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隆(3/8)
等我和库隆整理好，天使也穿完了衣服。
库隆的眼神很是不善。
“你不回去？”库隆挑眉。
“这不是挺好的么？”天使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而且你给我种的种子好像是一周发作一次吧？”
“想临幸天使的可有的是人。”库隆看着天使走向我，把我拦在身后。
但是天使还是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乌列。”
我看了看库隆，虽然知道他的意思肯定是不想让我握手，但我还是握住了。
“你好，乌列大人，我叫劳拉。”
库隆看了我一眼，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我可以留下吗？”他的笑容不像之前一样，而是变得柔和了很多。
“我……”我看了看库隆，“我不知道……”
对不起啊天使大人！
“这样啊。”天使沉思，“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他抬腿向庄园的方向走去，我和库隆跟在后面。
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我这才发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通过仆人的话我才知道，刚才二人打斗的声音传到了外面，引起了仆人的警惕，他们准备进去一探究竟，却被亚伯拦下说没事。可他们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告诉了我父亲。
此时亚伯正在帮我拖延时间。
父亲看到走出来的天使，一脸震惊。虽然他收起了羽翼，可是那自带的光辉谁都能认出来。
“你好，我叫乌列。”天使向我父亲伸出手。“我和劳拉很有缘分，我们交谈了一会，我觉得劳拉很善良。我希望留在贵处，请问可以吗？”
父亲赶紧握上手，“可以可以！住多久都没关系！我可以为您单独开放一所楼。”
“那倒不必，我住在劳拉身边就好。”乌列眯起眼睛。
送走了亚伯，我开始考虑乌列。
我本来准备给乌列打扫一间客房，可是乌列说他想和我挨得近点，睡地板也没事。于是我只能同意，让他睡在卧室一楼的沙发上。
库隆表情很不开心，说也要睡在我身边，于是也住进了一楼。
乌列很喜欢看书和吃人类的东西，总是喝着红茶翻着书。
第一天入住我真怕他们两个会打起来，但是乌列丝毫没有那个意思，库隆只是敌意的看着乌列。
后来我和乌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天，乌列突然说：“你知道库隆什么样子吗？”
就像他刚见到我的时候，问我的话“你知道库隆是什么吗？”
我扭头看着身后的库隆，他眼神有些躲闪。
“什么样子？”
“主人！”库隆按住我的肩膀，“别听他说。”
“哈哈哈，库隆，你也有慌张的时候。”乌列笑了，放下书品着茶。“不知道你和劳拉说什么……他有说过自己的身世吗？”
“呃……我记得……”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我有些痛，转头看向库隆，库隆反应过来，为我揉捏肩膀。
“你不说我也知道。”乌列勾起嘴角，“八成是说了个可怜兮兮的身世求你收留他吧？”
是的。库隆对我说主人去世了，有人追杀。
可是看库隆的表情，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回事啊，库隆绝对有事瞒着我。
我眼神一暗，拿开库隆的手说要休息了。
库隆却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一言不发。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库隆，一时不知所措。
毕竟库隆用点力起就能杀掉我，我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和他相处这么久。
过了一会库隆松开手，眼神带着歉意，送我上楼休息。
而在我听不到的地方，他二人交谈着。
“库隆，你还真是……变了。”乌列不再笑，只是盯着库隆。
“你要是敢多嘴，我不介意亲自帮你。”库隆靠在门上，“你不想被我上吧？”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乌列不好的回忆，他磨着牙齿。
“我错了，你一点也没变。”乌列的声音冷的吓人。“还是那个混蛋。”
“你知道就好。”库隆有一丝讥笑，“我要去忙了。”他开门走了。
乌列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眼神满是痛苦。
晚上洗澡的时候乌列说也要洗，于是库隆说也要一起。
最后变成了库隆抱着我面对着乌列……
乌列看起来很是惬意，和身后紧张兮兮的某人完全不同。
他实在是太放松了，一点也不把我们当外人，期间还自己清理了一下后穴的残留。
洗完之后的乌列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看起来像个贵族的少爷。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什么事。乌列整天待在一楼看书，我和库隆去郊外的各种地方玩，遇到好看的花就带回来，让园丁买来同样的种在花园里。
日子过的平平常常，因为作爱要避开乌列所以我和库隆在卧室做。我觉得要避嫌，可是库隆看起来并不在意。
