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恐怖回忆(1/8)

    滨江市某酒店一楼大礼堂,滨江精神疾病救助基金年会在此举行。作为国内极为知名的公益基金,不少金主慷慨解囊,使得整个基金会的资金源相对充足,年会规模搞得极是盛大。

    一楼大礼堂占地广阔,除了最前方的金主以及基金的管理人员,大部分区域是媒体人员,受邀参加的潜在捐赠者以及一些受捐人员的代表。整片区域足足摆放了五十多桌,场面很是壮观,可见此基金的财大气粗。

    不过,名义上是公益基金,但是在场面上呈现出泾渭分明的奇异场面。前方的金主,基金管理人员以及潜在的捐赠者个个都是衣着光鲜,不少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完全就是典型的上流人士风貌。而在区域后方坐着受捐人员的部分则是沉默凝重,大多人或许还很少见过这种场面显得有些拘谨。

    在最角落处坐着一对上了年纪的母女。这对母女中的母亲陈红就是这个基金的受捐者,女儿程丽明明才三十出头,可面相上仿佛是到了四十多岁,眼神之中颇多沧桑疲累。

    “妈,一会儿有可能会让你上去讲话。如果点到咱们了,你不要害怕,就按着前面他们给我们的稿子背出来就行。妈,那个稿子你应该都记住了吧?”程丽悉心地给母亲整理了略有些杂乱的头发:“妈,不要有压力,这么多人,选到咱们的可能性很小的。”

    陈红半个身子微微蜷缩着,似乎很不习惯周围有这么多人,她的眼睛不断地附近人员脸上扫动,宛如受惊的野兽。她没有说话回应程丽,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程丽瞧着陈红这副模样,心中也不是个滋味。但是,基金要求她们过来当采访的素材,她们也没有办法。没有基金会的捐助,陈红每月的治疗费用根本不是她们家庭可以支撑的。

    扫过四周,程丽所在的位置是整个礼堂的最边角,几乎是灯光找不到的地方了,想来台上的人应该注意不到她们两个吧?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然后安安静静地等待年会结束,最后安安静静地回家,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打扰。

    正当程丽恍神之际,台上的主持人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作用播散到礼堂的每个角落:“下面有请成兴航空总裁王敏行王先生,这次他为我们基金会捐款五百万元,感谢他对精神病人的支持!”

    随着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在礼堂之中回荡,坐在最前面身着古典红色唐装的王敏行面带和煦笑意走上台去,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浑厚的嗓音响彻整个礼堂:“这次能与滨江精神救助基金合作也是我的荣幸,借助他们的渠道,我希望能为那些被精神疾病折磨的家庭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话说到这里,在受捐代表区域前方的基金工作人员立马朝着受捐代表们打了个手势。这些受捐者代表很快会意,连忙鼓起掌来,一时间,整片礼堂掌声雷动,气氛极为热烈。

    台下王敏行的秘书非常满意基金会的准备,他偏着头跟基金会理事长小声道:“这次王总的捐赠活动必须要大加报道,为不久后的滨江市慈善企业家评选造势。另外,跟在场的媒体通个气,年会结束后王总要单独约一下他们”

    基金会理事长心领神会:“好说好说,跟媒体通气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保管安排得妥妥帖帖。”

    “嗯。”王敏行微微点头,如此一来,不久后的滨江市慈善企业家评选应该就是十拿九稳了。

    就在秘书和理事长小声密谋时,台上王敏行的表情已经逐渐转为低沉,话锋一转就提到了自己的儿子王珏:“相比很多人知道我的儿子在三年前遭遇了一次车祸,至今还没有恢复意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儿子跟行尸走肉一般。自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明白钱财是身外之物,如果能帮助他们,才能得到更多的意义。而且,我也希望自己的行为能为我儿子积善行德,但愿他能早日苏醒”

