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边哭边摇(1/8)
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他这就是妥妥的软抵抗。李唐心里想着。
等平静下来后，双方都一起沉默着。询问陷入了僵局。
忍不了了，李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说着：“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就是事实，自己想清楚再说话。”张大强似是睡着了，没有动静。
“给你考虑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如再不说实话，我们只得用自己的方式为你定罪。”
说完，李唐给记笔录的同志交待好后就走出了询问室，留下了两个值班的同志继续询问。
出了门，李唐不自觉的吐了口气，真是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询问就是不怕他说话，就是怕他不说话。
因为即使他是乱说，那你也能从他的话里找出答案。但是他不说话，那你总不能给他胡乱编一个口供吧。
过道里的灯有点刺眼，李唐在门前稍微缓了缓。
他想把刚才询问的情况向关琳汇报一下，所以准备去一下副处长办公室。
刚要上台阶，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嗯，怎么都凌晨十二点四十了。转念一想，关处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当即停下脚步，想着那只能用手机把今晚的情况汇报给她了。不管她能不能看见，但及时向领导汇报工作情况就是自己的责任。
所以就想着先回宿舍，然后用手机向她江报工作。
李唐住的是单位配发的宿舍，是一个小单间，有卫生间和洗漱台，够一个人生活，就是一个精简版的单身公寓。
李唐住的这栋楼一共有六层，所住的是局里特殊事务处理处和全球情报处工作的同志们。
李唐的房间在六层楼最左边的那一间，需要从中间楼梯走上去后，再走到最左边的房间。
所以每天的上下楼梯，也成了李唐的一个体能训练小科目。
推开门，迎面看去，全是整齐的内务设置，简约又清爽。
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后，李唐就掏出手机，点开《水星记dj版》。就拿着脸盆去了洗漱台打水，洗完脸后，端着一盆水回来，准备泡脚。
坐在椅子上，脚泡在水里，李唐不由得跟着音乐摇了起来。弄得地板上全都是水。
“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让人eo的歌词加上劲暴的节奏，真是让人不得边哭边摇。
洗完漱后，李唐就坐到了办公桌前，想着把询问的事汇报给关琳。
这时他才想到，他还忘了一个人。
就是晚上和张大强一起吃饭的女人。
于是马上拔打了留在询问室里同志的电话，看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询问室里的同志说道：“唐哥，那女人问过了，她也是一个受害者，还好我们赶到及时，不然她也被骗了。”
“她就是因为张大强伪装的军官身份才和他认识，没有其他的问题。”询问的同志继续说道。
“现在天太晚了，路也太远，明天再送她回去。先安排她在招侍所住下吧。”李唐给值班的同志回复道。
“唐哥，我正想向你汇报呢，刚好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哦，对了，我走后那个张大强是什么情况？”
“还是一言不发，问什么都不说，只能陪他坐着了。”
“嗯，辛苦了，待会记得叫人换一下班，你们两个也休息下。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断了。”
“那好，就先这样，早点休息。”
紧接着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李唐想了想，只能如实的向关琳汇报了。
于是就打开了微信，找到了关琳的微信头像。
“关处，在吗？”李唐点击发送了过去。
“在呀，什么事？还有，现在可以不用叫我关处。”李唐原本想着发完后会没人回应，然后自己把报告打好后发送过去。
没想到，刚发过去，关琳就回了信息。
“那个关于今晚询问的事，现在向你江报一下。”
“那到我办公室来吧。”
“关处，我以为你回去休息了，所以就回到宿舍用手机联系了你。”
“笨蛋，我当然还没走啦。我做为这个案件的第一责任人，今晚还没得到结果，怎么会走。倒是你溜得挺快，现在已经在宿舍了。”
关琳随即附上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李唐自动忽略了这些问题。
