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如今这把利刃却由韩渠亲手刺进了他的X口(1/8)

    饶是晏明空反应再快,也未能完全避开身后冷不防的那一剑。

    ‘噗’地一声。

    长剑瞬时贯穿了他的胸腔,撕裂皮肉透出一截冷月般的剑刃,其上滑落下滴滴血珠。

    始料未及的背叛打了晏明空一个措手不及,只得忍着剧痛往前移去数步主动将长剑拔出,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裳。

    “你发什么疯?楼庭舒!”他往旁侧一跃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捂住胸前发寒的伤口转身责问,神情惊怒不已。

    偏偏此时下一道攻击已紧随而至,逼得他只能连连后退,飞身悬在半空中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楼庭舒!”

    他一生中几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心中的恼怒自然不必言说,暗红眼瞳中的冷意犹如利刃,射向远处持琴而立的人。

    不知为何,楼庭舒并未立刻追击……似是在等些什么。

    见此,晏明空面上怒气仍是不减,心下却是增了几分疑虑。

    今日之背叛实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何况——

    他眼神一凝,右手负于身后,一盏鎏金宫灯陡然出现在掌心之上,而后悬在空中缓缓转动着从内中散发出璨璨光芒,荡向仍停留在地面上的人。

    然而那光芒却在接触到楼庭舒的身体时,仿佛什么都没遇见一般,径直穿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晏明空眼中,更是加深了心底的种种疑虑。

    蓦地,他冷笑一声。

    “怪不得……摆脱了蛊种控制?这就是你敢背叛我的底气了吗?”

    面对句句质问,楼庭舒沉默不语,在听见‘蛊种’二字时眸光一动,持着怀中那把古朴漆琴同样跃向空中。

    他垂首凝眉,不言不语,指尖轻落于月色丝弦之上。

    静默一瞬,山巅流动的风也随着莹白指尖的落下而凝滞,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不仅没有得到回答,还将要迎来一场硬战,晏明空怒极反笑,手上也跟着掐动指诀,直直指向楼庭舒。

    倏忽间。

    落弦的指尖轻轻一拨,无色无形的音律登时荡向四面八方,惊起风流云散,而澹澹琴音却若水一般平静柔和,逐渐扩散笼罩在整片山巅之上,仿佛连一丝的杀意也无。

    乍闻琴声,晏明空手上指诀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变换着,于周身落下数道强劲术法构成无比坚实的屏障。

    随着术法一一落下,他的唇边也渐渐溢出了缕缕血色。

    即便方才的那一剑他躲开了最为要害的地方,可那剑上附着的修为却是顺着伤口处进入了四肢筋脉强行压制住体内运转的魔气,一经动手便使得体内的伤势愈发严重。

    一面用神识查探着体内的伤势,一面紧紧盯着楼庭舒的动向,晏明空神色愈发凝重。

    如流水一般的琴音随着灵巧指尖的拨动逐渐加速,直至汹涌澎湃,扰乱这山巅之上层层烟云。

    转瞬之间,肃杀的气氛渲染四周。

    铮铮琴音柔中带杀,竟比刀光剑影更要利上三分,猛然荡向远处看不分明神情的人。

    四面八方皆是袭来的滚滚音浪,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晏明空处在重重攻势之下,看不分明神情。

    就在瑟瑟琴音将要缠上他的身体时,晏明空抬眸看去,眼瞳已然变得为鲜红,与唇角的血痕交相辉映。

    他徐徐抬起双手,就在掌心靠近的刹那,指诀骤然变幻,万千魔气如丝如雨与那阵阵杀音缠绕在一处,霎那间便将其绞得只剩破碎的音律。

    琴音消弭之际,晏明空轻嗤一声,寒声道:“是觉得这样便能杀掉我吗?庭舒。”

    一击未成,楼庭舒并未任何意外的情绪,他身影飘忽顷刻间便逃脱了如天罗地网般扑来的魔气,停在数十米之外的空中淡声道:“无论教主信或不信,我并无杀你的意思。”

    “哦?是吗。”晏明空未说信与不信,语调一转,眉目间浮现出狠戾之色,“但我要的却是,让你今日命绝于此地。”

    话音甫落,停滞在半空的魔气再度席卷而向持琴之人,磅礴雄浑的修为在这一次尽数而出,丝毫没有留手,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即便胸前伤口血流如注,也仍旧不减他锐不可当的气势。

    见状,楼庭舒蹙眉微叹:“教主,得罪了。”

