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渝州再遇【霍思良上线】(6/8)
白子湜在卧榻上听到此声,披件衣服,连鞋都顾不上踏就奔出去,“什么人?什么人揭榜了?”
皇榜刚贴出去三天,白子湜自认为会有众多人来揭榜,没想到一个也没有。于是他让人把榜放大,继续贴,还是没有,再放大,再继续贴,还是没有人。眼下就到八月十五了,皇g0ng里连一个舞姬都招不上来,那岂不是让人天下人耻笑,以后秦国还怎么立威!
小厮连忙把手中的纸条给他,“不知道什么人,今早天一亮,就看到榜没有了,只留下这个字条。”
白子湜打开,“八月十五,飞絮苑献舞。”这字迹娟秀中又有韧劲和魄力,他一时居然看不出是出自男子还是nv子之手。
白子湜轻描淡写的和李凌天说舞姬招到了,宴请琉球王的地点定在飞絮苑,雨花阁。李凌天嗯了一声,并未在意。
八月十五,皓月当空,飞絮苑里的雨花阁坐满了秦国的百官和琉球的使臣。李凌天和琉球王坐在飞絮苑第三层中间位置。白子湜心里总觉得不安,他已经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那个揭榜的人不来,他就让芷鸢去跳舞。
李凌天冷着脸和琉球王客套几句,琉球王此次甚是得意,他拍拍手,花姬踏着木屐缓缓而出,穿着琉球国一身深粉se和服,上面绣着朵朵金se的花,走着小碎步,缓缓走上如月台,木屐落地声清脆响亮。她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就露出来一双眼睛,眼角画着红se花纹。如月台边,琉球王自带乐师开始奏乐。
花姬随着音乐慢慢的扭动身t,缓缓拿下遮住脸的扇子。如月台蓝绿se的荧光映着花姬惨白惨白的脸和血红血红的唇。
李凌天b较淡定,可是秦国的大臣有的吓得啊一声!连连后退!要不是人多,真的是要p滚尿流的跑。
琉球王得意的说,你看我这花姬长得是国se天香吧!
李凌天当然听不懂琉球国的语言,对着翻译官问,“他说什么?”
翻译官略微苦笑,“琉球王说好戏在后面。”
李凌天心想,化成这鬼样,还哪有什么好戏,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这么吓人的装扮,懒得看。
花姬在台上扭捏跳了一会,除了琉球国的人看的认真,秦国百官都不想再看,都没有梦回楼寻常舞姬跳的有意思,这琉球国实在是岛国小民,没见过大世面,就这么个舞姬还敢称得上绝技天下!
花姬一舞完毕,白子湜奋力鼓掌,秦国官员也不得不跟着鼓掌。琉球国王更是得意,他想等秦皇说点什么,李凌天看都没看他,0着自己手中的血梅垂眸不语。
白子湜道,“不错,真不错!风格迥异。”
李凌天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翻译官赶紧翻译给琉球王说,花姬舞技真是超群。
琉球王听得高兴说,你们的舞姬可以上场了。心里想着,不管你们跳成什么样,也绝对没有花姬跳的好。
翻译官把这句话说给白子湜,白子湜心一紧,不知道那个揭榜的人来没来,她若是来了,怎么来,如何能翻过这层层g0ng墙,算了,还是让芷鸢上吧!
