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风乍起(2/5)

    “这是发生何事了？”卢郅的声音都开始紧张起来，在看到虞娘哭红眼地那一刻整个心都揪到一块。

    在卢郅念出咒语的同时，小花园里的地面也开始大幅震颤起来。假山因为震动开始不断有石子滚落，虞娘目不转睛地盯着卢郅所在的方向，生怕忽视什么异常。

    许是见到可以依靠的人，虞娘整个情绪完全释放出来，靠在卢郅怀里哭了好久，从虞娘哽咽地话语中，卢郅这才直到原来那日虞娘下山后不久，阿婆就突然生了重病，看了许多大夫也不见好。

    虞娘倒是明白了，安慰他道：“郎君不用忧心，我会跟阿婆解释清楚的，这两天事多，你又大病初愈，还是先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就来找你。”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响彻在虚空之中，池塘猛地炸开一朵冲天水花，池水与刚刚的花火相冲撞，小花园内顿时生出一大片的水雾，一下把卢郅和虞娘两人的视线都蒙蔽了。

    虞娘好不容易求得他松口，自然只能乖乖听话，任他拿捏。

    卢郅先是在土壤里挖了一个坑，将混合着血水的朝露倒了进去，又点燃符咒，一并扔了进去，符咒点燃的火焰竟与露水不相融合，卢郅随即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同时念出咒语：

    卢郅看着虞娘如花蝴蝶一般振翅离开，想唤她却又发不出声，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屈指虚空握了握，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虞娘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强撑出一个微笑，“郎君怎么突然来此了？”

    刚大夫又来过，说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安安心心走完剩下的日子才是好的。

    卢郅将虞娘安置在石凳上坐下，自己整理了下衣襟，紧跟着进了屋。

    “卢郎君不必客气，此番我助你乃是天命之意，更何况于修道之人来说，这本就是分内之事，无需介怀。”张道长抚了一把白须，飘然离开了。

    卢郅余光间瞥见另一个自己提刀就向虞娘砍去，曾经噩梦般的场景又浮现脑海，下意识得就将虞娘拉至身后，闭上眼睛迎接那穿心一剑。

    “不是，那jg怪只是离开了，并没有si亡。万物有灵，且那jg怪又是修行得有一定道行，若是非要致其余si地反而会染上业障，迷障既已破，它也是道行受损，遭受反噬，自然会自行离开，不再纠缠。事已解决，老道就先告辞离开了。”卢郅双手交叠，对张道长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道长指点迷津，出手相助，卢生将此恩铭记于心。”

    那竟是——他自己。

    虞娘情急之下想进去，可看不清方向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在外焦急张望。

    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时间如流水一般，眨眼间卢郅就要进城去考院了，走之前他想着还是跟虞娘再见一面。

    “刚巧要进城，想着过来看望一眼，阿婆今日jg神头看着还好呢。”

    阿婆倒是看着jg神头十足地样子，笑意盈盈地望着卢郅，“卢郎君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

    这时张道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恭喜二位，jg怪已退去，你们身上的青烟也已经消散，迷障，破了。”

    卢郅本担心破障时过于危险，自然不敢让虞娘涉足，可转念一想留虞娘一人也不安全，至少让她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便是有什么意外自己也会先受着。

    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应答，卢郅原本打算打道回府，刚转过身，身后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吧！”虞娘也觉得有些诧异，本以为那jg怪会现出真身，然后有一场恶战什么的，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雾气散去时，她就看见卢郅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任凭她怎么呼喊都没反应，正当虞娘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卢郅又醒了过来。

    【迷雾消散，真境显现，业火降临，诛邪避退】

    卢郅听见虞娘要离开，下意识地就拉住了她的手，可是行动b脑子快，见虞娘疑惑地转过身，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有什么猛鬼突然从黑暗中窜出。

    “事既然已经解决，那我得先回去了，这两日没有回家，想必阿婆担心si了。”虞娘见事情尘埃落定，也提出要告辞。

    还没等卢郅反应过来，虞娘就从一旁跑了过来，“郎君你可还好？”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听到迷障破除虞娘还是很高兴，“张道长，所以那jg怪是已经si了吗，日后不会再来纠缠我们呐，对吧？”

    卢郅双手结印向前伸出，一个‘破’字脱口而出，如同一把利剑直直cha入虚空，原本震动不已的环境突然静止，仿佛冰冻一般。

    虞娘哭得不能自已，卢郅也是眉头紧锁，这时屋内阿婆的声音突然传来：“是卢郎君来了吗？”

    穿着厚重的铠甲，脸上满是喷溅的血渍，一双锐利眼神直直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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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水雾之中，卢郅看见一个身影朝他走来，立刻提起十二分的戒备，可随着那身影逐渐靠近，卢郅反而瞪大了眼睛。

    再放眼望去，周围的雾气已然消散，“结束了？”卢郅喃喃自语道，就这么结束了？

    可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卢郅睁开眼，虞娘正担忧地看着自己，“郎君，你清醒一点，你还好吗？”

    卢郅也警惕地看着四周，宅子外一道火光直冲上天，随后在天空炸开，散落的火星子扑向四周，炸出一朵朵耀眼的花火。

    卢郅又朝周围望了一圈，还是枯枝残园，跟原先初见的小花园别无二致，就像所有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卢郅突然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