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儿云锦(2/8)
林瑾来之前准备的很好,他心知这些少爷没有耐心做前戏,早早给自己做了扩张,涂了厚厚一层脂膏,塞了根玉势一路含过来。是以即便陈少爷和他的几个纨绔朋友压着他横冲直撞地泻气,后面也没有流出血。
此刻掐着林瑾屁股又拧又揉弄地青紫一片的这位,胆子明显比陈少爷大多了,“行行行,我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乐王是个什么有头脸的人物,叫你怕成这样。”
“我怕他?!”陈少爷不服气道“我陈家虽不比魏家徐家势大,但凭着我爹在刑部大大小小是个侍郎,多多少少有些职权,却还不至于怕一个闲王!”
嗨呀,今夜跑了个彩头。
那韩世子风度也不要了,几乎是吼着甩开陈公子的手,一甩袖子便上了门口备着的车,身旁跟着的公子一见他动了真怒,也不敢再摇摆不定,跟着那世子爷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乘风正是魏存义跟前的红人,若是私事,不必他开口,陈大人怕就已经办完了。要说职务,两人又八杆子打不着,无甚瓜葛。
夜色渐淡,晨雾渐起。淫宴方散,主宾尽欢,这夜里他不失水准,想必贵公子圈里他还能红上些日子。卖淫也讲究一个有口皆碑,口碑好了,他张腿卖笑才有多多的人买账。
车是从偏门进的,这院子建在城外,里头造的是江南的园景,小桥流水,回廊百转,大约是那陈公子自己买来和狐朋狗友聚会的地方。
林瑾冷眼看着韩世子那招摇的雕金马车消失在视野尽头,显然并没有丢了金元宝的自觉。
要知道,如今的刑部尚书,陈大人的顶头上司孟知清和他一样,都是两边讨好两边不沾的滑泥鳅。
“死婊子,爷爷拔了你的舌头,舔都舔不得劲。”
车子赶到的时候,纨绔们的晚宴已然过了大半,杯盏狼藉,只待这他这一道助兴的硬菜。
冰凉的酒液顺着脊骨流下,漫过一对齐整漂亮的蝴蝶骨,因着他高撅着的臀胯和挺着的前胸,恰恰好好积在腰窝里,和一身不知是疼还是热出的汗一起,给细白的皮肉添了莹润的水光。
林瑾心不在焉地喘着,心里一刻不停盘算。
站在他面前的公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自顾自把腥臭的东西往他喉咙里顶了又顶。
那人还拽着个矮些的公子,那公子的穿着便风雅多了,却犹犹豫豫的,似是要跟着那世子一起走,又明显对他这个乐子很是好奇,以至于有些踟蹰,显得毛毛躁躁。
老狐狸谨慎,生了个儿子倒是嘴上没把门的。
真要拉拢,孟知清也是个听话识趣的,又是实实在在的六部尚书之一,温乘风有什么理由跳过他去找了陈大人?
有人起了意拿了鞭子过来一下一下抽他的腰窝,孩童踏水洼一般没轻没重把腰窝里盛的酒抽地四溅,留下一道道青紫的印,而林瑾也只好像哄孩子开心的邻家兄长,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轻颤,摇摆着腰身哄纨绔们高兴。
他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是有了年头攒了经验的熟倌儿,下了功夫哄人时,再挑剔的客人都说不出他半点儿不好来。
吟哦娇喘不高不低,既助了兴,又不至于喧宾夺主打扰了公子哥儿们的闲扯。
“还不快滚过来!”陈公子留不下那世子,转头见着他便要寻他撒火。
这陈公子的乌纱帽算是已经带了半个在脑袋上了。
大鱼在这儿呢。
陈少爷泻过两次身,仰躺在太师椅里一边拿着烟枪吞云吐雾,一边骂骂咧咧,不一会儿却像是醉了一般,面上腾起红云来。
林瑾撒娇一般哼哼一声,赶忙把思绪拉回来,颇有技巧地收缩着喉咙,艰难地动着舌头上上下下伺候起来。
林瑾的前额抵在毯子上,低伏着胸抬起酸痛的腰身,把浑圆的臀尖往身后不知哪位公子的掌心送。