    为了配合王敏行的演说,在台上大幕上投射下来是事先准备好的王珏小时候的照片。台下那些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皆是表情肃穆,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啜泣声。

    即便是见识过各种各样虚伪的富人,但是像王敏行这种将自己植物人儿子搬出来给自己造势的人也是罕见得很。

    富人捐款的目的从来不是独一的,或许真有处于善心的,但是为了避税,为了转移财产,为了博得好名声的情况也是相当正常的。

    王敏行此举既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慈善企业家的形象,同时也树立了一个悲情父亲,可供大众同情的点,实在是一举两得。只不过,这种刷新下限的行为也着实让理事长大开眼界了。

    至于台下那些在擦拭眼泪的富人们到底是不是情之所至,还是装模作样,那就不是他关心的方面了。

    随着王敏行“情真意切”的话语传递出来,台下大量的闪光灯爆发出来,似乎是提前商量好的。王敏行习惯了这种聚光灯围绕的感觉,言语之中没有丝毫慌乱,还是能维持一个几乎没有变化的语调。

    如果单从表演能力上,王敏行绝对能媲美专业的演员。

    不过,如果从一个没有相关利益上的路人角度来看,王珏的悲惨故事还是有一定的煽情作用的。至少投映在大幕上的王珏的小时候照片还是相当机灵可爱的,这么个耳聪目明的小男孩在未来竟然成了一个植物人,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然而,跟其他人或感慨,或嗤笑,或不以为意的反应不同。在王珏的小时候的照片甫一出现的瞬间,原本就有些畏缩的陈红在看到大幕上的照片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上半身子蜷缩成一团,跟那受惊的刺猬一样别无二致。

    身旁的程丽对自己母亲的突发反应始料未及,右手搭在陈红后背上,她能明显感觉到陈红全身都在颤抖。

    “妈,怎么了?”程丽轻声问道。

    陈红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膝盖上,不敢抬头目视外面的一切,似乎周围有无尽的危险在包裹着她:“丽丽,我看到那个小孩儿了”

    程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小孩儿?”

    脑中那恐怖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陈红筛糠般的身躯呈现在程丽面前,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会有如此恐惧的情绪。

    只见陈红伸出左手抓着自己女儿程丽的衣角,如此才给她些许的慰藉:“是那个小孩儿,十五年前给我指路的穿黄色马甲的小孩儿!”

    已经签约啦!这会是一个很短小的故事,二十万字左右。机长三部曲的最后一本,也是前传,节奏会非常快。

    十五年前,湘平胡同程家小院门口。陈红披散着头发,手里攥着一堆糖果,蹲坐在自家门口前往着胡同两端张望过去。

    忽地,拐角处走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她背着书包看上去是刚放了学,迎面朝着陈红走过来。

    陈红有些杂乱的头发引起了小女孩些许的注意力,不过她回家的路只有这一条,犹豫了下,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陈红有些呆滞的目光在小女孩出现的一刻立刻闪亮起来,抓着糖果的右手更是用力了几分,目光定格在小女孩身上,不再有任何的移动。

    小女孩显然也意识到陈红在盯着自己,联想到附近对这个女人的传闻,小女孩害怕更甚,脚步又是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小女孩路过陈红前面的瞬间,一直没有行动的陈红突然蹿出,一把扯着小女孩的手臂,将手中的糖果往小女孩怀里塞,口中还念念有词:“曦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糖果,不要跟妈妈生气了,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原本就紧张万分的小女孩被陈红的动作吓得魂儿都快散了,意识到陈红在拽自己后,小女孩彻底绷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曦儿不哭,跟妈妈回去,以后每天给你买糖果”

    小女孩的哭泣声或许拨动了陈红的某些不好的记忆点,她开始变得局促和慌乱起来,拽动小女孩的劲道也变得小了很多。

    就在陈红迟疑的片刻,陡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外力推搡,整个人被推得踉跄起来,待到她反应过来,却见一个满脸怒气的中年妇女搂在小女孩,指着陈红骂道:“你个疯婆子!自己女儿死了还想祸害别家的?要是再让我看见,我可就要报警了!”