他刚想示意芷鸢上,如月台就被一层层高长的黑纱环绕,黑纱缓缓如水一样流淌,一圈一圈围着如月台。
李凌天背靠着椅子,看到黑纱不禁坐直身t,百官们互相敬酒也停下来,琉球王也好奇,刚才如月台空无一物,怎么会突然绕起了一层层黑纱。刚才纷纷嚷嚷的雨花阁瞬间安静下来。
一声银铃响,黑纱缓缓落下,如月台中,立着一黑衣nv子。她赤着脚,右脚带着一串兽齿链,下身穿着黑纱短k,外围有层层荷叶状黑纱,修长yutu1在黑纱中若隐若现。nv子上身只穿一件黑纱抹x,从x下到胯间yut1暴露无遗,肚脐边贴了三个银光闪闪的亮片。nv子脸上带着黑se面纱,遮住眼睛以下,看不清容貌,头上也披着一层黑纱,0露在外的上半身在头纱下也是若隐若现,她十甲黑长,双手带着两个银铃镯,那一声银龄响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雨花阁所有人被这一幕惊yan到,虽然看不清nv子长相,但是这曼妙的身材,纤纤yut1尽收眼底。
白子湜没想到,这nv子一出场就惊yan四方。
黑衣nv子双手起,银铃微微响动,她掌心合十,又慢慢打开,掌中出现一团莹莹蓝火,与如月台的蓝光交相呼应,nv子一散手,蓝火纷飞,浮在半空。nv子起身一跃,点着一道蓝火,她的身t轻盈,起身时,拉动黑纱,自己如柔蛇一样缠绕黑纱缓缓而上,在空中翩翩起舞。蓝火飘飞在她身边,每当她要下落时,就聚集在一起,nv子赤脚一点,又飞回到空中,蓝火立刻散花一片,在她身边莹莹的飘着。
雨花阁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李凌天惊叹,如此舞技,惊为天人,白子湜是怎么找到的!但发现其中略有不足,为什么连个乐师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出座位,立在雨花阁栏杆旁,拿起血梅,缓缓吹起来,不知自己吹了何曲,但是和黑衣nv子的节奏完全配得上。黑衣nv子一转身飘飞,他就灵动欢快,黑衣nv子轻挥手臂,他就宛转悠扬。
最后舞到ga0cha0,如月台四周荷塘里的水缓缓而起,莹莹蓝火融入这水中,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蓝盈盈的水台,黑衣nv子yuzu轻触水台,水台波光阵阵,一波又一波撩动心弦。
这根本不是人在舞,这是鬼魅,一个能摄人心魂的鬼魅,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魅惑又妖娆的舞呢!
最后李凌天曲调奋扬,nv子手挥黑纱,从水台上缓缓而下,水台被黑纱搅动,化成万千多朵朵蓝盈盈荷花,纷飞在飞絮苑中,最后翩翩落入荷塘,融入荷塘,蓝火莹莹又飞回到nv子身边。
nv子缓缓落到如月台,持一手接着蓝火,等蓝火都飞回后,收掌。
当时不管是秦国和汉国nv子妆容都以淡为主,主流审美就是素雅,所以对琉球国浓重的妆容嗤之以鼻。
蓝火就是冰焰,木暖春的暗器,可照明可杀人,与她的冰魄之躯融为一t。
雨花阁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
nv子手放在耳边,轻轻摘下面纱,掌声瞬间停止。这容貌加上这鬼魅的舞,她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邪魅,太美,太妖,太yan,还渗透着y森森的诡异。
琉球王先开口说,没想到秦国能有如此美nv,不知是否可以作为两国交好的使者,送给琉球国?
翻译官如实翻译,李凌天眼睛还落在黑衣nv子身上,冷冷说了句,“滚!”
翻译官看向白子湜,又看了看小泥鳅,小泥鳅赶紧摇头,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翻译官赶紧翻译,委婉拒绝。
“都滚。”李凌天说话声音不大,只有小泥鳅和白子湜在他身边的人听得到。
小泥鳅见状,赶紧喊了起来,“各位大人,今天酒宴就到这里,大家赶紧回去吧!”
他背着李凌天,冲众人张嘴无声说,快跑。后面坐的官员,还有点发愣,小泥鳅一脸焦急,嘴型就是,快跑!