    言罢,他轻拂月弦,以无形之音猛然荡向重重以魔气织就的罗网,浓墨般的魔气在清音涤荡之下渐渐溃不成军,而晏明空也在此时身形一晃,连着吐了好几口血。

    先前他还能分出一部分修为来压制体内作乱的那股气息,如今连番施法耗费了大半修为,此消彼长再无法压制那股气息,登时使得周身经脉间流转的魔气窜动,伤势愈发严重。

    可如晏明空这般生性骄狂的人又也怎会因此放弃?他倏然睁眼,半空中破碎的魔气霎时凝合起来化作万千墨丝扑向楼庭舒。

    楼庭舒正要动作,按弦的手却陡然顿住,竟毫无抵御地任由自数道魔气贯穿身体,登时从身上爆出阵阵血雾。他无力踉跄着后退数步,紧闭的唇角也溢出止不住的殷红血液,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是……晏明空不由一怔,但既已起杀心,便没有放过这种大好时机的理由。

    只见他指诀拨动间,庞大无比的魔气裹挟着重重杀意,向着已无余力躲避的楼庭舒倾轧而去。

    而跟随奚悬方至此地的韩渠,见到的便是这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来时的担忧竟在眼前成真,他张口想要大声让右护法快点躲开,嗓子里却是一点声儿也发不出来。

    眼见那铺天盖地的浓黑魔气将要撞上楼庭舒浸满鲜血的身体,一个念头陡然从韩渠脑海中闪过。

    玉牌……传送……

    他用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从芥子袋中取出了那块晏明空赐予的乌金玉牌,甚至来不及低头去察看,急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晏明空!”

    悬在半空中的那人似有所觉,回首顿望。

    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映入晏明空的眼中,加之重伤不由瞧得有些心神恍惚,掐动的指诀也跟着停下。

    不是说了要好好待在房里,别乱跑吗……他这样想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却在下一瞬溅上了细密血点。

    与此同时,袭向楼庭舒的滔天魔气陡然消散。

    晏明空死死盯着眼前人脸上惊惧交织的神情,山巅猎猎作响的风声仿佛也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半晌。

    晏明空缓缓低下头,通体漆黑的短刃正插在胸前。

    那是他随身携带多年,用得最为顺手的星陨刃。

    两日前,他担忧韩渠无法自保,便将交给了对方。

    如今,这把利刃却由韩渠亲手刺进了他的胸口。

    前所未有的迷茫从晏明空的眉目间浮现,他怔怔地望着韩渠,一贯锋锐逼人的俊美面容也在此刻多了几分难言的脆弱,本就苍白的脸颊更是寻不见一丝血色。

    “你……?”晏明空张了张口,鲜血却在他启唇的瞬间涌出,洒落在胸前那只持刃的手上。

    滴落在虎口处的温热液体拉回了韩渠的神志,他低头看向手上尚未干涸的斑斑血痕,登时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瞳孔骤然紧缩,如同被晏明空的鲜血烫到般猛然松开了握在柄上的手。

    我、我……怎么会……

    他心中混乱无比,分不清是对教主的愧疚多一些,还是救下了右护法的庆幸多一些。

    “教、教主……”韩渠对上那双鲜红似渗血的瞳孔,嗓音干哑无比,宛如沙砾一般摩擦着耳膜。

    下一刻。

    他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短短一日内接连遭受两次背叛,晏明空已然暴怒到极致。

    他双目赤红,周身魔气翻涌,骤然出掌击向面前人,将其打落入身后的万丈深渊。

    这一掌来得太快,其余人察觉时已是晚了一步。

    远处,见到晏明空出手的刹那,楼庭舒便不顾体内猛然加重的伤势,强行催动修为移向崖边,想要抓住坠落深渊的韩渠。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跪在崖边,伸手抓住的却只有一片空茫。

    而在坠入深渊的刹那,韩渠努力睁大眼,望着上方跪在崖边的那道身影。

    幸好,幸好右护法没有出事……

    随着最后一道想法从心中划过,他的眼前变得漆黑一片,意识也跟着陷入了混沌之中。

    春雨细如尘,缠绕在微风里润泽如茵草面,丛丛翠竹。

    此处目光能及的地方皆是高低不一的青竹,绵绵雨丝落在细枝竹叶上生出细微窸窣声,除此之外,无虫豸嘲哳,更无鸟鸣。

    唯有漫天细雨使茫茫竹海愈发静谧。

    原该荒无人烟的竹荫深处,看不清面容的高大青年趴伏在嫩绿青草上,不知死活。

    柔柔春雨仍在继续着。

    直至天色暗下,冷月凌空。

    青年其中一只手蓦地一动,指头无意识地压过地上杂草。

    稍顷。

    韩渠挣扎着翻了个身,换了个仰躺的姿势,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也让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喘息着,眼中有些无神。

    这、这是哪儿……自己竟然还活着吗?

    韩渠直愣愣地望着天上的那轮因下雨显得有些光芒黯淡的弯月,艰难地转过头看了看眼下身处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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