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8)
「那那怎麽办？」我有些结巴的追问，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为什麽……？
上了公车，一坐到椅子上，他就浑身无力的倒下睡着了—只是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晕倒了。
「我觉得有点难呼x1」他已经完全靠在我身上了，面se很惨白。
「……没有，她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提起她父亲一次，我也没见过。」
「病毒x心肌炎是病毒侵犯心肌，引起心肌细胞变x、坏si和间质炎症。心肌炎临床表现千变万化，可从轻微的x口不舒服、肚子痛、呼x1急促、脸se苍白冒冷汗、心律不整—包括异常加快或减慢—、头晕、疲倦、到突发x昏倒、多重器官衰竭甚至猝si。」医生解释。
少年继续往前行，走向那彼岸的光芒。
见张警长略为忧心的模样，我芫尔，「张警长，我没事。」张警长似乎也看懂了我微笑中的意味，便松开了手，不再多问。
想起梦中段洝的话，我瞬间脑中一片混乱。随即转念一想，不对，如果段洝是我在梦中梦到的人，为什麽会出现在现实里，还刚好碰上了面，而且还在这里?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怎麽想，都绝非巧合。
「不过有件事倒是能和你说，听吗？」张丞坚划上一抹神秘的笑容，见男孩点头，「八年前，另一名嫌疑人，名叫庄庆堃。」
「可以这麽说。美好的梦，就假设是一只蝴蝶吧。」人影的深邃黑眼望进我眼底，带些童稚的薄荷音轻飘飘的，清亮而空灵，「但是遇到蜘蛛网，还是会变质的，就是人们称为的噩梦。」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头晕。」他连说话都有些无力了。
「是发现了什麽线索吗?」男孩有些期望的问。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乱猜的时候，张丞坚忽然拉住我的手，向我使了一个眼se，问到，「何末梦，你想起什麽了吗?八年前那件事……」
蜘蛛网被扯破，蝴蝶跌跌撞撞的摆脱si亡陷阱。蜘蛛掉落在地上，没有si，而是继续爬着，但肚子中装的是满满空虚。
「我才想问你呢！」我继续挣扎着，却徒劳无功，「帮我解开！」
「段洝，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他走向蜘蛛网，凝视蝴蝶美丽的紫se翅膀，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拉掉了蜘蛛网。
他浅浅露出笑意，将白面具搁在一旁，「我知道，你认得我的。喔，对了！」他俏皮一笑，「也许你还认识一位姓张的……张丞坚?」
为什麽要走呢要走呢走呢
「段靖汕，谐音意为净善，是暗和恶的反义。」他掠过我身旁，伸手拿起另一个面具，「我的另一个名字是洝。洝的谐音就是暗，或是恶。」
「明明，谁也不想就这样被带走啊」
「当然会。」人影淡淡点头，「所以我只会出现在晚上，白天时，我会借别人的眼睛。」
我转身，背後竟是万丈悬崖。我慌张想要跑过去庄汶杉那边，曾几何时，我们之间却隔着一条大裂缝
「现在还不能开诚布公哟，抱歉了。」
各种仪器、点滴摆在病床旁，那略微红润的脸se让男孩稍微心安，nv人躺在病床上，宛如一朵沉睡中的红莲。
只是牠们不会知道，花瓣底下的蜘蛛网映着落日余晖，正要拆散蝴蝶与花朵。
纤细的修长手指拨过浏海，那动作十分轻盈细腻。他抬起头，我的视线迎向那张脸庞，随即愣住了。
我听见他的呼x1声很急促，不禁有些紧张，「你今天没有运动啊为什麽感觉很喘？你又没有气喘。」
「这很难说，我们也还没调查出到底有甚麽恩怨情仇，嫌犯不肯招供，一直坚持自己是清白的，唯一的直接x证据也无效，最後嫌犯被判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接着就人间蒸发了。」张丞坚叹了一口气，「这件案子很棘手啊……真难办。」