总管小泥鳅解读圣意十分jg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焦急让大家跑。所以众人连滚带爬的跑,三楼的官员先跑,二楼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楼上的人拽着跑。有的帽子都掉了,鞋都飞了,也顾不得了,既然总管大人说让跑就跑,一百多人溜溜达达的来,却不知发生何事,呜呜泱泱的飞奔着回。
琉球国的国王还不想走,他还想再和秦皇争取下黑衣nv,被小泥鳅带人架着就跑。很快,飞絮苑就剩下如月台上的黑衣nv和雨花阁的李凌天。
李凌天手中拿着血梅,从雨花阁缓缓飞下,立在暖春面前。
暖春轻笑,“陛下,这舞,你可还满意?”
李凌天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轻声说,“不满意。”
“哦?”暖春抬眸看他。
“你穿的太少,都被他们看去,朕不满意。”
暖春依然轻笑。
“以后不要再穿这么少了。”李凌天悠悠说。
“好。”
“你是来找我要答案的?”
“一曲魅舞,换一个答案,不知陛下觉得值不值?”
“不值。”李凌天缓缓说,“朕为你不值。”
“这个答案很长,木姑娘是否有x子听下去?”
“只要陛下愿意讲,我愿意听。”
“我们换个地方吧!”
李凌天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向暖春的赤脚,“我让人给你找双鞋穿。”
“人不都被你赶走了吗?”
暖春一直在轻笑,李凌天看不出她笑中的含义,她的一切感情都被掩藏在浅笑中。
那我抱你,这句话李凌天想说,却没说出口,如果是往日,我抱你,我背你的话他都可以随口出,可是面对暖春,舌头如坠了千金坨,说不出来。
“没事,我不怕,这g0ng里的路都有人打扫,不会硌脚。”
李凌天未置可否,这g0ng里应该不是木姑娘想象中的g0ng里,他略微心疼木姑娘会被硌到的脚,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白子湜被小泥鳅猛拽,也慌慌跑出飞絮苑,出来后,不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泥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主人……主人……”
“什么主人?”
“珠钗的主人。”小泥鳅匀了口气说。
“你说刚才那个舞nv是珠钗的主人?”白子湜再次确认。
“是,肯定是。”
自李凌天从蜀中回来后,有时会拿起一只很普通的珠钗看,看的发呆。白子湜认定珠钗的主人一定让李凌天有过身t反应,但是软磨y泡也没问出来此nv到底何名,何人。后来沿着李凌天蜀中路线查到,李凌天与玉面青衣言和后,曾与三个人同行一段路,其中一人是玉面青衣,一人是赵氏小公子,一人是个nv子,那nv子在参加赵氏小公子婚礼后不知所踪。
白子湜怀疑她就是珠钗的主人,想去寻,线索在渝州断掉,再也找不到,没想到会在今天出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但从此nv一舞就看出她不是常人,但常人谁能镇得住这个李凌天!不知道此次是福是祸。
暖春跟在李凌天身后,手上银铃轻轻作响,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g0ng墙里回响。这g0ng里的路果真没人扫,暖春脚下都是小石子,虽然硌的不疼,但也硌的难受。看来流言不假,这偌大的皇g0ng,真的是空无一人。
“你还好吗?”李凌天停下,回头看着她的脚,“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拿双鞋。”
“不用,我很好。”暖春一直笑意盈盈,却看的李凌天心里发凉。
他俩一边走,李凌天一边说,“我曾经ai过一个nv子,她来自不同世界,她一心想找一本书回家,苦苦寻找,但这本书却被我藏起来。刚开始我觉得她很有趣,很调皮,很可ai,我想多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因为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快乐。我本来是想过一段日子送她回去,可是日复一日我发现自己无可自拔的ai上她,我不想让她走,我想让她留下来陪在我身边。我可以给她最好的,只要她留下来。”
李凌天说到此处,看向木姑娘,木姑娘脸上笑意未变,听的很认真。
“但她却人利用卷入我早已安排好的计划中,我ai她,也恨她。我恨她明明可以选择回到我身边,却选择做一个男人的妃子。那个男人想用她试探我的软肋,我则把她当成计划中最重要的棋子,让那个男人知道,我没有软肋。就在这条长廊上,我……强行占有了她。我没想到那是她的第一次,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没想到自己那么ai她,居然用这种方式强行占有她。我曾温柔耐心的要过很多nv人初夜,可是我却用这种粗暴方式夺取她的初夜,毫无温柔。我当时兽x大发,不顾她有多撕心裂肺的疼,肆意侵犯她。她当时是新月皇帝公孙逸的宸妃,在百官众目之下,被我压在身下,随后被人漫骂唾弃,被关进冷g0ng。”
李凌天说的很缓很艰难,每说一句,都要停顿很久,每一句都耗费他t力,每一句话都如一把利剑,剑剑穿心,他到底对林暮寒做过多少过分的事情!罄竹难书!