    说着,将吓哭的小女孩抱起来,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只留下恍恍惚惚的陈红喃喃自语:“我女儿死了?我女儿怎么会死呢?”

    就在这时,陈红的耳边响起来一个清脆的童声:“阿姨,你要找你的女儿吗?”

    陈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小马甲的男童站在自己身前,正带着笑容看着自己。

    “你见过我家曦儿?”陈红呆呆地问道。

    “是一个穿红色裙子,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吗?”男童举起右手,指向胡同的尽头:“我在那边看见的”

    “红裙子,背着书包,对就是我的曦儿!”陈红刚刚死灰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激动起来,可是她在看到男童所指的方向后,立马又犹豫起来了:“可是我老公让我不要单独离开这个胡同的”

    正当陈红纠结之时,男童缓缓走近,那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陈红耳边回响起来:“可是你现在不去,以后都见不到你女儿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迟疑的陈红彻底将丈夫的嘱咐抛在脑后,发疯似的往着胡同尽头跑去

    湘平胡同尽头,从成兴航空离开的徐离有些失神地注视着这条老胡同,十多年过去了,这里似乎没有一点儿改变。

    在胡同尽头围坐着几个老头聚在一起下象棋,徐离凑近过去,笑着跟其中一个老头儿询问:“大爷,这个胡同里是不是有一家姓程的?”

    “姓程的?”老头儿怔了下,啧了下嘴:“以前倒是有一家,怎么了?”

    徐离品出了老头儿话里的意思:“以前有一家,大爷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在了?”

    “对啊!这条胡同十多年都没有搬家的,除了中间有家姓程的。”老头儿上下打量着徐离:“小伙子,你找那家人干什么?”

    徐离神态自若:“没什么,借过他们家一样东西,想着回了,就找来了。”

    “还东西啊,那今天你可白跑一趟了。”老头儿撇撇嘴:“姓程的那家十五年前惹了人命官司,自那之后就搬走了。我说小伙子,这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这寻人的消息也太过时了。”

    “我不知道他们搬家的事情。”徐离有些不好意思:“那大爷你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老头儿想了下,跟着自己周围的棋友又打听一圈,还是无人知道程家人的去向,只能无奈道:“小伙子,你也听到了,这个是真不知道了!”

    徐离也不纠结,朝着胡同里望了眼,没有说什么:“那算了,大爷你忙吧!”

    想着没有找到程家人,徐离也没有沮丧,毕竟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找不找得到只能看缘分了。

    就在徐离想要离开的时候,刚才跟徐离说话的老头叫住了徐离:“小伙子,听大爷一句劝,要还的东西不是很重要的话就算了,别跟那家人扯上关系,不吉利。”

    徐离只是朝着老头儿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身影便是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成兴航空航医室。

    临近下班时间,几个航医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航医室角落处,主任航医言冉还在做一些收尾工作。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其中一个航医朝着言冉笑道:“主任,有什么事明天再做呗!”

    言冉盯着电脑屏幕,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下属:“到时间了吗?到了你们就先走吧。总局那边关于心脏支架的特殊许可有变化了,咱们公司好几个老教员都安了支架,我今天得统计出来,要是跟新规定有冲突,我还要尽快跟他们宣贯一下,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航医感叹起来:“主任,那事儿是急,可也没急到这个地步啊。你这样,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下班了。”

    看得出来,航医室的工作氛围很轻松,下属竟然还能调侃主任的。

    “你这小子”言冉苦笑道。

    航医见言冉有松口的迹象,催促起来:“走呗主任!明天值晚班,可以小酌一杯。正好今天我听见一件有趣的事情,跟你讲讲。”

    思考了一会儿的言冉也开始收拾东西了,嘴上还随意问道:“有什么有趣的事儿?难不成又是哪个领导的花边新闻?”

