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第三章-咫尺的死亡（1）(2/8)
「十字架呢?」
那难道，段洝有超能力?
「而怎样?」段洝皱着眉，眉宇之间有一丝忧愁，「你错了，而且错得很彻底，身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名为自由的牢笼，束缚着渴望自由的人，在这里面，谁都没有选择权。」段洝神se黯淡，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痛苦，「真相残酷，那是因为曾经做过美梦，而沦陷在美梦中，但那又如何?人不能选择命运，而命运会选择人，要是终有一天噩梦成了救赎，那之後日子再美，也只会是折磨了。」
我深x1一口气，挤出了微笑，「让心si去……为了真相。」
「什麽我老大?你还不是一样?」张丞坚白了段洝一眼，「老大就老大，还有分你老大我老大?话说改成十年是什麽意思?」这句话活像是在绕口令似的。
的确，之前碰到段洝的手时，都冷的像冰块一样，完全没有半点温度。「既然这样，为什麽会有血泪?」我b了b眼角旁。
「这阵子，就由我来代替你，而你来代替我的双眼。」
「那很遗憾。」段洝的神情冷了下来，笑容令人有些发寒，「你只能接受，你并没有说不得机会，也没有时间，再怎样也只能同意。」
「没有。」段洝果断摇头，「你不是碰过我?有没有温度就知道了吧?」
段洝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将手机交给张丞坚後喝了一口茶，神se自若地伸着懒腰，而我则摀着嘴，震惊地呆坐在原地。
「什麽?」他愕然回身，想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半人半鬼?这个……抱歉。」
「我看到了。」我也毫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庄汶杉来找我那天，我就看到了。」
那天我一走出会客室，就在墙角边发现了坐着的段洝。他的手垂在膝盖上，拿着那个黑白交错的嘉年华半脸面具，血红的yet像是被稀释过的血ye，从眼角流下脸庞，濡sh的暗黑se长袖上看不出红se，白净脸颊上的血泪一滴一滴落在袖子上。段洝闭着眼睛，身t靠在墙角，头歪向一边，大概是睡着了，拍、晃、摇各种招式都使过，但就是怎样都叫不醒，依然睡得香甜。
人生无常，想问路，问谁?
随着他往前走去，白光从他的方向在黑暗中散开，「我不能代表任何人，但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代表我。」
轻轻地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泪，我把他拉了起来，发现他的t重b我预想的还要轻好几倍，很容易就将他移到了沙发上躺着。
白光逐渐刺眼，莫名的嘈杂声充斥在原先宁静的黑暗。当白光照到我身上时，他早已消失在我面前。
「我那是叔叔。」段洝也回敬了张丞坚一记白眼，悠闲地摇了摇手中的杯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还有乾妈和姊姊，ok?改成十年，就是改成十年的意思。」
段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我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闭嘴等待。但段洝突然望了我一眼。
「算你聪明，应该知道那间警局里的是什麽了吧?」段洝赞许般的点了点头，「你也不用叫张丞坚张警长了啦，他又不是警察……喔，更正，至少他si後不是警察。」段洝啧了一声，「好吧，你叫他张警长好像也没错，算了。」
「分不清黑暗和光明……那情绪有什麽意义?」
不可能吧?段洝只是个未成年的少年！是警局的人就很怪了，位阶还会b警长高?
为什麽要走呢要走呢走呢
「黑白的啊……」我望向段洝。也难怪，他的面具、衣服、外套全都是黑白灰，没有任何的se彩，就如他心中si寂的情感，「倒不如说，就向某本里写的一样，意义这个词，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八年前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我叹了一口气，晚风徐徐吹过我耳边，发丝跟着在空中飘逸，「三年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但是八年前……」
见张警长略为忧心的模样，我芫尔，「张警长，我没事。」张警长似乎也看懂了我微笑中的意味，便松开了手，不再多问。
「为什麽?谁都有权决定不是吗?」我抿唇，「我不想为一个真相而……」
段洝默默点头，谁知道一直笑着的人有多累?心多酸?