他从容不迫的重新戴上面具，半白半黑的嘉年华面具遮住他的脸，眉心的地方镶了一颗灰se、像是水晶般的结晶。「段洝，是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使命。」
「那个……什麽意思?」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张警长……这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段洝也在这里?难道你们认识吗?」
我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模糊的白光渐渐转为清晰，我眨了眨眼，看见那熟悉的两个身影。
永别了。
他说着，只手放在我眼上，让我闭起眼睛。我感受着那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掌，他的动作很轻柔，冰凉的手盖住我双眼。
「是吗？那就好。」
永别了。
裂缝越来越大，我只好往後退，却躲不过身後的悬崖。
「不一定是蜘蛛，蝴蝶也一样的。」张丞坚望着天空，「每条生命都应该要适得其所归处，不该cha手的，就不应该cha手。有缘份的话，总有一天还是会见面的，而总有一刻能解救或被解救，未来的事、乃至於其他世界的事，不是现在就能解决的，耐心等待吧。」
满满的……空虚……
而庄汶杉的症状就有呼x1急促、心律不整、头晕、疲倦、脸se惨白冒冷汗和突发x昏倒等，完全符合是病毒x心肌炎的症状。
他没有理会我的叫喊，依然昏睡着，惨白的脸毫无血se，冒着冷汗。
叹了口气，泪水悄无声息的滑下，在落日余晖中闪耀着反s的光芒。
「不要走，庄汶杉！」我嘶声力竭的大喊，伸出的手却抓不住他，他终於停下了脚步。
「我记得嫌疑犯就是何柕兴……她的爸爸，但是为什麽?」男孩皱眉，似乎有些难受和不满，「为什麽是他?」
「父亲害si自己的老婆，要是nv儿早一点回家也会被烧si，到底有谁能做出这种事?」男孩不满的说着。
「庄汶杉！拜托你停下来，庄汶杉！」
「为什麽呢？」少年缓缓回过头，「明明走的人是你啊，何末梦。」
「医生！庄汶杉他怎麽样了？」我急忙冲上前。
庄汶杉得的是病毒x心肌炎。我用颤抖的手打出这几个字，发送出去。
「欸?」男孩愣了一下。
「还有二十二年的起诉时间呢，别心急，在这段时间至少掌握动机和物证、人证，找到凶手绳之以法就不难了。」张丞坚安慰他。
「你到底是什麽人？」
浅se薄唇漾起轻笑，「但是你知道吗？噩梦有时候才是救赎，美梦反而使人沦陷。蝴蝶遇到蜘蛛网，不一定破碎，但要是扯坏蜘蛛网，就破坏掉了一切，而蝴蝶也终有一天会再次落到同样的命运。救得了一时，也拯救不了一世，况且你知道的。」人影修长白皙的食指立起，轻放在嘴唇边，「成为蝴蝶，并不都是美好的。」
「你b谁都了解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装傻呢？只要你不隐瞒，早就真相大白了。」
「我是他的朋友，我并不会想要害si他！我也一样担心他啊！」
他真的完全没有料到。
「丞坚警队长?」
「看吧，你还想顶嘴！要是害si我儿子，你怎麽负责！」庄汶杉母亲眼神凌厉的直瞪我。
「要是你一直想着复仇，解开谜团，看到真相那麽迟早有一天，你会像现在一样，沦陷在混乱的情绪当中，而且再也出不来。」
我看着他的浅笑，仍旧不明白意思。
谁都没想到，结局就是这样
「什麽我老大?你还不是一样?」张丞坚白了段洝一眼，「老大就老大，还有分你老大我老大?话说改成十年是什麽意思?」这句话活像是在绕口令似的。
「杀人凶手！你差点杀了我儿子！杀人凶手！」她无视医护的劝阻，依然继续吼叫。
「为什麽要走呢？」像合唱乐般，问句中夹杂着许多声音，有悲伤，有茫然，有忿怒，交叠在一起，宛如地狱的低喃。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少年，他的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只有十年，就要再次说再见了。」
男孩握紧了她的手，轻柔的为她整理长发，然後轻轻关上病房门。