一晃七天过去了，那天我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很晚才回家，刚一进书房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乌列的那个“种子”发作了。他半躺在沙发上，右手撸动着性器，左手则是握着一个……十字架？
看到我们进来，乌列迅速坐起来，用长袍盖住性器。
我不知该怎么办，库隆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帮我更衣。
“库隆……乌列大人……”
“不用管他。”库隆整理好我的裙子，“他自己会解决的。”
可是看起来完全不是这样，乌列狠狠地咬着嘴唇，都咬出了鲜血。血液一滴一滴滴下来，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袍。
“可是乌列大人很难受……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让我管管他……”
“……”库隆的表情突然变得冰冷。
“是他比我更舒服么？”他直起身，身高带来的压力让我不知所措。
“……库隆……”
“他更柔软是么？长的更好看是么？”库隆一步步向我贴近，我吓得后退，不知不觉靠在墙上。
库隆举起双臂把我按在墙上。
我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库隆。
“做了一次念念不忘？”库隆声音很低，“我呢？我很可怕么？”
“不……”
“还是说我是下流的淫魔，惹你讨厌？”库隆用力越来越大，感觉要把我揉碎，“之前做的都算什么？对我的可怜吗？因为我不吃精液就要死了？”
“库隆！”我双臂实在痛的要命，忍不住大叫。
库隆瞳孔猛地收缩，缓缓松开双手。他皱起眉头，走到乌列对面的沙发坐下。
库隆生气了，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之前我也和亚伯做过，而且他也让我和乌列做过啊……他都没什么反应……
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哄哄他吧……
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帮乌列解决吧……
乌列嘴唇上的血淌的下巴上都是，他闭着眼睛，双臂抱在一起。可以看得出在忍耐。
我走到他面前，乌列微微睁眼，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我很是自责，如果回来的早一点就好了。
“沙发……弄脏了……”
“都这个时候就别管沙发了……”我抚上他的手，他太用力了，指节都在发白。
“我能……帮帮你吗？”
听到这话的乌列一愣，然后温柔的说：“当然可以。”
乌列的衣服很好脱，就算是我也能脱下来。他坐的地方都是水渍，我知道那是他身下流出的。
快速的插入让乌列轻声尖叫，动起来后他的呻吟如潮水般涌来。
“哈啊……那里……多……多顶一会……”他扶着我的腰，“呜……不……不要了……不要顶了……”
我有点奇怪是为什么，但并没听话，而是继续顶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触感很奇妙，而且，而且好像在扩大？
“不……求你……别……”乌列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射了好几次，明明我们二人都没碰过，但是他身体很敏感。
“没事的没事的……”我吻了吻乌列的额头，“很快就好了。”
看来就算一分一秒也是对乌列的折磨，于是我放弃开拓那个部位，射了进去。
感受到精液的进入，乌列突然挺起腰部，然后重重落下。
他大口的喘息着，像一条垂死的鱼。
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转身看向库隆。库隆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没有任何反应，就连气息都很平稳。
我小步走到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开口了。
“天使是有子宫的，你再慢一点就能进到子宫了。”
“……？”
“舒服么？毕竟我们生理结构不一样。”他冷笑，“我没有子宫，也不会咬的那么紧。”
“你在说什么……”
“既然他那么舒服，就不需要我了是么？”库隆一直没有直视我。
“你之前说过他会难受死的……”
“那就让他难受死啊！”库隆猛地站起，我下意识后退。“反正他和你认识才不到一周。”
“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你为什么和我做？”库隆再次逼近，“也是因为我要难受死么？谁要难受死你都要做一遍么？那干脆去魔界吧，魔界可是有大批没人养活的淫魔！”
“库隆！”
我的尖叫让库隆动作一滞。
我觉得我要哭出来了，库隆说的这些话……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子的……
看到我红了双眼，库隆又慌张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对不起……”他要给我擦拭眼泪，被我拦住了。
“为什么对不起？”我边哭边说。
“我……”他没有解释。
我知道，因为他不知道他哪里做的不对，他只是对于我的哭，下意识要认错哄我。
“我觉得……”我胡乱抹着泪水，“我们都应该好好了解对方……”
“主人……”我不再看库隆的表情，直接奔上楼。
库隆愣在原地，许久，他转头看向乌列。