从来就都没有意义。
「嗯哼。」段洝不可置否的哼了声，「正确来说，其实只有我是永生者。他们所谓的永生，是si後继续留在世间的那种永生，只要心愿了结，他们随时可以痛痛快快的去si。」
想的越多，只会越痛苦。
黑暗底下，我拚命的伸出手，但少年却无视我般继续往前。
「就凭你?未成年的少年?」我不可置信。段洝听了，礼貌的冷冷一笑，然後翻了个白眼，彷佛在说「傻了你」。
我慨然，既然有时转身就是si亡，那有一天，转身就必须面临分离，也不算什麽稀奇的事了。
「……」段洝若有所思地看着夜景，「那你觉得，笑到最後的人，还是哭到最後的人，谁b较可悲?」
……我也只能甘愿。
段洝面向我，戴上了嘉年华半脸面具，「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少年，他的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只有十年，就要再次说再见了。」
「什麽我走了？」我不解的反问，对那令人背脊发凉的声音有些恐惧。
「段洝，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段洝没有理会，伸手b了个「嘘」的手势，继续安静的听电话。张丞坚见段洝不交出手机，也只好静静地在一旁待着看。唉，谁叫段洝他是长官呢?而且看段洝的脸se，应该不太简单。
「的确认识。」张丞坚四两拨千金的回应，「段洝是这里的人。」
让心si去……我回望他。这是多麽让人生畏的话，段洝经历过什麽，我不知道，也无从问他。
甚至有时候还会被误解或夸大，结果就是没人在意你的情感，你想笑，b自己撑到最後，他们却觉得你乐在其中，因而更夸张的欺压人。而流泪，他们说你软弱，更是不停手。
「十字架对我没用，我又不是x1血鬼。」段洝翻了个白眼，黑眼球都翻到後脑勺去了，「还有，拜托！那只x1血鬼如果不是基督教徒，你拿十字架对着它会有用吗?就算是信基督的，那也是像过敏的概念而已。杀x1血鬼请用纯银，或是木桩钉进心脏，ok?」
「对。」段洝的嘴角在黑暗中漾起微笑，乍看之下竟有几分凄凉，他望向了自己朝上摊开的手掌，「永生很美，也很痛苦，流泪简直痛处心扉，泪水也不再透明，而自己却连眼泪都0不着，也看不见自己的心。要是曾经有过美梦，一秒也好，是幻想也罢，之後就彻底沦陷在当中，最後丧失自我。很煎熬，很痛苦，很难受，但也只能撑下去，因为无论如何都si不了，只能用微笑掩盖想哭的心情，有些永生者最後甚至完全无法承受，光明和黑暗也完全分不清了。」
少年继续往前行，走向那彼岸的光芒。
「好啦，但我又不会遇到，就算遇到了它也看不见我……吧?」後面感觉好像越讲越心虚，「反正我没有血给x1血鬼喝，怕什麽?欸，那你有血吗?」
「明明，谁也不想就这样被带走啊」
「段洝，你可以把我变成半人半鬼吗?」我突发奇想的问。
「那就待会儿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电话随即挂断。
张警长叫来了一个人，和他谈论了好久段洝的身t状态，之後才松了一口气的从口袋拿出某个东西，向某个听起来像是长官的人汇报情况。
「绝望到期望……」我摇了摇头，真的无法想像，「为自己厌恶的事情开心、可望被折磨……我打si也不敢想像那种情景，太恐怖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模糊的白光渐渐转为清晰，我眨了眨眼，看见那熟悉的两个身影。
而下一次想起来时，已经是三年前了。
「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回答我啊！」我难受的大吼，却无人理会。
「嗨，又见面了！」段洝笑呵呵地打招呼，我则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如何?明白些什麽了吗?」
「如果回到当初，我有选择的权利的话……也许我还是会走上现在这条道路。」他轻笑，像是自嘲，「真的很讽刺，明明是厌恶的，却还是会不知不觉想要选择它。绝望到一个阶段，反而会变成期望，觉得这样也不错，然後掩盖住自己真实的想法，催眠自己这样很好，到最後就为此开心。这样的人，我也看了不少。」
「十年。」段洝认真的看着我，「你必须在十年之内把所有事情都处理掉。」
为什麽……？
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麽?如果努力是为了成功，成功又是为了什麽?名誉?金钱?所有的一切在转身的时刻逐一离去，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si亡就开始了倒数计时，既然注定要从世界上消失，那一切还有什麽意义?
