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中)宋词(7/8)
「这个孩子被盼着出生。」宋词说,「可是孩子出生,面对的是可怕的家。」
宋词在脑袋里面描绘坚强的孩子的形象,那个孩子有瘦弱的臂膀,但是眼神坚毅,「不管是刮风下雨,孩子都没怕过,因为要活下来,看见天明时的太yan。」
就这样,孩子度过一天又一天,把每一天当ren生的最後一秒钟,用尽全力活下来,逃出可怕的g0ng殿,逃离可怕的大怪兽。
在g0ng殿外,孩子遇见了自己遇见过的,此生最好的人。
孩子不想要那样好的人被自己背後追上来的大怪兽打得遍t鳞伤。
为了保护那样好的人,孩子只好独自远走高飞。
——少爷,莫怕。
他犹记得当天,离家的那时,八叔对他说的话。
「八叔?」
八叔在宋家已经不止十载,看着宋词出生到现在。
「老爷跟夫人没有不要您,只是您现在待在这里太危险。」八叔说,仪容端正,管家模样。
宋词还没有ga0懂是怎麽回事,
「八叔,为什麽叫我宋词?」走前,宋词回头去问那个老人,皱纹满布,t型壮硕,跟所有人心目中的父亲是一个样子。
八叔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了,不过很快恢复原状。
「八叔?」
「少爷,您说什麽?」八叔低下脑袋回应。是人都知道是在装傻。
「我的名字,不是你取的吗?」宋词问,「你每天都拿着那本宋词,看得很开心。」他指的是放在他床头柜边的一本,八叔每个晚上陪在他身边,偶尔夜半他被惊醒,就会看见老人家捧着一本宋词,戴着老花眼镜,很认真的看。
宋词,可以说是个不随便的名字了,如果他的父母连来看他的时间都没有,那大概也不可能帮他取名字。
八叔看着宋词,就像看着自己的骨r0u。
宋词有听说过,八叔曾经有自己的家庭,只是因为欠了债务,卖身进宋家工作,卖进来就出不去了。
八叔低声说,他有个儿子,也叫做词,跟宋词差不多。
宋词点点头,大概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在养了吧。
没多说什麽,宋词对宋家没有留恋,虽然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在宋家危险了,但是他还是乖乖照做。一件行李都没带。
反正他也没有东西可以带走。
「少爷。」八叔从後面叫住他,「少爷,你莫怕。」
「……为什麽?」世间广阔,有什麽理由叫他不要害怕?他被人称作少爷,但是跟那些少爷不一样,他背後没有靠山,前头没有引路,他只有自己。
「世间或许险恶,但仍有善人。」八叔说,苍老的眼神暗自坚毅。
如同si灰复燃。
那之後,八叔每个月会来找他一次,跟他稍微说说话,说点家里弟妹或是自己父母的事情。
这地方是宋家给他租下的,他并不清楚是不是宋家产业,不过看起来不是普通档次。
冰箱里的r0u菜也都是八叔拿来的。虽然他说过了他不会下厨,也没有要煮,叫八叔不要浪费钱,但是八叔执意,宋词也没办法。
除了这些,也没有更多了,宋词能有个地方可住,已经心怀感激。
「少爷,剩下的,要靠自己了。」八叔说。
宋词没有反对。
在再之後,他遇上了齐契,然後是店长。
八叔仍旧是送菜r0u来,但是人没有再来过。
宋词抹抹眼眶,虽然很想哭,但是泪腺失去作用,半滴眼泪都没流。
「喵。」庄子眨眨眼睛,轻轻去t1an宋词眉眼,盲眼之中掉下水珠,主人哭不出来,那就猫来代哭。
宋词弯下腰,将庄子护在自己的身躯之间。在天地之间将自己缩到最小,内心有个小小的期望,但是不知道要向谁求。
拜托,就让他消失在这里,谁也不要追过来。
「契……」
阿契身为戏剧社社员,一个礼拜有两天必须要社团活动,跟团员们聚在一起,交流演技跟感情。
距离上次跟别人打群架差点被店长丢洗衣机,已经又经过几天,店长大人终於消气了,没有再拿阿契少放0.1公克的糖这种j毛小事把人当球踢。
也因为这样,今天的阿契才能神清气爽的跟店长说掰掰,小跳步前往社团教室。
最近接近社团成果发表会,戏剧社的社员们每个都兴奋的要si,社长大人给大家加油打气:「今年要演到让明年没人敢入社!」
虽然社长大人的目标有点奇怪,不过所有社员还是一起鼓起g劲,今年也要让虞姬美美的站上台!