乌列已经恢复了正常，靠在沙发上坐着。
“怎么？要上我么？”乌列耸肩。“我还湿着。”
“……”库隆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屋子。
晚上乌列和我一起泡澡，库隆站在外面等我。
乌列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后穴抽插着，我能看到一丝丝白色的液体混入水中。
一分钟过后，他忙完了，看着我抱膝坐在对面，凑上前来。
“你和库隆没定契约吧？”
“……没有。”
“看得出来。”他笑道，“不过我觉得他会和你定的，他很喜欢你。”
“我现在不那么想和库隆定契约了……”我看着水面，“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噗……难过了？”他摸摸我的头，“经过这几天，我发现我也一点都不了解库隆。”
“库隆以前，是什么样呢……”我看着乌列。
乌列沉默了，他闭眼沉思了一会。
“你不用知道他过去怎么样，只要知道他现在对你很好就行。”
“你很恨他吗？”
“是的，我恨不得能手刃他。”乌列叹气，“现在看来不可能了，本来以为可以趁着库隆没什么力量杀了他，没想到我轻敌了……我还没死，也不算一个坏结果。”
“可是你身上的种子怎么办？库隆能解除吗？”
“他……我也不知道。”乌列摇摇头。“我知道的染上这个种子的家伙……最后都死了。”
“……”我更难过了，感觉我想象中的库隆还是太简单了。
他以前什么样呢？杀人如麻么？
“好啦，别想那些了。”乌列抱住我，“他不会伤害你的。”
库隆的体温比人类低，抱起来总是凉凉的，可是乌列的体温高一些，抱起来是温暖的。
乌列看我还是闷闷不乐，于是独自出去了。
我一直在想，库隆最差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也许不是我想的那么温柔，他冰冷的目光让我很害怕。
他杀过人，而且是很多，可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那么温顺。
都是假象吗？他只是为了得到我的信任吗？
可是我没什么能力啊，我只是个富商的女儿。
我想起亚伯说的话。“要我看啊，他是想靠你的关系接近一些贵族。”
他真的是为了接近贵族吗？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我觉得我被人抱起，裹在了浴巾里。
我揉揉眼睛，吃了一惊，是库隆。
看到我醒了，库隆有些慌乱的擦着，不敢直视我。
“库隆……”
“……我在。”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好像离你越来越远了……”
“……”库隆闭上眼皱着眉。“我不想让您知道过去的我。”他睁眼直视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您这里简直是重生了，所以总是会不自觉忘掉过去……可是乌列的出现提醒了我……我最近一直觉得很烦躁，所以对您……对不起。”
“哈哈……”我轻轻笑了几声，“不要想啦，享受当下吧。”
我的双臂有两块青紫色，是库隆按出来的。
库隆相当自责，一直在帮我按摩，但是人类又不会快速恢复，我告诉库隆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库隆勉强的笑笑，说要在旁边陪着我。
于是我睡在床上，库隆趴在我的床沿。
就这样过了一夜。
接下来一周库隆都没和我做。
第一次我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次的时候我委婉的提了一下，库隆只是笑笑，吻了吻我的手背。
等第三次，我要是再察觉不到不对劲我就是傻子了。
库隆在避开和我发生关系。
他甚至不再服侍我洗澡，不看我的身体。
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于是趁库隆去忙花草的时候和乌列说了。
“这样啊。”乌列眯起眼睛，“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一直都不了解淫魔……要是长时间补充不了力量会怎么样？”
“唔……”乌列托腮，“这方面我还真不了解，在魔界，没有力量的淫魔会被直接杀掉。”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我觉得库隆没事。”乌列摸摸我的头，“他自己有把握……而且我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干什么？”
“保密。”乌列拍拍我的头。
到了乌列种子发作的那天，我甚至不敢回家。
我不敢和乌列做。
我跑去找亚伯，在亚伯家住一晚，库隆没有跟来。
亚伯对我的做法很奇怪，一直问我发生什么了，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憋着很难受，于是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以为亚伯会嘲笑我之类的，没想到亚伯只是抱着我，许久说了句“睡觉吧”。
亚伯的怀抱的暖暖的，我沉沉睡去。
家里。
该到时间了。乌列放下书，劳拉没有回来，看来今天是不回来了。
不回来也好啊，她最好不要看到库隆阴暗的一面。
身体开始发热，乌列解开衣服。
脚步声逐渐逼近，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我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乌列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库隆。