多少年前，他没有勇气向她说出这句话，因为当时他的心灵承受不住众多打击，反而把错都怪在了才华洋溢的她身上。
「你还真问对人了。」段洝打了个响指，「资料，忘了吗?张丞坚是我的人，我可是长官，要资料、要线索，我有。」
「这很难解释，等你看到後就明白了。」段洝柔声说到，「我会让你知道一切。」
最後能挽留的，只有一片空白，还有内心的一片空虚。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明白什麽似的点了点头。难怪段洝会说泪水不透明，原来是这个意思，在他眼里，什麽东西都是黑白灰三种颜se，而血泪自然就是灰se，当然不透明。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回答是哭到最後的人。但现在我觉得这根本无法b较。」我双手撑在栏杆上，拖着腮，「哭的人可悲，因为他找不到笑容；但同理，笑的人也很累，因为他得撑到最後一刻才流泪，或是根本没机会。」
望着满天星斗，我默默转头看向他的侧脸。
「你看到就明白了，在这之前，谁也不好多说。」段洝的神情柔和又坚定，她又重复了一遍，话语间有着些许不容反抗的意味，「事到如今，你必须明白，什麽是真相。」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摆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张丞坚的手机。段洝第一时间伸手拿过，按下接通键，却没拿给张丞坚。
「……好。」电话里头的人似乎是问了一个问题，段洝想了想後答应，伸手按下了扩音键。
为什麽?
「没办法。」我继续看着美丽夜景，「普通人根本无法了解你的感受吧?想哭却一定要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为什麽呢？」少年缓缓回过头，「明明走的人是你啊，何末梦。」
「喂?」段洝看了一眼张丞坚，他倒也没有要拿走手机的意思。
「哎哟，对了。」段洝转过身去，面向张丞坚，「你老大下令，改成十年。」
不对，应该说根本不是人！
是啊，若成为了永生者，是b不得已的选择，那他也没办法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憎不憎恶现在这个模样。
「欸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歪了歪头，「张警长是你的人……什麽意思?还有，你是他长官?」这麽说的话，那间「警局」里的，也都不是什麽警察吧?
「所以他生前是警长罗?」我暗暗称奇，哇赛！那间「警局」真「热闹」！「所以那间警局里的人，全部都是你说的永生者?」
那喘气声、呼x1的频率，好像很熟悉?
真的有意义吗?还是说，只是白忙一场?
我转身，背後竟是万丈悬崖。我慌张想要跑过去庄汶杉那边，曾几何时，我们之间却隔着一条大裂缝
「十年?」我愣住，在梦里的庄汶杉也是这麽跟我说的!「为什麽是十年?」
「咦?」我诧异，「为什麽啊?永生应该是很痛苦的，因为如果心里还有牵挂的事物、还有ai的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重视的东西离你而去，然後最後就只剩自己一个人，因为其他人没有永生的能力，总有一天一定会si去……」
他逐渐远去，空灵的声音传进我脑中。
命运会选择人，人不能选择命运。当初他为了真相，也同样失去了所ai之人，何等痛苦，只有永生者了解。
「不要走，庄汶杉！」我嘶声力竭的大喊，伸出的手却抓不住他，他终於停下了脚步。
「是喔……」段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原来我的眼泪是血泪啊……红se的?想来也很讽刺，我居然连自己的泪水是什麽颜se都不知道。」
跟随着张丞坚和段洝的脚步，我们默默向前走着。段洝的鞋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踏在地板上，他稳健的步伐，带领着我，往那为真相葬送的光明，不知名而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走去。
就像他，一位永生者，连笑都笑的痛彻心扉，流泪，却0不着泪水，日复一日在美梦中迷失。
「张警长……段洝！?」我瞬间惊讶地跳起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白净少年，他现在并没有带面具，「你……我还以为……」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为什麽?」我问，「是你无法，还是你不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屏气凝神的等待那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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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洝似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他芫尔，「你是第一个对我这麽说的人，许多人都以为永生很美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能力。」
最终，光芒包覆了他，我则眼睁睁望着自己掉入万丈深渊。而另一头，曾几何时，我心心念念的人们都嗤笑着朝我挥手，像是一种不情愿的道别。
那如此熟悉、我朝思暮想的声音，在一次出现在我耳边。
「不知道。」段洝抬头望向星空，「我也不想知道。」
「你b谁都了解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装傻呢？只要你不隐瞒，早就真相大白了。」
「……认同。」段洝轻声笑到。
喔。我尴尬的甩甩头，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鬼的世界里，这可以当作是一个玩笑话吗?