他颤着腿仪态万千地冲公子们见了礼,揣着赏下的银子裹着一身七零八落的碎红绸大大方方往外走。风流一夜的恩客们各回各家,谁也没想起赏他顶轿子,他也全不在意,一身春光就这么全敞露着,赤足跨过别院的门槛,带着金铃铛一路晃一路响,不多时,便艳鬼一般隐没在秋日清晨的浓雾里。
他只是静静看着陈公子黑下来的脸,画皮一样又挂上媚意横生的笑。
“晦气!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邀他嫖个妓又不是要他睡他娘,跑得比兔子还快。”
“草包纨绔”
怕不是刑部那姓孟的墙头草办事碍着了魏存义的眼,现如今他想换个自己人上去。
“呼……这烟好,这烟真好……”
林瑾一边顺从地抬头用牙将站在跟前的一位公子的裤带解开,一边想。
同他争执的那人从林瑾这边看只能瞧见一道背影,瞧着身材适中,很是高挑,倒是比陈公子顺眼不少。腕上的碧玉珠串绿地发黑,极为惹眼,蛇一样盘了足足五圈,几乎把富得流油四个字刻在了后脑勺上。只不过那一身衣裳过分精巧,又偏偏没什么品味,直管把难得的料子绣样往身上堆,富贵是富贵了,却活似刘姥姥戴上满头花,俗地可笑。
可如今,大案皆归锦衣卫管。刑部的小案子只要事关两党,孟知清便只管装死,根本碍不到魏存义。
后半夜的席吃的就是一个荒唐,少爷们吃完了宝馔珍馐,嚼起美人皮肉来。
“嗐,那你可说不准他……呼,小婊子挺会吸啊,屁股再撅高点,对,就这样。”
可他们为什么去找陈大人?
他从马车上下来,远远便听到陈公子操着那把公鸭嗓在与人争执:“哎哎,留步啊韩世子,你怎的还是这样,不就是找了个小倌么,你放心,醉梦楼找的,没病!”
公子哥儿被他伺候舒服了,拎起酒壶喝了一口,笑道:“爷爷赏你酒喝。”
“嚯,这皇家的事可不能瞎说啊。”陈少爷虽不满意那位世子,却是个怂人,“不是长乐王与宫女厮混……我记得还追封了个侧妃的。有影子的事儿不说,尽说那没影的。”
不是生意不是私事更不是公事……
只是这事倒也蹊跷,光是卖官鬻爵可劳不动温尚书大驾,姓陈的该自己提着捐官银子上温乘风的门。
“我不去!说了多少回了,我不狎妓,不狎妓,谁拉着我狎妓谁就是要同我韩爵割席断义!”
“怎么?”陈少爷来了兴趣,从烟里睁开他的三角眼。
律法早管不了这世道。
大理寺更是连个敢交折子的官都没有,大理寺卿汶纳川不愧为孟知清的旧友,虽不似孟知清圆滑,却也是个不愿出头的主。上梁不正下梁歪,驳正之权捏在那批人手里像是捧着着催命符,一个个只管夹着尾巴做人。
他说完咂摸咂摸,尤嫌没把脸挣回来,又接道:“再说,温大人,吏部温乘风大人你知道吧,前些日子才来我家吃过酒!啧啧啧,这往后呀,我入了朝堂,他一个手无实权的长乐王世子算个什么,也有脸子同我摆架子拿乔?”
那便是替魏党拉拢官员——所以才要他纡尊降贵,在谈判时给他们新的目标成员一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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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听说,韩世子生母,就是个妓子。”
魏党有什么理由非得再捧个人上去顶一个可有可无的墙头草?
大庆朝中分两党,一党姓魏,以魏存义马首是瞻,一党姓徐,是徐慈和徐平铩两兄弟拿主意,两个党派却是一个做派——两窝硕鼠,一对蛀虫。吏部尚书温乘风,正是次辅魏存义手底下一条指哪咬哪的狗。他同他主子是一路货色,紧着全大陈油最厚的地方薅,魏存义敢贪灾粮税银盐铁款项,他温乘风便敢卖官鬻爵。
都察院如今的左都御史是魏存义的侄子魏宣明,连带着整个都察院头上都冠了魏姓。
怪不得前日里他尚塞着一屁股的缅铃玉势,那老不中用的陈大人还没提枪上马,他就被送回了醉梦楼,感情照他儿子的说法,这是温柔乡里砸下顶乌纱帽,老东西裤子带还没系便忙着捡。
林瑾几乎已经在他后脑勺上看见了这四个字。
不过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