「小契契!」一踏进社团教室,阿契店员就忙着迎接众人ai戴,两个跟阿契差不多身高的青春美少nv一左一右加起来两束小马尾一起扑过来袭击阿契。
左一个东常小朋友、右一个西常小朋友,还有不远处的锦衣弟弟,三姊弟一起霸占戏剧社的小公主。
东常西常跟锦衣是卫家三姊弟,卫东常卫西常是双胞胎,今年大四,是戏剧社的演员组成员、t术指导还有剧内侍卫担当。
阿契扬起嘴角,「学姊、阿锦,下午安。」
听见阿契温柔招呼,东西双常心满意足,「小契契,今天戏服送到啦,纯手工,是不是很帅!」她们松开抱住阿契的手,让舞台上的二当家可以看清楚她们身上的衣装,出自服装组的手笔,每一件都是亲手缝制、亲自设计,就算是外包,也会拿回来改成服装组满意的样子。
东常西常身为台侍卫担当,相同的脸穿相似的装,一个手拿刀一个手提枪,一左一右手在主公前方为主子打下国家。
「契娘娘,属下卫东/西常!」整齐划一,东西常姊妹在阿契面前躬身行礼、即兴演出,身上墨黑衣甲有模有样的发出碰撞声,彷佛真的是武将拜会大人。
这也是他们戏剧社的卖点之一,别人家的武将每个都是找男生来演,要魁武要壮硕,要可以把敌对的人摔在地上当玩具,可是他们戏剧社偏ai看到瘦小的护卫把壮硕的敌人摔到地面上。看到视觉上的弱小欺压强大,心里就觉得爽。
找来找去,真材实料的就是卫家姊妹。
阿契眨眨眼,肩上还背着自己的破烂大背包,把身上单薄衣衫作华服,戴上假想的冠冕,眼角一媚,俨然君王,「东常西常,何事上报?」
东常西常双姊妹继续弯着腰,「娘娘,属下身上衣甲换新,特来请娘娘欣赏。」
阿契装模作样的绕着姊妹俩走了一圈,一边伸出纤细手指,滑过两人背脊,「看来做工良好。」阿契的话不假,身为学校内最大社团兼招牌社团,社团的资金非常充足,再加上这届社长很会到处去补助款跟赞助,他们的戏服都是量身订做,更别提他们的服装组,根本是用生命在做戏服,有时候外面订制的不满意,服装组就会全部重新纯手工缝过一次。
阿契眼神扫过去,稍微估价了这身维妙维肖的衣甲。
嗯,绝对不是一个大学生可以负荷的来的价钱。
「是,娘娘。」姊妹两个入戏极深,恭敬说着。
「起吧。」低垂眉目,阿契垂怜。
就这一小会儿时间,就已经够让教室内其他的成员们都注意到这个小小角落,所有人跟着停下手边的工作,往这里看一出即兴演出。
这就是阿契的魅力,能在短短的一瞬间让任何地方变成属於阿契的戏台,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台上台下,只要有阿契在的地方,任何时候都能演一场。
阿契身上的衣装朴素,但是每个人眼中都彷佛看见了君临天下的姬妾,虽然很违和,但是戏剧社的人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违和感出现在阿契身上。
「谢娘娘!」东西双常直起身子,还在戏台中,一言一行就像是正规武将。
「东西双常太帅了,阿契都被煞到。」契娘娘微笑说。
「耶!」东西双常对望一眼,一下跳起,原本躬着身子的护卫欢呼三声,突然从戏里脱出,能让见过美人三千的阿契煞到,她们三生有幸。
微笑看着两姊妹跑去别处炫耀,阿契转回目光,去看被留下来的卫锦衣。
锦衣弟弟是东西双常的小弟,也是卫家么弟,今年高三,b阿契矮了一个脑袋,身材很娇小,放学会跟着姐姐们到戏剧社,当社团吉祥物,一头ga0笑西瓜皮是社团内大姊姊们的搓r0u对象。本是在意外貌的青春少年郎,却好似不怎麽在意自己头顶的发型。
「锦衣。」阿契微笑,以为是自己抢走了姐姐让小弟弟不开心了。
卫锦衣默默不语。
「没关系,左右被姊姊占走了,还有前後呢。」阿契大方出借自己的前後左右。
只是卫锦衣仅站在阿契面前片刻,晶亮的双眼略略抬起看着阿契。
阿契正面迎上那对双眼,表情不变,依旧柔和。
卫锦衣什麽都没说,两相对望片刻,然後锦衣小朋友转身去找自己姐姐。