急诊室里，咆哮声盖住我的所有知觉。我回身，强忍着泪水，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公车站，不再看医院的方向一眼。
「庄汶杉！庄汶杉！」我摇着他的身t，「庄汶杉！」
……我只是，想要待在你们身边而已！
男孩愣在原地，看着转身离去的张丞坚又停下脚步。
「请你务必回答这个问题。」
黑暗底下，我拚命的伸出手，但少年却无视我般继续往前。
「何末梦，你听我说，你伯母她平常不是这样的，她真的只是太激动了」庄汶杉父亲诚恳的对我说。
「抱歉，何姐姐」
张丞坚深深的凝望男孩眼底，一字一句缓慢且清晰的说，「这世界上，能做出那些事的人多的是。而你身在这世上，只要做一件事就够了……相信你自己，守护该守护的人，到最後一刻都不要松手。」
「张警长……段洝！?」我瞬间惊讶地跳起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白净少年，他现在并没有带面具，「你……我还以为……」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的确认识。」张丞坚四两拨千金的回应，「段洝是这里的人。」
宛如笑声，宛如呜咽，犹言在耳，徘回不断，提醒着他—si亡，在一转身的刹那。
看着他的睡颜，我轻轻地小心将他的浏海拨开，手心贴着他的额头，热从掌心底下传来，我吓了一跳，又抓住他的手，他的身t甚至b刚才还热，根本是浑身发烫，我立刻感到不妙。
他逐渐远去，空灵的声音传进我脑中。
「那不是我造成的。」人影悠悠回应，他带着嘉年华半脸面具，五官只露出嘴巴和鼻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回答我啊！」我难受的大吼，却无人理会。
那难道，段洝有超能力?
「就说了，我是这里的人啊，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吗?哪有什麽为什麽?」段洝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一副与世无争的无辜模样。
「我管这麽多？」她冷笑一声，「要不是你，我儿子现在不就不会出现在医院吗？」
我拿出庄汶杉的手机打电话给他爸妈，顺便报上医院名称。他们因为有事耽搁无法立即赶过来，让我要是有其他消息通知他们。
俏丽的脸蛋满是鲜血，肢t破碎扭曲。没想到他们连短暂的分离都没有，上一秒还愉快的谈笑，下一秒见面就成了这样。
「一点也不。」张丞坚r0u了r0u他的头发，段洝赶紧放下杯子伸手护住头顶，「你心脏真大啊，翻脸也够快的，刚刚不是有某人还哀号着说今晚si定了?而且改成十年是禁忌啊。」
「什麽意思？只有十年?」
「嗨，又见面了！」段洝笑呵呵地打招呼，我则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如何?明白些什麽了吗?」
「我那是叔叔。」段洝也回敬了张丞坚一记白眼，悠闲地摇了摇手中的杯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还有乾妈和姊姊，ok?改成十年，就是改成十年的意思。」
我望向窗外，公车刚好开到医院附近，我急忙按了下车铃。
「别在意。那件事不能以意外结案，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只能请你谅解了，在怎麽样，都不能违背所谓的规定」张丞坚苦笑，男孩静静听着，却感觉张丞坚话中有话，「来谈谈第一件事情吧，纵火案?」
「该休息了，蝴蝶飞久了，还是会累的。」人影放低音量，在我耳边低喃，接着松开手，「由我来代替你吧由我来，借你的双眼，看这个世界。」
我被吼得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开口辩解，「我没有要害si庄汶杉的意思，他是我的好朋友啊！而且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那麽严重！」
「没错，我看不见。」人影微微一笑，面具底下的眼睛也终於泛起些微笑意，「但我能看见的。」