    “没有?领导哪有花边新闻啊?”航医很有自保的意识,不过话锋一转,倒是没有隐瞒:“刚才我听说徐思宇教员的儿子要入职咱们公司了。”

    前一刻还在噙着些微笑意的言冉猛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刹那间变得无比冷冽起来:“你说谁?”

    驳杂的记忆再度清晰起来,不堪回首的过去使得陈红痛苦不已,而她的过于严重的反应也逐渐开始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在眼角的余光中,陈红发现许多人开始向她投射过来好奇的目光,就好像十五年前胡同尽头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堵住的,对其指指点点的围观路人。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要过来!”深陷回忆漩涡中的陈红双手抱头,痛苦地尖叫起来,甚至盖过了台上在讲话的王敏行。

    这下,原本只是引起小范围人群注意的陈红一下子变成了全场焦点,以致于王敏行都停止了讲话。

    他先是神情不悦地扫了下台下的秘书,在瞧见自己秘书也是满脸茫然后便是肯定这并非计划好的流程。

    略微分辨,王敏行便是发现了骚动的始作俑者正是坐在角落处的陈红。此情此景,他也不好视而不见,踌躇片刻,王敏行下了台,往着陈红这边走过去。

    程丽万万没想到自己母亲在这样的场合出了问题,当她还在向围拢过来的人群解释自己的母亲没有大碍时,气质儒雅的王敏行赫然已经来到她们母女面前,同时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了?”

    “我妈可能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场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程丽一边将陈红搂在怀里安抚情绪,一边给王敏行解释情况。

    王敏行可是基金会的大金主,要是惹了他不开心,基金会断了对自家的援助可就麻烦了。

    王敏行眉毛挑动一下,注意到媒体人员也靠过来了,原本有些不快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耐心问道:“你母亲是基金会的受捐人?”

    “对的,王总。”程丽看自己母亲似乎并没有情绪稳定的征兆,便是歉意道:“王总,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在这边尽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王敏行摆摆手,做出一副大度的表态:“精神病人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容易受刺激”

    注意到程丽眼角的疲累之相,王敏行心念一动:“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程丽愣了一下,虽然搞不明白王敏行到底是想干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我现在就做一些零工。王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不!”王敏行大笑起来,看起来极是爽朗:“家里有个病人要照顾,开支肯定不小,做些零工的话,估计经济上会比较困难吧?”

    “这个”程丽有些不好意思:“有基金会的帮助,勉强可以支撑。”

    “勉强可以支撑,那可不行。”王敏行朝着过来的秘书勾了勾手指,叮嘱道:“看看公司有没有合适的岗位,给她安排一个”

    秘书瞧了眼衣着朴素,满脸沧桑的程丽,再是不着痕迹地扫了下周围的媒体人员,很快会意,马上应道:“我回去就安排!”

    王敏行相当满意自己秘书的反应,他以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跟程丽说道:“既然你母亲不舒服,那就先回去吧?给你安排好工作了,我们会联系你的。”

    身为当事人的程丽则是脑子有些发懵,自己这莫名其妙地就得到了一份工作算是几个意思?

    随着王敏行给予程丽工作的承诺下来,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其中不乏对程丽羡慕和对王敏行慷慨的赞叹声。

    不过,此刻陈红的状态的确相当不稳定,久留之下说不得要出问题。虽说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程丽还是诚恳地感谢了王敏行,至少得到一份正式工作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随着程丽和陈红的离开,王敏行带着秘书回到台前,路上他压低声音嘱咐道:“刚才的事情也给我着重宣传,知道了吗?”

    早就已经猜到王敏行心思的秘书自然是很快应下来:“放心王总!明天您当场给予困难家庭正式工作的新闻肯定会上滨江头条的。”

    “不错!”王敏行点点头:“至于给她安排的工作”

    秘书笑道:“利用完了,自然是随便打发一个扫地的工作就行!”