「彼岸是哪一边呢？蝴蝶也有翅膀破碎的那一天。」少年转过身去，「你的身後是什麽？何末梦?」
为什麽要那麽亮眼?为什麽要如此令人怜惜?为什麽要剥夺大家对他的疼ai?然後再反过来装好人，对他好，顶着虚情假意的笑容，让他感激一个夺走他一切的卑鄙小人！
「有时我很羡慕其他人，不只因为他们并非永生者，而且还有选择道路的机会。」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像我，努力换来的结果是大家的嘲笑，b不得已走上永生者的道路，笔直且毫无拐弯，完全看不见终点。他们是有血有泪的人，而我就像木偶一样，c控手脚的，不是心，不是灵魂，而是头脑，只有理智向前行一个选择。」
段洝用奇特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已经si了，也在想了。」
「一点也不。」张丞坚r0u了r0u他的头发，段洝赶紧放下杯子伸手护住头顶，「你心脏真大啊，翻脸也够快的，刚刚不是有某人还哀号着说今晚si定了?而且改成十年是禁忌啊。」
「是吗……？」我轻声说，「到底……人终究会活成那个自己最憎恶的模样，还是先活成了那个模样，再反过来憎恶自己?」
「如果我说不呢?」
「段洝是……这里的人?」我讶然，换得段洝神秘又得意的笑容。
「何末梦，跟我来吧。」张丞坚走道门口，脸上似乎有一丝……是叹息吗?，段洝也默默跟上，「是时候了，要是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你必须面对真相，而这是真相的一小角。」
「其实我觉得，我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只是在逃避而已。」我苦笑，也迎向了他的视线，「好像打从我坠楼的那一刻起，我就什麽都知道了，跟你们说的一样，我只是赖皮不想回想起来。」
「我一开始也很纠结。」段洝的笑容中也是同样感慨，「对我而言，看到那些人写出的励志名言，反而是越来越难受，根本就是折磨。我也不知道我要坚持到什麽时候?我的路根本没有终点！」
那一刻，我已经隐约猜到了。我不是人，段洝也不是。
裂缝越来越大，我只好往後退，却躲不过身後的悬崖。
「八年前的事情吗?」我愣了愣，白了他一眼。十年……好像没什麽把握耶！我没有任何线索啊！「段洝先生，我连一丁点线索都没有，是要怎麽查?」
「梦想啊……我的梦想是成为画家。」我莞尔，「虽然我还是不想放弃，不过看来是无法实现了。」
「羡慕归羡慕，我还是改变不了身分。」段洝趴在栏杆上懒洋洋的说，「半人半鬼者其实是可以si亡的，但是半人半鬼的永生者，永远si不了。就像是x1血鬼的概念，但是我不用x1血也不用吃饭，更没有任何致命点，不像x1血鬼怕银之类的。」
我看着他们的对话，看起来的确像是很熟的熟人，但是我心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到底在说什麽?我都能懂的句子这样凑在一起，我又不懂了，而且为什麽照他们的互动来看……好像段洝才是大人?或是段洝的阶级b张警长还要高一些?