李凌天和暖春说话之际,他们已经到关押林暮寒的冷g0ng。
他们立在冷g0ng门口,这里以前破败不堪,在皇g0ng中甚是显眼,现在所有g0ng殿都这样了,这里反倒没有那么出奇。
他缓缓推开门,门吱吱的响,慢慢打开。
“就在这个g0ng里,我以为她要自暴自弃下去,没想到她那么坚强。她打扫小院,还给梅树浇水。我给她带了窗纸,修补屋顶,给她带吃的,”李凌天抚0着那颗粗大的梅树。
李凌天再看木姑娘时,木姑娘眼神中有细微变化,但笑意还在。
“后来g0ng变,我第一时间来找她,我想带她走。可是我到时,她已经不在这里。我以为她被人乱刀杀si,那一刻我疯了,我四处找她,不见她踪迹。后来我才知道她和公孙逸一起逃出皇g0ng,我暗中派白子湜保护她。”
李凌天手紧紧攥住笛子,声音有点哽咽,“我没想到公孙逸如此卑鄙,用她做诱饵,引起公孙遥注意,她被公孙遥抓住。她太倔强,公孙遥对她用酷刑都没能让她开口说出公孙逸的下落。”
暖春心里无数的万马狂奔,李凌天,公孙遥的酷刑相对于你真是大巫见小巫,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我当时计划是想杀公孙逸留公孙遥,但是因为公孙遥对她出手,我决定放弃公孙遥。”
暖春觉得腿有点软,不知道是跳舞累的,还是从李凌天角度重温惨痛过去,她扶着梅树,坐下来。李凌天也在她旁边坐下,保持一定距离。
“那后来呢!”
“后来她带兵去了蜀地,攻下蜀郡,守住剑阁,被封为云骑大将军,回到天都,又做了都堂。”
“你说的这个nv子是林暮寒?”
李凌天轻嗯一声。
“她回到天都,我本想慢慢对她好,来化解她的心结,然后一起回到过去的日子。可我没做到,我发疯的嫉妒她ai上别的男人,在她想要答应嫁个那个人前,我疯狂的侮辱她,让她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男人。我每当想起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就疯狂到控制不住自己,一次次伤害她。到最后,她眼里再也没有任何对生活的光芒,只有一心求si。我怕了,彻底怕了,我怕她真的去si,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所以我开始补救。”
“那你成功了吗?”暖春笑意盈盈问她。
“成功了。”李凌天笑的凄惨,“我曾信誓旦旦答应她守护她,却再次伤她t无完肤。”
“我们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公孙逸找到我的弱点。但没想到这事被人利用,在新月国疯传,所有人都骂她是……”李凌天觉得这些话他说不口。
“都骂她是贱人,妖nv,荡妇,说她张开双腿作交换才守住了剑阁,说她一身y骨,会让男人飘飘yu仙!”暖春把李凌天没说出口的话帮他说出来。
李凌天望向木姑娘,他绝对不允许旁人在自己面前这么说暮寒。但木姑娘这么说,他却没有动怒,反而感到她语气中的一丝哀凉。
“是。然后她心魔出,杀了好多御林军,被关入天牢,后来充作陪嫁nv囚,远赴拓金。在路上,我想在出关前换掉她,从此让她隐匿于市。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公主,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用我的真实身份做要挟,是选择家仇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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