我撑着他到医院里，一路上他都是昏睡状态。我从他的背包里找到健保卡，直接挂了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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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立难安，焦急的等着消息，妈一直传讯息问我在哪里、门禁时间到了为什麽还不回来之类的，但我实在没心情回应。
「所以用我宣泄脾气。我明白了。」我乾脆的接话，转过身面向庄汶杉母亲。而庄汶杉父亲错愕的看着我。
「很聪明。」人影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知道的。不过放心吧，那是你，不是我。」
「但是太yan也有红外线啊，你不会被g扰吗？」我纳闷，但更胜於困惑的是错愕。
「这阵子，就由我来代替你，而你来代替我的双眼。」
庄汶杉瘦归瘦，但平常有在运动，所以还挺jg壮的，真要说起来还是有些重量。公车一停下，我拉起他，幸好我和他的身高并没有差太多，所以可以勉强用肩膀撑起他。
「哎哟，对了。」段洝转过身去，面向张丞坚，「你老大下令，改成十年。」
「就凭你?未成年的少年?」我不可置信。段洝听了，礼貌的冷冷一笑，然後翻了个白眼，彷佛在说「傻了你」。
「你别想阻止我！她可是差点害si我儿子！杀人凶手！」何末梦母亲疯狂的指着我大叫，连护士们都出来阻止了。
「您的意思是?」
「恭喜你。」身後突然传来声音，吓得男孩回身，看着那熟悉的和蔼老男人，不禁愣了住。「以某种定义来说，你间接害si了一条生命。」
手上拎着美丽紫se鲜花，他缓缓走着，路上人来人往，车辆往往反反，热闹的景象却无法映在他心里。
「吓到你了，抱歉。」人影致歉，「我有人们称为的天眼，或是第三只眼，因此不仅能看到，有时看到的东西反而还b普通人多。」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人影从容的伸手整理斗篷。
「他得了病毒x心肌炎。」
随着他的出现，刺眼的光顿时消失，留下一片黑暗。
「放心吧，庄汶杉同学现在很好，只要撑过这几天就没事了，先等他的家属来吧！你就先稍等一下。」一旁的护士赶忙安慰我。
到了医院，他径直走进一间病房。
「照片呢?确定一次都没有?仔细想一下，一瞬间都行。」
白净的皮肤、下巴微尖，粉se薄唇轻巧g起弧度，乌黑双眼直望前方，bnv生还长的睫毛眨呀眨的，浏海盖过额头，露出细细的眉毛，眉宇之间还带有一丝稚气，看上去大概十三岁左右模样，长得很是清秀，给人种yan光开朗的感觉。
如果那一天，我如果没有在医院逗留，一切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了吧?
随着他往前走去，白光从他的方向在黑暗中散开，「我不能代表任何人，但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代表我。」
「伯父，伯母」我起身向他们走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是谁？」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低头与仰躺着的我对视，声音中还带有些童稚，身穿一袭绣有银线的暗se斗篷，脸上戴着纯白半脸面具，没有任何装饰，看光泽像是陶瓷做的。
「才怪，你看起来有些困惑。」人影轻轻的笑了起来。「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可以感受到红外线，知道哪里有人，或是哪里有物t，甚至是知道那是什麽东西。」
刺眼的白光映在眼中，我伸手想要挡掉，却发现手举不起来，我试着用力挣扎，但身t连一分一毫都无法移动。
「你能算是命案关系人，有件是我必须向你报备询问一下，这件案子有新发展了。」张丞坚突然严肃了起来，正se说道。「你有见过，或听何同学提起过，他的父亲吗?」
「不会。」男孩仰头望天，心底的感伤悲恸已经被他淡忘……毕竟一旦经历太多，什麽事都会习惯了。「三十年……都已经过八年了，只找到一个线索，证据都没有。」