就把刚才询问的情况同关琳说了，包括了那名差点受害的女人。
关琳知道后，没说什么特别的要求。
只对李唐发了一句：“其他的犯罪事实可以交给警方，我们只需要把我们想要的东西确认了就好，其他的不用询问。”
“是，明白。”
李唐收到后又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正在询问的同志。
这次询问，就是要发现一些我们没掌握的线索，然后确认一下我们知道的线索。
“笨蛋，还有事吗？没事早点休息了。”关琳再次发消息过来。
“关处，暂时没有了，你也早点休息。”李唐赶忙回复道。
“晚安。”关琳发过来的晚安还带有一束玫瑰。
“晚安。”李唐也回了句，只是什么也没带。
放下手机，此时手机里正播着《哪甲都是你dj版》。
李唐现在没去在意关琳的晚安和令人eo的歌曲。
而是回顾了今天的抓捕工作和询间细节，想找一找攻破张大强的突破口。
半天都没有思绪，李唐只好放弃。
于是爬上床，没多久就沉沉的睡去。
……
清晨，李唐正做着驾驶着他的梅赛德斯在高速公路上驰聘的美梦，刚准备提速，就被闹铃吵醒了。
顿时，他的梅德赛斯不仅不见了，而且现在头痛欲裂。
看来是下次可以不熬夜就不熬夜了。
吃完早餐后，李唐来到处理处的楼就直接去到了询问室。
推开门，值班的两个同志还在。李唐把给他们带过来的早餐给他们后，就让他们去休息了。
此时，另一个同志也赶到了。他进来后就把带给张大强的早餐递给他。
现在张大强在吃早餐，李唐则拿起手机，安排人把昨天一同带回来的女人送回家。
在张大强吃饭的时候，李唐就打开了音乐软件。
“现在是早上，听点音乐开启新的一天吧。”李唐看着在吃饭的张大强说道。
“好的，提提神。”另一个同志立即附和道。
“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啊，这迷人的eo神曲，还是dj版的。
张大强这时握筷子的手己经抖动了起来。
看来是没人能逃过这边哭边摇的节奏。
李唐放着音乐，静静的看着张大强。
只见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进饭里，李唐瞬间都觉得张大强的饭都不香了。
但他还是大口大口的扒着饭，住由眼泪掉落。
等张大强吃完饭后，仍在哽咽，他始终都没有抬头望向李唐他们。
有时候击败敌人的不是刀枪利剑，还有可能是让他们共鸣的事。
李唐知道时候到了，要抓住这个良机，一举拿下。
便开口问道：“吃饱了吗？不够再送一点过来。”
罕见的是，张大强抬起了头，沙哑道：“够了，谢谢你们。”
“昨天我给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好了。”
“别的我也不问你了，我只会问你关于你假扮华夏军官的事。”
“问吧，我说。”
“只有两个问题。”
张大强孤疑的抬头望着李唐。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假扮华夏军宫？”李唐好奇的问道。
“其实原因和你昨晚说得差不多，我辍学早，所以很早就在外面混了，但是自己吃不了苦，所以一直都是当个小混混，勉强还能够自己糊口。”
“但是，前两年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开展以来，我在外面就混不下去了。还有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也过了打打杀杀的年纪。”
“所以我就投机取巧，转行做起了骗子。因为骗钱实在来太快了，比原来自己拼死拼活得到的还多。”
李唐只是听着，没有去打断张大强说的话。
等张大强说完，李唐才继续开口，问出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你不用其他方式行骗，偏偏要假扮华复军人，还有你的军官证和军装是哪里来的？”
“我假扮军官主要是在上网和刷短视频时发现，一些好看和经济条件较好的女人总是说她们想找一个军人谈恋爱或结婚。于是我就从这中间发现了商机。”
“那你头脑挺聪明的，这样的商机都被你发现了，怎么不去做生意？”李唐突然打趣到。
“我也想，但混惯了，根本停不下来。”张大强感叹道。
“先不eo了，继续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李唐随后说道。
“军官证我是在网上找到店家，然后花钱做的假证；那军装则是托朋友帮我买的，我也不知是从哪来的，还花了我一千多块钱。”
“停，打住。我们是听你讲问题，而不是听你说消费的。”李唐对张大强说道。
随即李唐想了想又说：“那你这两件事都是间接参与了，军官证和军装具体那里来的也不知道。”
“对，当时这两样东西只是我工作的工具，只要有就行，所以没有过多的在意。”
“嗯，那暂时没问题了，有问题我再来找你。”
