自己留下一颗炸弹。

    覃从贵亦是一个念旧情之人,何况他们太监忠诚的对象永远只有天子,亦是十分揪心地道:“奴婢愧对陛下隆恩,奴婢万悔!”

    “你在东厂好好干!只要用心替朕做事,朕必不会吝啬恩赏,虽然不好再将你召回身边,但东厂厂督的位置将来亦可能给你!”朱祐樘显得言真意切地道。

    覃从贵看到陛下还是想着自己,顿时认真地表态道:“奴婢一定在东厂好好干,愿为陛下效死!”

    “朕登大宝以来亦是没有对你赐赏,当时确甚喜你将朕的诸事汇报于太皇太后,但你亦陪伴朕这么多年,赏你一百两黄金吧!”朱祐樘在前世是经过社会毒打的人,当即便进行赏赐道。

    覃从贵深切地感受到了陛下的情分,便再度郑重地表态道:“谢陛下隆恩,奴婢不能做内忠,但甘为陛下外犬!”

    “退下吧!”朱祐樘让黄盼带着覃从贵去领赏,便是轻轻地抬手道。

    他知道覃从贵身上虽然有瑕疵,但能到自己身边重点培养的小太监,自然不是什么愚蠢之人。一旦给予合适的舞台,同样是可以发光发热。

    黄忠刚领着覃从贵离开,刘瑾便抱着奏疏进来。

    “扬州方面是有消息了吧?”朱祐樘看到刘瑾带来的是南直隶方面的奏疏,便是淡淡地询问道。

    若是神盾营是自己强军之路的,那么整顿淮盐则是自己梳理财政的,只有健康的财政才能带领华夏走上复兴之路。

    正是如此,他对扬州方面的进展一直很关心,却是希望王越能够在扬州取得重大突破,而自己则能以此为契机重新梳理财政。

    收网行动1

    二月的扬州城多了几分春意,京杭大运河的水清澈依旧。

    扬州码头已经被如狼似虎的扬州卫清场,一艘由松江府方向过来的官船正是徐徐靠岸,钦差的旗帜在风中摇曳。

    得知钦差王越的官船到达,扬州城所有衙门的官员纷纷涌向南门边上的码头,准备迎接这位手持尚方斩马剑的钦差驾临。

    两淮都转运使李之清是地地道道的正三品官员,而今又是扬州官员的实际领军人,故而当仁不让地站在最前头。

    扬州知府杨明远和两淮巡盐御史张溙山站在后面,看到那艘高大的官船徐徐靠过来的时候,不由得生起一份紧张。

    由于扬州钞关户部员外郎关峒早前饮酒溺亡于小秦淮河,现在扬州钞关只有几个末流的官员到场恭迎。

    尽管如此,但扬州城各个衙门大大小小的官员相加,竟然有着数十人之多。

    “王越是不是真的来了!”

    “这还能有假,只是听闻此人嗜杀!”

    “你说话当心点,小心人家的尚方剑斩了你!”

    ……

    前来围观的士子并不少,面对这个在湖广闯出赫赫声名的王砍头,大家亦是表现出几分忌惮地道。

    “听说这位钦差在湖广杀了不少贪官,不知!”

    “这天下的官员都是一个德行,你瞧一瞧那位铁面御史便可知!”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位钦差大人据说是真的为咱们百姓作主!”

    ……

    很多逗留在这里的百姓得知官船上的人竟然是钦差王越,结合早前从湖广传来的新闻,亦是纷纷期待地道。

    由于再往前几百米便是扬州钞关,所以这里聚集着许多来来往往的商船。

    只是船只亦是有等级之分,而今面对这么一艘打着钦差旗帜的官船,所有商船自然是要通通避让了。

    这艘钦差官船已经停泊在码头边上,但迟迟没有见到王越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好大的架子,这是下马威吗?”

    “钦差见多了,还真没瞧到这般嚣张的!”

    ……

    扬州官员原本对王越便抱着敌意,现在看到王越是迟迟没有现身,却是不由得纷纷低声进行吐槽道。

    正当大家等得不耐烦之时,一个锦衣太监来到甲板处道:“诸位久等了,杂家是织造局太监孙恩,此次幸好随行前来扬州办差!”

    “见过孙公公!”李之清等官员不由得面面相觑,却是不知道王越唱的是哪一出,但还是见礼道。

    孙恩自知自己不会得到这帮自视清官的文官重视,显得十分平静地回礼道:“诸位大人客气了!”

    “孙公公,不知钦差大人是何缘故不肯出来相见?”李之清自然不关心一个织造局太监到这里办什么差事,便直接打听道。

    扬州知府杨明远和两淮巡盐御史张溙山等官员亦是十分困惑王越的举动,便纷纷望向甲板上的太监孙恩。

    孙恩清了清嗓子,便抛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道:“诸位大人,钦差大人伤重未痊愈,今路途奔波,河道天候多变,致宿凉侵体,偶染风寒!因此,请众位暂且回转治所,听蒙召唤!”

    不见?

    扬州知府杨明远等官员听到这番文绉绉的话后,不由是面面相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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