谁都没想到，也不会想要想到。
「何末梦，想一想，我为何知道你呢？」人影再次泛起笑意，但却多了一种神秘、陌生，而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氛围，「再想一想，你的母亲，到底在不在你身边呢？」
「病毒x心肌炎？」我傻掉。
「你其实并看不到，对吧？」我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脸庞坚y的纯白面具。
那样的承诺，他最终还是没有能力完成。
不知为何，我当时竟然毫无理由的接受，并且选择相信他那我听来荒唐的鬼话。
「彼岸是哪一边呢？蝴蝶也有翅膀破碎的那一天。」少年转过身去，「你的身後是什麽？何末梦?」
男孩走在路上，手cha在口袋中，低着头，耳朵上挂着蓝芽耳机，清秀的脸上似乎有一抹惆怅。
「我姓段，名洝，字靖汕。」人影面向我，将一只手放到脑後，「你可以叫我段靖汕，或是段洝。」
……庄汶杉。」
「那你为什麽知道这件事？」我咬了咬唇，顺势移动了左手，接着腰部也能动了。
「我」
过了不久，庄汶杉父母急匆匆的赶来，向医师询问庄汶杉的情况，医师也向他们再解说一遍。
「那是她很重要的人啊！我却一点帮忙都没有!」男孩崩溃大喊，「就让她单独一人生活了五年，然後还！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他们一家，为何全都要步上那样的命运呢？」
「反正就是你害的，我儿子才会那麽严重！」她冷哼，「如果今天换成别人，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你说呢？」
「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前吧?那件以自杀结案的命案。」张丞坚微笑着对男孩说，递给他一瓶水，「那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纵火案。」
「至si为止不要松手。你现在看到的，是不完整的真相。不管真意假意都不要放下，你就会明白一切。
「咦？」男孩瞪大双眼，震惊的说不出话，「庄庆堃？」
公车上，只有我一人，独自一人的宁静在我心中扩散，却也b出悲伤。
我撑着依然昏睡的他，向医师和护士交代症状，让他躺下後，我便在外面等待。
「庄汶杉？听得到吗，庄汶杉？」我更急了，拍了拍他的脸，但他还是没有反应。
想到庄汶杉父亲的安慰，想到庄汶杉母亲的歇斯底里，再想到雨中，一名黑衣nv人独自跪在地上掩面哭泣的画面。
「借别人的眼睛？」我愕然，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对。」男孩低着头，握着宝特瓶的手不自觉微微施力「但是那件事以自杀结案……为什麽不算意外?」
加上屍t手中紧握的染血银蝴蝶，他根本就当场崩溃，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白光逐渐刺眼，莫名的嘈杂声充斥在原先宁静的黑暗。当白光照到我身上时，他早已消失在我面前。
因为，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再也不会悲伤了。
在度秒如年的十几分钟之後，医师面se有些凝重的从急诊室走出来。
我点头，失神的坐在椅子上望着急诊室，过了些许时间才想到要通知庄汶杉爸妈。
「你难道？」我顿时领悟了什麽，却讶异的说不出话。
「这样啊。」张丞坚也跟着摇了摇头，「说着案子很难办果真不是盖的。」
「你已经明白了吧？只是无法，或是不想正视罢了。」人影的眼睛直视着我，我感到一丝不对劲。
和煦的yan光透过窗户洒落，窗外能看到花圃中百花齐放的美丽景se。男孩将花朵搁在桌上，视线落在病床上的身躯。
「深x1一口气。」人影站在我身前，嘉年华半脸面具之下是一对深邃的黑se眼睛，黯淡，但又闪耀着某种se彩，熟悉的令我心安。「感受真相召唤你的声音，不要忘记。谜的存在只是一时的，千万不要沦陷了。」
不要走！为什麽要抛下我！？
「庄汶杉，庄汶杉先生。」医护人员探出头来叫号。
「……」男孩沉默了一阵。
「你怎麽知道?」我诧异的望向他。
