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2/8)
我应该也回他了一个微笑，却说不出半句话，只是将花束交到他的手里。他接过，歪了歪头，依旧面带笑意，等待着我开口。
「余洁没空，另一个人还在国外。」我耸肩。
「等等，你说的剧本该不会是《我等你》那部网剧？」点点倒ch0u一口气，立刻拿出手机搜寻这部戏剧的资讯。
我们刻意选择在毕业典礼结束後才到现场，以免瓜分大家对池呈安的关注。周遭有媒t在拍摄与采访，池呈安的身边也有凡人的几位工作人员陪同。
「我们当然有私交，毕竟年龄差不多，出道时间也差不多。」池呈安大方回应，「我不想说我们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也不想只用好朋友三个字来形容。」
我很想推托是因为太过忙碌、劳累，才会忘了这件事。
「你来了。」他说，一字一字咬得清晰，穿过人声鼎沸传入我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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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喜欢上偶像明星的nv孩子们，某方面来说是傻得可怜的。
「嗯，这样似乎也不错，到时候再讨论。」林姊顿了顿，又继续说，「有空快把剧本看一看吧。」
殷砚翻了下封面给我看，耸耸肩，「随便看看。」他将书本阖上，放到一旁，「最近过得怎样？」
「大略翻过而已，这礼拜不是要先讨论我写的那首歌词是否可行吗？戏也要月底才会开拍，所以我打算再修改一下歌词。」
我不禁握紧双拳，感觉有什麽东西正从我的心中消逝。殷砚的笑容、曾经与他站在一起的我，那些画面彷佛都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遥远。
「楼有葳高中毕业时，你也有去，如今她也过来，请问这是经纪公司的安排，还是你们两个有私交呢？」记者们不si心地追问。
「如果当初他们在一起了，而到现在也还在一起，那麽差不多也是适婚年龄了呢。」滴滴不知道在计算什麽，而我的思绪飘到了拍摄那部网剧的时候。
即便在白天，池呈安身上也像是有聚光灯一样，在万众瞩目之下，我朝他走去，池呈安对我笑得温柔，彷佛我是多麽重要的人。这个瞬间，我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而那个身影是陌生的。
「店长你记x真好，但我喜欢这边没什麽人的感觉，如果变得有名，我可就没地方去了。」我笑着回应，店长装出哭泣的表情，抱怨我狠心。
「请问你今天是特地过来祝贺池呈安毕业的吗？」
「如果我没记错，那年节目上原本都在讨论某次call的告白传奇，但後来话题就因为这部网剧的出现而改变了。」滴滴说起所谓的告白传奇，原来是有一个男生call进来告白，却没有让大家知道後续，导致两位主持人和听众们都为此惦记着。
「很明显呀，池呈安彻底回归演艺圈那年，所拍摄的戏剧再次造成轰动，那部戏很受好评，还有人拿当年便利商店的广告对b，说两个人都成长了很多呢。」滴滴一脸骄傲，显得很得意自己不需要搜寻资料也能讲出当时的情况。
「虽然想说好久不见，不过我很常在电视上看见你。」店长对我一笑，他在柜台後切着水果，准备装饰在为圣诞节推出的水果蛋糕上。
我在林姊的带领下先行离场，让记者们继续围绕着池呈安。
对，因为我那时根本没记下来，回完殷砚讯息後就去上了表演课，结束後便忘了。
殷砚听见了我的声音，视线从手里的书本中抬起，一瞧见我，他便露出笑容。
看样子，今天这个节目会再诞生一则传奇吧。
「没什麽。对了，林姊，我和呈安演的那部戏预定何时播出？」
──我什麽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有池呈安，与他嘴角的美丽弧度。
离开前，我又回头看了池呈安一眼，即便在一群人之中，他还是闪闪发亮的，宛如有聚光灯永远打在他身上。
「当然是特地来祝福我的同门师兄毕业快乐，接下来他总算能将所有心力都放在演艺事业上了。」我说。
「不早了，都已经十二月了。」他指了指还没发现我到来的殷砚，「今天只有你们两个？」
「唉唷，你们很有默契呢，居然都点了以前从来没点过的咖啡，长大了啊！我好感动。」店长没注意到我们的异样，只是很高兴我们终於能理解咖啡的好。
「是同门师兄妹的情谊，还是有其他因素呢？」
当看见池呈安穿着合身的薄亚麻上衣与牛仔k，黑发在yan光的照s下闪烁光芒，举手投足间都如此令人屏息时，我也不会将这份感受告诉殷砚。
「如果没意外的话，年底前就能在网路上看见了。」林姊神秘地一笑，「你们都还没仔细看过剧本吧？」