“……”库隆沉默的看着乌列。
“或者说……我第一次看到你那个样子，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乌列耸肩，“开始吧，等也没有意义，我不会反抗的。”
库隆没有动弹，他抬起手，又放下。
“？”乌列咬住嘴唇，他得让自己冷静点。
库隆走到他身后，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后颈。
乌列觉得自己身上的热度在被一丝丝剥走，过了几分钟，他才发现身上的种子被解除了。
“原来这个法术可以解除啊。”乌列活动几下筋骨。“你居然也会心地善良？”
“别逼我。”库隆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乌列虽然笑着，但是话倒一点也不像开玩笑，“你都一周没补充了，你自己知道你会怎么样。”
“……想杀就杀吧。”库隆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记得把我的尸体扔的远一点。”
“哇哦，这真的是你会说的话吗？”乌列笑道，“我没听错吧？”
“吵死了。”库隆瞪一眼乌列。
“让我想想……你真的很怕失去她啊。”
“……”
“做到这个份上……值得么？虽然我只认识你三年，但是这几天你的行为和之前大不相同啊。”
“我……”库隆低下头，“值得。”
“好一个值得。”乌列拍手，“我就看看，你的坚持能有多久，啊，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你可别忍不住……对劳拉下手啊？”
一觉醒来已经上午九点了。我在亚伯家吃了早餐。坐上回去的马车，想着该怎么面对库隆和乌列。
忐忑的走进房间……
两个人居然都在看书？
乌列先看到了我，和我打了招呼，库隆连忙起身放下书，帮我更衣。
昨天……发生什么了……
乌列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陈库隆离开的空档，他才告诉我。
“库隆把我身上的种子解除了，看来他真的变了很多。”
“啊？真的！”我有些高兴，随即又有些担心，“那……那你不会……”
“库隆都这么有诚意了，纵使我恨他，也不会立刻动手的……我知道我打不过正常的他，再修炼一段时间咯。”乌列耸肩。
“啊……”乌列说这话一点也不让人吃惊，毕竟他的想法我从来都捉摸不透。
接下来的一周库隆还是只口不提作爱的事，他还跑去睡了客房，就算我半夜敲门表示想一起睡，他也只是笑笑把我送回房间。
好难过啊，怎么会这么难过……
这段时间亚伯时不时来找我，有时候是给我送礼物，有时候是请我去吃饭，库隆大多时候都不跟着，乌列表示读书更适合他，也不去。
有一天亚伯来找我，我们一起在一楼喝茶。
他突然告诉我，他要去一个北方的城市，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吃了一惊，北方的城市一直在和恶魔交战，他怎么会想去？
“好吧。”他叹气，“其实是……有一个城市有发现少量恶魔出现，我父亲让我先去邬德领兵，然后去格拉斯打仗，主要是奥丁将军负责打啦，我只是过去沾沾军功。”
“就算格拉斯不那么靠北……你父亲真的不给你派些亲信？”
“应该没事吧……”亚伯挠挠头。
“格拉斯是个重要的军事基地。”乌列开口，“恶魔这次也许只是佯攻，等掌握情报就会大举进攻。”
“喂喂喂，真的假的？”亚伯打个寒颤，“可是我父亲非要我过去，我说这话他肯定不听……”
“我陪你去。”我突然说道。
“您疯了！”站在我身后的库隆按住我的肩膀，“恶魔的疯狂程度不是您能想象的！”
“可是亚伯是我的未婚夫啊。”我叹气，“他一个人无依无靠，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是两个人总有个照应。”
“……”库隆收回手。“我也去。”
“……你……”乌列挑眉，“那我也去吧。反正我就是从北方来的，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你们……”不知为何我有点感动。
“那就说定啦。”亚伯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今天就收拾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启程。”
坐最快的马车也要十多天才到，我只让库隆收拾了些日用品。
乌列带了些饼干曲奇什么的，库隆什么也没带。
亚伯带的最多，因为他要带着配剑，软甲和钢盔。
天才蒙蒙亮我们就启程了。
赶了一周的路了……
其实马车走的比我们想象的快，估计再有一两天就到了。
这一路看到了很多我没见识过的东西，乌列和库隆会为我解说。
越靠近北方天气就越寒冷，算计一下快到冬天了啊。
而且越往北方天色越暗，还有库隆所说的大雾。
“天使其实都不愿意住在北方。”窗外什么也看不清，乌列就给我讲故事，“因为天使需要光来补充能量，北方的光太少了。”
“那你为什么在北方呢？”
“天使也是分种类的，我是战斗天使，一生都要在战场，直到战死为止。”
“这样啊……”原来乌列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命运。
“不过还好吧，我很好运，虽然有几次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结果都没事。”乌列耸肩，“我觉得自己还能撑个几十年。”
“你……现在多大了……”亚伯突然想起这个事。