「什麽我走了？」我不解的反问，对那令人背脊发凉的声音有些恐惧。
「我是si灵，掌管y间yan间所有徘回的幽魂。」，我呆愣愣的坐在那里，彻头彻尾的懵，看他用欢愉的口气继续着他八竿子打不着重点的演说，「张警长也是si灵喔，他是我的部下呢！不是真正的警察哟！」
「不用现在就懂，你还有很多时间。」张丞坚起身，「那我们都该回去了吧?」
三年了，一切都过了，只剩他还沉浸在梦中，那场有她的梦。
「那个啊？」张丞坚微微一笑，「你之後……不，应该说你现在已经了解部分了吧！以後就会有所领悟了。」
「你讲的太难懂了，我不明白。」我下意识摇了摇头，发现头部竟然能动了！
刚才他带着面具，我并没有什麽感觉，但现在，那双深邃黑眼里头的神韵
永别了。永远，诀别了。
「够了，瑶华！」庄汶杉父亲见情况不对，赶紧出声阻止，「何末梦，你别放在心上，她只是太激动了。」
「什麽？」
「你是何末梦应该这麽说，你的名字叫作何末梦。」人影继续说着，像是自言自语，接着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那是你的恐惧，束缚着你。面对真相和谜团，你的茫然、你的恐惧，已经远远胜过了想挣脱的慾望。」
最终，光芒包覆了他，我则眼睁睁望着自己掉入万丈深渊。而另一头，曾几何时，我心心念念的人们都嗤笑着朝我挥手，像是一种不情愿的道别。
「所以呢？伯母，你儿子，庄汶杉他si了吗？」我平静的看着她，淡淡说着，「庄汶杉他没有si，现在也还好好的，您不能这样无理取闹的诬赖我。」
「段洝是……这里的人?」我讶然，换得段洝神秘又得意的笑容。
那双黯淡无光而深邃的眼睛。
一幕幕回忆在心头涌现，男孩压下情绪，「张丞坚警队长，刚刚您说的……间接害si生命是指什麽?」
「何末梦！」庄汶杉母亲转过身，一愣一愣的看着我，下一秒就开始大吼大叫，「就是你！就是你！庄汶杉不舒服你不会带他去保健室吗？立刻带他去医院啊？非得要等到那麽严重了，你是想存心害si他吗！亏他一直和你在一起那麽久，现在的小孩反应能力都那麽烂吗？」
在现场的他目睹了鲜血飞溅，颤抖走上前一看，屍t的後脑勺破了一个大洞，脸上沾着血，还是能看出样貌，脸上好像挂着微笑，然而血迹中眼角却闪耀着光芒，应该……是泪水吧?
看见庄汶杉父亲柔和的眼神，另一旁则是发狂的庄汶杉母亲，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有。」男孩摇摇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呢。」张丞坚转头，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谁能做出那些事?」
「意外?」张丞坚微微皱眉，「看来忘记的人不只一个哪。」
「如果您指的是蜘蛛的话……」
他解开面具後方的细绳，另一只手缓缓将面具拿下，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庞。「以示诚意，就让你看我的脸吧。」
「是。」男孩也跟着起身。
想不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知道了，我们在路上，快到医院了。庄汶杉的手机传来简讯通知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愣愣看着花朵，泪水已经流乾。他转身，眼角正好看向花瓣间的蜘蛛网，蝴蝶飞向那美丽的陷阱，殊不知下一秒就要面临危机。
「梦是人脑中心中幻想出来的场景，但你相信，那些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预知梦？」我脑中只闪过这三个字。
他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花朵遍地生长，紫蝶轻盈飞舞於花瓣间，想要x1取到香甜花蜜。
「今天搭公车吧，别走路了。」都这个样子了，他能走到家也是奇蹟了吧？他也没有再拒绝，任由我扶着走到公车站。
这样，蝴蝶就获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