“好，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听张大强说完后，李唐给另一个同志交待好后，就离开了房间。
李唐心想，刚刚得到的消息要马上给关琳汇报。
到了副处长办公室门前，李唐敲门报告之后，得到允许，便进了房间。见到关琳，先敬礼问好。
还没等李唐开口，关琳就先问道。
“刚才询问得怎么样？还顺利吧？是不是很难搞？”这一开口就是三连问，打得李唐毫无准备。
李唐只得把询问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同关琳说了。
听完后，关琳的话又响了起来。
“他真的是因为一首歌才回答问题的吗？你是怎样想到这个办法的？”
李唐虽不想说话，但看在关琳是大美女和自己的上司的份上，他又“耐心”的回答问题。
“是的，张大强是听了《水星记dj版》后，受到感召和醒悟后，才回答问题的。”
“至于这个方法，是昨天我回宿舍后，边听音乐边有自己的反思和觉醒后想到的。早上也不确定是否有用，刚才一试，还真成了。”
“嗯，干得漂亮。”关琳盯着着李唐的脸欣慰的说道。
李唐注意到关琳炙热的目光后，又把脸转向了别处。
“那组长，我还有个问题。”
李唐没再叫关琳是关处，因为她说了她听着不舒服，所以想着还是叫她组长也好一点。
关琳听到李唐叫自己组长后，心里顿时兴奋起来，看来这个笨蛋还是懂点事的。
虽然心情比较激动，但关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淡一点。
假装平静的问道：“什么事？”
“那个张大强说军官证和军装都是他间接买的，所以我们关注的重点还是没有突破。”
“嗯，的确是这样的。”
关琳说完后便看着李唐想了一下，随后说道。
“现在这个工作分为两组同时开展。一组负责继续询问和从他的回答中找到线索，这个由你负责；另一组负责与警方协作，再把张大强所有信息和案底过一遍，这个由我负责，但信息我会反馈给你。”
“总的来说，这个案子由我总体负责，但你来具体安排部署。”
“好的，组长，我知道了。那我就去展开了，有什么情况我再来向你报告。”说完，敬了个礼后，李唐就转身出去了。
李唐出去后，关琳仍盯着门口。
想着，李唐，这次让你负责就是对你的锻炼，你一定要自己抓住这个成长的机会，让姐姐感受到你的长大。
走出关琳的办公室后，李唐没有急着去询问室。
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分配工作，然后组建两个执行小组。
所以李唐现在先回到了处理处的办公楼层。
就和公司一样，在这一层，全是办公的工位。
特殊事务处理处一共有五个组，每个组加上组长一共有十个人。
每个组的组员除了有三四个军官外，还有中士及以上的军士。所以一般来说，处理处的人员是五十个左右。
而每个组的办公工位，就是那一片的固定区域。
现在办公区只有键盘鼠标和翻阅资料的声音，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哔，哔哔。”两声口哨声响起后，李唐就说了句：“全体集合。”
刚才忙碌的人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跑到了办公区的中央。那里很宽敞，是处理处平时集合的地方。
等人都站好，整完队后，李唐查了一下人。
发现除去值班，休假，执勤和出差外，现在只有二十个人能调动。
随即分为两组，把刚才关琳交待的具体工作落实到个人的身上，然后交待调查和询问的具体事项。
解散后，李唐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三十八分。
看来，今天早上就这样了。
李唐就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想着休息几分钟，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得让自己的身心得到放松。
吃完饭后，李唐准备回宿舍睡个午觉，这样才能有精力干好下午的工作。
起床号响后，李唐立马从床上蹦起来，这个潜意识已经深入到他的行为里了。
在穿衣服和穿裤子的时候，李唐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下午还得去处理处的办公厅，把自己负责的这个组的工作再细化一下。
到了办公厅，同志们也来得差不多了。
李唐就先召集了大家，把这个小组分为三个方向。第一个方向负责询问，第二个方向负责分析询问的笔录和前期警方调查时的笔录，第三个方向则是负责和关琳负责的调查组联系，接收她们反馈的信息并及时传达给其他两个方向。
“我讲明白了吗？”李唐看着组里的同志们问道。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
突然一个组员举起了手。
“讲。”李唐笑着说。