“六十多？可能七十？我不太记得了。”乌列笑笑，“我一降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那……库隆你……”亚伯咧嘴。
“……我已经九十二了。”
“不会吧！？”我和亚伯一起惊叹。
“我还以为你只有三四十……”我震惊。
“我很幼稚吗？”库隆笑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那些九十多的老人都很蛮横啊……”我想起见到的那些老贵族。
“那是人类啦。”
库隆望向窗外，轻飘飘的吐出这句。
北方天色暗沉，让人昏昏欲睡。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很快睡着了。
突然觉得周围一凉，腰被人擒住浮在空中，我猛然惊醒。
“啊……”原来是库隆抱着我飞着，旁边是乌列拉着亚伯。
我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了一下，因为库隆看起来不太乐观。
我们刚刚不小心闯入了恶魔的扎寨地，被恶魔袭击，车夫掉下悬崖了，一同掉下的，还有我们的行李。
亚伯一直绞着手指，“那可是我父亲大价钱给我买下的剑啊……”他哼哼着，“父亲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我看向库隆，他的翅膀收起，看着很痛苦，一直在冒冷汗。
“没事的……主人……没事的……”就算他已经痛苦到攥紧拳头，却还是安慰着我。
乌列去旁边勘察地形，不一会飞了回来，说我们得尽快走，恶魔们在搜索周围。
于是我们只能艰难赶路。
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幸好就算在如此地界，怀表还能活动，库隆情况实在是不乐观，我们再次休息。
乌列负责戒备，在周围铺上结界。
但我们还是被发现了，万幸不是恶魔。
“你们是什么人。”
这声音一听就不是好惹的家伙啊！
我战战兢兢的看着远处的影子，乌列把我护在身后，亚伯走上前一步。
那人慢慢走来，亚伯先松了一口气。
“是奥丁将军啊……真是吓死我了……”亚伯给我们介绍，“这就是我说的奥丁将军。奥丁将军，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劳拉，这位是天使乌列，这位是……劳拉的管家。”
“哦？”奥丁走近看着我。“你的管家……是个恶魔？”
我的心悬了起来。
在路上亚伯给我科普过奥丁。他是人类和天使的孩子，虽然只拥有半个羽翼但却有强大的力量。对付四翼天使都不在话下，是真正的人类战神。
现在我们这边是二翼的乌列以及无力的库隆……大事不妙……
“你最好不要庇护他。”奥丁拔出剑指着我。
乌列护住我。
“奥丁将军，有事好说话。”
“你身为天使，更不应该护着恶魔。”
乌列皱眉。
“既然这样……”库隆站起来向前一步，他的嗓音很沙哑，“多说无益。”
我捏了把汗，看向亚伯。亚伯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三人这么僵持着，我觉得他们打起来我肯定要尖叫出声。
奥丁却把剑……放下了……
他把剑收进剑鞘，我听到他笑了。
“跟我来吧。”他边说边向一个方向走去。
亚伯不知所措，乌列提议跟着。
“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可去，他收了剑，应该没有敌意。”
于是我们跟上去。不一会开到一个开阔的地方，有很多军用帐篷，他把我们带到一个相对大的帐篷前，看着我们一眼，走了进屋。
我们只得跟上。
帐篷里很朴素，奥丁说我们就住在这里。
我小声问他要把我们怎么样。奥丁一愣，然后笑了。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和打不过的对手打架……更何况是两个。”他大笑着出去了。
乌列设上结界，这次可不是忽悠我的结界了，而是真正的结界，隔绝外面的人发现，看到，和听到。
我问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乌列耸肩。
“看来不得不说了……”他笑笑，“那好吧，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样子吧……”
明明现在是黑夜，可是他发出的光却让人睁不开眼睛。
亚伯捂住我的眼睛，过一会松开手，我看到了真正的战斗天使。
头上有着光环，三对翅膀在身后张开，那把圣剑更是华丽到窒息。
他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我没法看他太久。
“不想吓到你，所以一直没说。”乌列耸肩，“我还是把光调低点吧。”
说着他变得不那么刺眼，我终于可以仔细看清他了。
虽然他还穿着那身简谱的白袍，可是他身边的气氛却完全变了。
“那库隆……”六翼天使都不能打过他……库隆到底是……
库隆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真的要看吗……”
“我都是你的主人了，你总得让我看看吧！”我晃着库隆的胳膊。
库隆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
法阵从他的脚下升起，无数黑暗的荆棘缠绕住他。
如果说乌列是太阳，那他就是能吞噬太阳的黑暗。
荆棘慢慢褪下，法阵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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