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6罗马(2/8)
被依赖的人漠视冷落的无力、惶然、痛苦如空气般无孔不入,艾瑟越想越感到窒息,鼻子一酸,泪水上涌,顿时无法自控地靠着椅背悲哀大哭。
约翰困惑不解,但还是想尝试安抚艾瑟,这却令艾瑟更加崩溃,曲起长腿,小脸埋在膝盖上肆意地哭。
冬天的寒意与冷风忽而散去,少年的俊颜与罗马的蓝天相得映彰,穹苍辽阔,异瞳深远,恍如一幅清雅的春日水彩画,yan光、蓝天、白云、微风和静谧的金发美人,jg美绝l而又淡然出尘。
“也许是怕我们嫌烦把她扔下飞机吧。”
飞机起飞,几个男人在聊天,艾瑟独自坐在舷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一片荒凉。
十二月。
艾瑟郁郁寡欢,随约翰一起踏上前往意大利的旅程。
约翰和三名保镖关系熟稔,见面后四人有说有笑,约翰也大方向他们介绍自己的nv朋友艾瑟。
见约翰轻声细语哄了还没效果,nv孩还在哭,一个男人摊手说:“我猜她肯定是高兴得哭了。这就是nv人,高兴哭,不高兴也哭。约翰,你真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尤其是麦尔斯,艾瑟看得出来麦尔斯瞪着约翰的眼神充满嫉妒。有什么能令一个前辈嫉妒后辈?自然是后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两人的手掌都有对方握出来的红痕,约翰的手更为年轻白净,红痕因此格外明显,艾瑟见了蹙起眉头。
约翰反应过来,眸光凛冽道:“别这么说。”
艾瑟心绪万千,也想不到他还会为此道歉。她执起他被握出红痕的手,“疼吗?”
堂堂麦尔斯,竟然要亲自来接应一个小有名气的年轻杀手,足以证明万物高层在意这个年轻杀手胜过于历练老成的麦尔斯。
亨利希若有所思道:“依我对枫叶医生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对自己的学生赶尽杀绝的人。如果万物锲而不舍要找出苍璆,甚至要处si她,只能证明一件事——苍璆从万物带走了什么秘密。”
在万物,这样侥幸的亡命之徒寥寥无几,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艾瑟?”约翰轻抚她的肩背,茫然哄着,“艾瑟,别哭,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对了,我们的目的地是罗马,是你想去的罗马。”
两人乘坐的是黛德丽的私人飞机,同行的除了机组人员,还有三名保镖,他们将陪约翰到他的新上司面前。
麦尔斯主动朝约翰伸出手,约翰礼貌地握上那只粗粝的宽厚大手,下一秒,麦尔斯收紧五指,紧紧握住约翰的手掌,力道之重只有彼此知道。
抱膝埋头的艾瑟紧咬牙关,不再哭了,一只不在约翰视线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腕处筋脉毕现。
黛德丽曾经和约翰说过,如果能活到三十岁四十岁,没有落下残疾,那么一定可以在组织里有一席之地,最好的话是身居高位,最差的话也能当个小老板。
约翰继续抚0她的脑袋,看不见她狠戾的脸se,依然温声安抚道:“没事的,艾瑟。我们很快就会到罗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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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自广袤无垠的机场跑道刮来,吹起每个人的发丝和衣摆,卷起男人们的寒暄声音带向远方。
此人正是万物的老牌杀手之一麦尔斯,道上公认为数不多有命享受刀尖t1an血得来的名望和荣华富贵的幸运家伙。
麦尔斯暗暗握紧拳头,狠狠剜了约翰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另一架私人飞机。
“是吗?”约翰微微讶异,但讶异转瞬即逝,轻笑着不痛不痒说,“无所谓的。”
艾瑟早该料到,万物没有遍地约翰·怀特。她含蓄地说:“约翰,我感觉他们都不喜欢你。”
他们刚下飞机,已有接应的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健壮,沧桑的脸庞长满络腮胡,目光锐利,一派狠戾。
在万物的爪牙面前,因为懒得编造一个接一个的谎言,为了不说多错多,艾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jg湛演技,演绎一个胆小内向、不ai言语的腼腆nv孩,乖巧温顺地依偎在约翰身边,对哪里都不多看一眼,成功蒙混过关。
正午,一行人抵达罗马。
闻言,看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艾瑟陡然止住哭泣。
约翰笑着摇摇头,“不疼。”
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亨利希可以这么绝情,可以这么对她不管不顾。他可是抚养她长大的人——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随意走进她的生活又随意离开,唯独他不可以,永远不可以。
“艾瑟,你怎么了?”
立足在舷梯之上,艾瑟默默凝望他。
艾瑟透过泪雾看着约翰——都是因为他,亨利希才不理她。可事到如今,她对他也厌恶不起来。
约翰冷静地深x1一口气,牵着艾瑟的手,带她登上另一架飞机。走上舷梯时,他真诚而低声说:“艾瑟,对不起,我们没能留在罗马。”
昨日的电话,艾瑟怀揣一丝侥幸,以为亨利希听说自己要去意大利后会不再b她杀约翰,会强y地要求她回去,会变本加厉地惩罚她,结果却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一旁,麦尔斯的手下催促道:“还不赶紧上飞机?”
在艾瑟的哭声里,约翰绞尽脑汁回忆《罗马假日》里出现的场景和自己听过的罗马的风景,“我可以带你去……西班牙广场,还有斗兽场和君士坦丁凯旋门,还有……特维雷喷泉,还有真理之口,你想去吗?”
保镖们也不知情,只道:“显然不是。”
同在机舱里的另外三个男人闻声走过来看,一副副闲适的样子,笑着看约翰手忙脚乱哄nv孩。
约翰不明所以,神情变得诧异,但一点儿也不发怵,神se平静地加重掌心的力道,令麦尔斯凶戾的神se下,牙关紧咬,不到一分钟主动松了手。
“哈哈哈……”
约翰见状,迟疑地看向熟稔的保镖,“我们的目的地不是罗马吗?”
亨利希在想什么,艾瑟不知道,只有一种自己被忽视、被抛弃,恐怕永远也听不到回声的绝望。
三个男人这才耸耸肩,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约翰拿着果汁走过来,先听见ch0u噎的声音,再看见艾瑟泪流满面,他手足无措地在她身边坐下。
麦尔斯便是前者。
她正需要发泄,眼下也正好有三个蠢货可以当出气筒,可惜……
“看,她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