    “嗯。”王敏行冷笑道:“便宜她了。”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王敏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是言冉的电话,迟疑了下,拍拍秘书的肩膀:“我有些事儿,后面就不上台了,你让他们继续后边的流程吧。”

    “好的,王总。”秘书点头应道,旋即去找基金会的理事长去了。

    王敏行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才接听,只是甫一将手机放在耳边便是传来言冉气急败坏的声音:“王敏行,徐思宇的儿子要来咱们公司,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被言冉直呼其名使得王敏行有些不悦,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处理?赶紧让他滚蛋。”

    “不行。”

    王敏行如此直白的拒绝让得言冉懵了一下,随即言冉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不行!”

    王敏行长出一口气,已经开始有些烦了:“是我安排他进公司的,你再让我开除他,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你安排的?”电话那头的言冉明显顿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后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音量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危险?你让他进公司,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问题啊?”王敏行不以为意:“我又没跟他撕破脸,他现在没工作,想要子承父业,我也不好拒绝他。”

    言冉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现在没撕破脸,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徐思宇是怎么死的,要是他知道真相了,你我都得完蛋。”

    “你多虑了,这事儿都过去好几年了,他能查出来什么?”王敏行劝道:“我拒绝他进入公司反倒是显得做作了。怕什么,这事儿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放心!”

    “放心?放心个屁!”言冉大骂起来:“徐思宇的儿子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智商170的超级天才!十岁就完成了所有大学本科课程,拿到了学士学位。十岁啊,十岁咱们还在玩泥巴,他就是学士了,你还说我多虑?”

    虽然是完本后精品,但是能拿到精品徽章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你真就什么都不懂呗?”飞机驾驶舱内,徐离窝在右座副驾驶座椅里,看着手机上公司内网的“新鲜出炉”的处罚通告,当场无语了:“写带飞日志不是标准操作吗?你这都能忘的?”

    徐离左边的洛冰颜小脸通红,半天才小声支吾起来:“我都跟你说了,别选我当带飞教员。别的教员在聘任之后都会有半年左右的适应期,然后再收学员的,哪有我这样刚聘任就带飞的?很多带飞的程序我都不知道,带飞日志没有填也不能怪我啊!”

    带飞日志是专门针对带飞教员的教学记录,而且主要应用于教员带飞自己二副学员的情况。之所以存在这种规定,主要是因为有些不负责的教员享受着教员工资,但是不愿意承担教员的带飞义务,尤其是带飞低号位的副驾驶。因为这类副驾驶的带飞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而低号位副驾驶阶段是奠基整个飞行员操作习惯的重要时间,决不能因为某些不负责任的教员而使得学员的基础出现问题。

    为了增加教员对带飞日志的重视程度,公司对此制订了强制规定,只要缺失了带飞日志的填写,整个教学组都要扣分的。

    所谓的教学组就是教员和学员的合称。每个季度都会对各教学组的考核分进行评估,要是排名靠后,不仅仅要扣钱,严重的还要停飞的,而且是全公司公示,着实丢人了些。

    结果徐离和洛冰颜建立带飞关系后的第一次飞行,洛冰颜就忘了填带飞日志,今天飞行部的部门文件栏上就有了对此的处罚通告。

    在徐离看到这个处罚通告的一刻,也表示他们的教学组已经被扣分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处罚公告只是限于飞行部的部分文件,并没有全公司公示,还算是保住了些许颜面。

    徐离叹了一口气:“你总该回忆回忆还有什么要做的,这次航班别出问题了,再扣分,咱们的教学组就成倒数了。你想要刚成教员就领个倒数第一?”

    洛冰颜性子软,被徐离这么一说,不但不恼,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应该是没有了,咱们这种不是左座带飞的情况,除了带飞日志,其他的应该是没有别的文字工作了。不过,这个月我都不能带飞了,正好学习学习,我后面再问问别的教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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