“这个张大强，一直说不出有意义的回答来。很难从他的口供中找出线索来。”
“先不要急，这个得慢慢来。这个线索总是在的，就看我们有没有耐心去找到它。”
“好，我明白了。”
“其他同志还有没有问题？”李唐再次扫视着组里的同志。
“没有了。”同志们都说道。
“那解散，开始工作。”
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李唐也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桌面壁纸上的一辆超跑，映入眼帘。
李唐看了下壁纸，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随即找到张大强口供的笔录和受害人报警的笔录。
李唐先分别通览了这两份文件，随后再逐一对比分析。
忽然，李唐眼睛落在了报警的笔录上。从一份受害人的笔录里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
一名受害的女性在笔录中说道，张大强向她提到他有一个表弟也是军官，但是他的表弟是在华海。
这个可是个重磅消息啊，这个张大强在自己的口供里只字未提，他肯定是故意忽略，或是想掩饰一些不能让我们查到的信息。
李唐立马在电脑上将此处标记起来，并详细注明。随后又拿出他的工作记录本，将这条线索写上。
随后李唐又继续往下对比，果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另一名受害女性的笔录中，他发现这位女士说道，张大强在和她开房时，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还和她说他在京都朝阳有一套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
嗯，又是一个重点，得划下来。
李唐依然是在电脑上标记注明出来，然后又用工作记录本记下来。
接连发现了两个问题，李唐瞬间都觉得自己的动力增添了不少。
于是，又接着往下找。
果然，这个世界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李唐在下面又找到了两个小问题，继续在电脑上注明，然后又继续记在自己的本子上。
等李唐把笔录对比完，抬头看窗外，太阳己经倚在了山头。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又是一个充实的下午。
李唐然后想到，得先休息一下，待会就要吃晚饭了。
等到了餐厅的时候，大厅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了。
李唐走到了窗口前，眼睛在菜品上面搜寻了起来。
之后，目光就落到了红烧肉、土豆丝和糯米饭上。
打完这些菜，李唐还去买了一瓶奶茶饮料。
想着，今天下午自己这么辛苦，得好好的奖励一下自己。
于是，在大厅里，李唐就开始自己享受自己的晚餐起来。
吃完饭后，李唐就径直去到了询问室。
把两个询问的同志换下来后，李唐和另一名同志就坐在了询问桌前。
“他吃饭了吗？”李唐问身边的同志。
“刚组里的同志送过来了，他刚吃完。”
“嗯，那他下午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他说的都是一些我们己经掌握的情况。”
“好，那我们先缓一缓，待会再和他聊一聊。”
张大强看着李唐，心想，他待会要和我聊什么，说这些话都不避着我。
李唐随手打开了电脑，在局里的内部网站上登录了自己的帐号，随后，跳出了一个网名叫“奇变偶不变”的账号。
看到后，李唐就点击登录了。在自己的个人主业内，李唐点击了我的收藏，然后找到了今天下午自己标记注明的文件，就是张大强的口供和受害人的口供对比的文件。
整理好后，李唐就把它编辑好。
先发送到了局里内部网站处理处工作的小组群，然后发又给三个方向的负责人，让他们及时传达和调查，最后又发给了关琳。
关琳收到后，马上回了消息。
“突破口？”
“是的，从这两条线索调查，一定会有收获。”
“那我现在就联系朝阳警方和华海警方，请他们协助调查。”
“嗯，那好。还有，你让你那一组的人及时和警方跟进，不要漏过任何信息。”
“好，你那边也要及时和我这边联系。”
“好的，组长你先忙，我现在也有事要办。”
“你就先忙，我也要去联系警方了。拜拜。”
到这，李唐也给自己这一组所在的工作群发了消息。
“大家按自己的分工，按刚才那份文件中的线索去调查。”
“和关组长联系的那一个方向，一定要互相联系，提升信息畅通度，并及时反馈信息。”
做完这些后，李唐才从电脑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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