「这个意思是……」记者们亮了眼睛，我只是转转眼珠子，把发话权交给池呈安。
池呈安擅於观察人，所以他不可能没发现，而他又会怎麽处理呢？是留有暧昧的余地，还是会装作不知情？又或者是认真地拒绝？
但我很明白，事实上是因为我没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忘记。
「拜托收下这个！」
「我的天啊，我超喜欢这部戏的，之前还在节目上讲过好几次。」点点兴奋地说。
拍摄的时间在依旧炎热的九月初，当时我已经把剧本看得滚瓜烂熟，想必池呈安也是。
林姊反常地催了两次，於是我决定回家後快点翻阅剧本。
我传过讯息给他，也开过视讯向他道歉，但殷砚总是笑着说：「没关系，你有空时再跟我说就好，我都配合你。」
记者们忽然靠过来，拿着手机与麦克风凑近我们，我顿时回过神，戴起属於艺人的面具，赶紧微笑着再次看向池呈安，他注意到了我方才的闪神，轻轻对我挑了下眉毛。
没来由地，我的心中堵着无法散去的闷气，我又再次望向池呈安所在的地方，但除了一群群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
毕业快乐。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走进了巷弄内的一家咖啡厅，店内和以往一样没有太多客人，我拿下口罩和帽子，瞧见他坐在b较里头的座位。
「嗯，歌词再调整一下，我会去找作曲人看看如何搭配。你希望偏向什麽样的风格？」
「谢谢你，殷砚，你对我真好。」我也总是如此回应，接受他一再退让的温柔。
「我们差不多可以过去了，这束花你拿着。」林姊从後座拿起一束花给我，接着将车子熄火下了车，我也从副驾驶座下来。
「会不会太早就在放圣诞歌曲啦？」我朝喇叭的方向示意，店长顿时笑开了。
不是身为明星的楼有葳，而是最原本的楼有葳。
「怎麽了吗？」林姊问。
「别再讲告白的事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答案，太痛苦了！」点点抗议，还拍了下x口。
「呀！池呈安！看这边！」
「是楼有葳！」不知道是谁先喊了我的名字，顿时周遭群众更加疯狂，所有人拿着相机、手机对我们猛拍，媒t们也自动让出一条路。
「是呀，明年有葳毕业时，我也会再去祝福她的。」池呈安笑着附和。
因为我正在工作，这些被我定义为错觉的情绪，是工作上所需要的。
池呈安和我不同，我和学校的同学没什麽交集，但池呈安有要好的朋友，在那群朋友之中，或许也有真心喜欢他的人。
然而一如既往，我不会告诉殷砚我的工作内容，不会告诉他接下来我要演怎样的戏剧，或发布怎样的作品。
「你在看什麽？」我问。
他永远只能透过电视节目或新闻得知我在忙些什麽。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池呈安身上，加上校园里还有许多拿着花束的学生，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直到我和林姊离池呈安越来越近，他也瞧见了我们，对我露出一个yan光的温暖微笑。
虽然我和殷砚约好下一次等我有空再见，可是一直到了九月我们都还没见过，我不是忘记了，而是真的没有时间，即使有空档，我也累得一沾枕便入睡。
「池呈安！池呈安！」
同时，我注意到周围的nv孩们注视着池呈安的眼神，有些是看着偶像的憧憬神情，但也有些是喜欢着一个男孩的眼神。
「歌词虽然偏向抒情，但我希望能有个反差，做成快歌或是舞曲之类的都行。」
恭喜你毕业了。
「嗯，很好呀，工作很忙也很充实。」我跟店长点了杯咖啡，然後发现殷砚的桌上也放了杯咖啡。
「请跟我合照！」
我不是没见过他笑，可是在这个时候，我居然分不清楚那笑容的真伪。
很高兴你接下来会专心在演艺事业上。
迷妹们疯狂尖叫，另外有几个显然是池呈安好友的男nv带着饶富兴味的笑容，站在一旁。
「支撑着你们的感情的，到底是什麽？我只是很好奇，有时我们明明都晓得彼此的感情消散了，却还紧抓着不放手的原因是什麽。」
「你们的感情似乎很好。」
我们两个同时有些诧异地注视彼此。什麽时候，我们都开始喝咖啡了？
顿时，我的心脏紧缩了一下。他那样的笑容到底是作戏，还是真诚的？
我的内心无b痛苦，却分不清是为了什麽痛苦。
「那你还记得当年说好要宣传我的店这件事呢？」
我扬起嘴角，来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想知晓我们的关系，就请锁定我们之後发布的消息吧。」池呈安轻描淡写地暗示我们即将合作，丢下了一个悬念给记者和在场群众，真不愧是天生的艺人，或者该说他实在很懂得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