「每次看到有些励志的名言，我都不晓得那是出自内心的吗?」我有点难为情但又认真的说，「告诉大家，每件事都有它的意义在，所以要坚持不懈直到最後一刻，但那样你又能带走什麽?你的成功不见得有人知道，你的努力也只有自己能看见，谁会在意一个无名小卒?又有谁会在意你舞台闭幕後躲在角落哭泣的样子?」
「那……我们要做什麽?」我又问，「看到什麽东西?我就会明白什麽?」
……我只是，想要待在你们身边而已！
而唯有噩梦，才能将他唤醒。
……为什麽?
「我想通了。」段洝贼笑。那笑容在张丞坚眼中看来真的很欠扁。「那是特例，叔叔下的命令，不会违反规则的，哪有什麽禁忌不禁忌?再说了，你也别问我，我不知道。」
不要走！为什麽要抛下我！？
「庄汶杉！拜托你停下来，庄汶杉！」
「为什麽要走呢？」像合唱乐般，问句中夹杂着许多声音，有悲伤，有茫然，有忿怒，交叠在一起，宛如地狱的低喃。
「没有意义。」段洝苦笑着，「永生者能有什麽意义呢?像我是个半人半鬼，真正的永生者，连世界是什麽模样、美丽还是丑陋，我都不知道。因为从出生开始，世界对我而言根本就是黑白的照片。」
「两者都有。」他深x1了一口气，「如果那是你的选择，我也无法阻止，但我真的没办法。反过来，如果我有办法，我也不想将你变成半人半鬼……」
因为在他看来，泪水就是灰se的，像是被杂质w染似的，不透明。而流泪会痛，大概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流出来的泪水是血泪。
「永生者……很痛苦吧。」我凝视着眼前的夜景，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美好。
「就说了，我是这里的人啊，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吗?哪有什麽为什麽?」段洝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一副与世无争的无辜模样。
怪谁?没有谁可以怪。因为那都是在许多岔路中选择一个罢了，说不定你以为的si胡同，再继续走下去就是转弯处，又说不定你信誓旦旦的条路，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你要的。
「血泪?什麽?」段洝诧异的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词。
他闭起眼，沉默良久，「……痛苦的，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羡慕吗?」我半觉得好笑的问。
「什麽意思？只有十年?」
「不用急。」段洝看着眼前的夜景连声赞叹，「你还有十年。」
他让段洝吃了一颗药丸，段洝才渐渐醒了过来。
「……什麽意思?」我大惑不解，歪着头，看着门前的两人，「到底麽回事?」
我看段洝厅着电话，脸se越来越凝重，不禁纳闷到底怎麽回事时，张丞坚也忍不住问，「段洝，给我听。」
反正在我放手一搏时，所有的一切都会离我而去，我也无法留恋了，对吧?因为所有的一切，有再多不舍和不甘，也都注定会分离，我明白。
「假如说为了真相，你愿意放弃掉所有的一切吗?包括梦想。」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乱猜的时候，张丞坚忽然拉住我的手，向我使了一个眼se，问到，「何末梦，你想起什麽了吗?八年前那件事……」
想起梦中段洝的话，我瞬间脑中一片混乱。随即转念一想，不对，如果段洝是我在梦中梦到的人，为什麽会出现在现实里，还刚好碰上了面，而且还在这里?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怎麽想，都绝非巧合。
「十年是一个规律。」段洝解释到，「亡魂si後，如果不知道自己已经si了，就会在世间逗留。我们所谓的永生者则会用各种方式帮助亡魂了解，十年时间内，亡魂必须切断和世间所有的牵连、解怨，选择一条它们要走的道路……成为永生者，或是下一世重返世间。」
「那个……什麽意思?」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张警长……这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段洝也在这里?难道你们认识吗?」
「为了真相，放手一搏。」段洝凝望着我，「勇敢的让心si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