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听懂人话的羊(2/2)

    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到後来脸se却逐渐变了，皱起眉头。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根本是空腹！哎呀，现在的人真是不注意身t。

    「谢谢你啊，老板。不过??嗝、我不能吃这些。」他看着我。

    我本来在一间正规公司上班，下班後会去和朋友们喝酒，他们总大赞我的好酒量，我把每个月赚到的钱大半都拿去买酒了。

    我怕被人看到会把我当成jg神病患，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半夜时偷偷吃，接连吃了几天、几周，我确信我的身t没有丁点不适应。

    一长串的调酒，赫然都是朋友间拚酒或有意灌醉人时会点的烈酒，这人大概是很有钱的酒鬼吧？意外地还挺有品味，很注重酒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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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摇几下头说：「我的意思是，我吃不了这些正常的食物，我只能吃土，地上那种土??」

    我坐在公园里喝，地上满满的空酒瓶，斜对面就是一间便利商店，再过去还有热炒店和酒馆，简直是我的天堂。但是瓶子都空了，我还没见到美丽的景se，所以我又去领钱，买了一些继续喝。

    我以为是那天的拉面有问题，气呼呼地找店家理论，对方虽然不承认自己的餐有出问题，但在我的坚持下，最後还是赔给我钱。直到我又吃了各种食物都这样，唯独吃土时没问题，我终於意识到我的身t已经坏了。

    可是我总觉得还是喝不够，所以就想着如果我都靠喝酒喝饱，不就既不饿、又能喝够了吗？

    「给我一份洋葱圈。」他说。

    喝酒就应该要喝到眼睛看出去茫茫的，我喜欢这样看东西！可是我酒量变好了，只好买更烈的酒来喝。也不知道持续多久，有一天我被老板叫过去，他告诉我，说我被炒鱿鱼了，我大惊，就问了原因，结果是我注意力下降太多，业绩和工作效率太差了，老板说我b一个新进员工还不如。

    这位先生喝调酒竟然是用灌的。

    你可别学他，千万别学，知道吗？

    直到我站在酒馆里，发现钱包空了、提款卡也空了，我很失望，这表示明天我也不会有酒喝。

    好神奇啊！这个人真的能只吃土喝酒存活吗？

    那是当然的排老板！我答应你，绝对不会为了享乐而忘记照顾自己、忘记生命的根本需求。

    我担忧地拒绝：「刚才这份泥土圈混过正常食材，你吃了都有可能出事，还是别试洋葱圈了吧。」

    听完故事我心里感到惊骇，不过还是不动声se地递上他加点的最後一杯调酒。

    仔细摆盘後在旁边放一匙胡椒盐，上菜。

    有一次喝酒前，我突然怀念起过去还在上班时，公司对面的那间拉面店，那天我没有省钱喝酒的执着，反而十分想吃拉面，於是我心血来cha0准备了钱，叫一辆计程车过去。

    他看起来很怀疑，却不自觉露出开心的神se，倒也就听话地出去装一杯土给我。

    「??老板，这掺和了正常食物吧？不行不行！我吃了会出事的。」酒鬼先生用力摆手。

    那一个月我照例买了一堆酒来喝，喝酒会让我心情好起来，我总是可以再茫茫的景se里看见很美丽的画面??老板，你是一个调酒师，你能明白吧？

    「不，给我一份洋葱圈。」他又说了一次，这回给出解释：「老板，泥土圈我入口时意外地很喜欢，自从吃土度日後，我就没正经地吃过其他食物了，所以这份餐点真的让我十分感动。

    「先生，空腹喝酒是最伤身t的，您这样喝下去不好，要不要搭点吃的？您点了这麽多酒，餐点的部分我一律算半价。」免得他为了点更多酒而省餐钱。

    「当然介意，」酒鬼先生打了一个酒嗝，笑容苦涩：「你不知道土是真的不好吃，不，是难吃爆了！我已经一点一点在戒酒，但我多的钱却再也没办法用来吃美食。」

    「你会想回到能正常吃东西的生活吗？或是你不介意继续吃土过日子？」我问他。一方面是出於好奇，一方面是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助。

    听到我这样说，酒鬼先生的脸忽然严肃下来??虽然配上凌乱的胡渣，很难给人正经的感觉。

    刚开始一切生活都是正常的，但是我越来越觉得喝不够。

    「先生，您吃过晚餐了吗？」我非常担心他的身t会负荷不了，搭配一些餐食可以减轻负担。

    我花了点时间说服他进食，即便他吃了这东西水土不服、拉肚子，也好过空腹灌酒的伤害。

    我点了最喜欢的豚骨拉面，滴上辣油，满心欢喜地吃下——但是难以下咽不说，当天回家就吐了不下五次！

    「是好吃的！」他异常欣喜，告诉我这些东西不像以往、不像那碗拉面般难以下咽，并且他没有任何身t不适。

    我把土混合一点蛋ye和水，滚长之後切成一段一段，再圈起来、捏紧头尾。接着裹一层面糊下油锅炸——洋葱圈的改版，泥土圈。

    我也为他高兴，希望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能这样开心地寻找美食。

    在他的坚持下，我最後做了一份洋葱圈、一份薯条给他，甚至还做了焗烤面。

    我拿出一个小马克杯，和他说：「你去外面帮我抓一些土回来，继续这样空腹喝酒也不好，我替你把土弄的好吃些。」

    老板，如你所见，我是一个酒鬼，嗜酒如命。

    我继续说了？这个方法执行的前两周是可行的，但後来却隐隐约约还是觉得肚子空空的，有饥饿感，我忍耐力很高，就这样努力撑过好几天。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蹲在路边，刨行道树的土来吃，那一夜我好怕自己会肚子痛需要送医，结果没事，我的身t没有任何问题。

    「别在意，」我以为他的意思是他不能接受我这样打半价。「你这个消费量让我获益很大，只是打个折扣而已，必须的。」

    啊??老板，酒没了，再加点两杯环游世界和三杯特调吧！

    为了满足这个酒鬼，我迅速先调好几杯送到他面前——接着我回头拿艾碧斯酒，再转回来时，四杯酒中有两杯已经空了。

    「没有。」他答。

    「但是越吃到後面，我越觉得反胃，总觉得如果吃完最後一个泥土圈，我肯定会拉肚子。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但是因为土而拉肚子，老板你明白吗？是因为土。」

    不过他也不是专业的，一些我们习惯原文称呼的酒他是念翻译版??普通客人都是这样，正常的，他要是跟我喊了一串原文名称，我得怀疑是不是遇上踢馆的调酒师了。

    「很久没吃过好吃的食物了吧？」我对他说。真是可怜的人。

    「就是这样，所以别出餐给我，我是不能吃的。」酒鬼先生无奈地说。

    为了喝酒，我去做工人、做回收，做很多兼职，这些工作赚的钱实在很少，我只好从一天三餐改成一天一餐，只要我吃一顿早午餐，晚上再喝酒就会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