阿契在原地看着三姊弟一前一後去玩了,gg嘴角,心情颇好,迈着步伐往後後台过去,距离表演日子接近,舞台上的布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契仔!」突然,有人叫住阿契,「你来啦!来!试穿衣服!」
阿契不用回头,光听见声音就知道叫住自己的人是谁。
是服装组的弥江,通称米浆,积极寻找人生中的豆浆,母胎单身二十年,连h豆的影子都没有。负责社团成员所有服装,最ai拿阿契当实验品,挪用公款给阿契穿上自己喜欢的设计,每天眼睛都在吃冰淇淋,反正阿契没有反对。
不过就算再喜欢给阿契穿上华美袍子,弥江自己本人却还是万年不变的系服短k蓝白拖。
就本人所说,那个是万年不退的流行装扮。
「学姊。」阿契转过头,g起招牌微笑,「学姊今天也没有睡好吗?」阿契问,米浆学姊现在就像糙米浆,眼窝乌青,不知道几天又几个小时没有好好睡觉,每次邻近演出就是这样。
先声明,戏剧社没有剥削团员,单纯只是因为米浆学姊太热ai工作,每次都把工作带回家里做,或者乾脆就不回家了,在社团教室里熬过每个日日夜夜,就为了让自己的眼睛嚐到团内成员的青春r0ut,社团成员每个都知道,每次一踏进社团,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被米浆学姊剥光光穿新衣服。
只是跟其他人b起来,阿契的频率b较高一点。
「没法度啦,契仔的衣服超bang的,一不小心就弄了一整晚。」米浆学姊打着哈哈,虞姬的戏服打从交给她负责之後,她就兴奋的要si,服装组的每个都很
期待看见阿契穿上戏服走上戏台的那瞬间,效果肯定很好,「阿杰的也超bang的,今年这出霸王别姬肯定能演好。」
霸王别姬,戏剧社的招牌戏码,创社传统就是每一出成果发表会戏码都要是霸王别姬,虽然最初的戏码就跟原本的霸王别姬一样,但是近几年已经不是传统的虞姬别霸王,而是一个英气四溢、霸王ai着家国,美人也ai着家国的戏剧,最大的卖点是最後的邬江诀别没有剧本,一切全靠两位主角的脑袋,去年演这出的时候,侍卫与霸王争锋相对,虞姬的形象反而失se。
去年的霸王已经毕业,演侍卫的就是阿契。
今年社团破天荒,选了一个大一新生跟一个大二的阿契各自演霸王跟虞姬,才刚入社就被选作当主角,可谓戏剧社的一大突破。
而那个今年要跟阿契同台演出的小大一就是米浆学姊口中的「阿杰」。
跟着弥江踏入後台被服装组占据的工作室,阿契一眼就看到地上倒了满地的爆肝组人员,有道具组美工组服装组跟布景组,大家躺在各自的区域里大睡,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跟弥江是同类人。
阿契哎呀一声,忍不住露出苦笑,「要睡觉啊。」
彷佛这句话是什麽咒语一样,阿契才说完,地上的si屍们突然同时睁开眼睛。
「小契啊啊啊!」
「契仔!」
「契仔你来啦!」
「小契契——」
si而复生的服装组人员排山倒海飞扑过来。
阿契吞了口口水,突然想起之前跟宋词一起看过的电影,末日时候丧屍围攻的场景好像就是长这样。
弥江一看情况不对劲,往阿契身前一拦:「不准啊啊啊!契仔是我的!」
「啊啊啊米浆你滚开!」
「组长啊啊啊你这样不行!」
「组长!」
「嘎啊啊——」
一见扑上阿契的康庄大道上有服装组组长阻拦,组员们发出不平之声准备za0f,「交出阿契!饶你不si!」
「不行!想要契仔!就先踏过我的屍t!」弥江坚持,力挽狂澜,「去给我把契娘娘的凤袍拿来!」找了个理由使唤手底一群想跟她抢阿契的组员们,米浆学姊心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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