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车上贴太近回家忍不住(1/8)

    曹光砚自然也看到了手机上永妈发来的消息——

    “光砚,放学叫一永送你回家,我已经跟一永说过了。”

    他第一反应是蒲一永绝不会乖乖听话,可随即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泛起一点点的窃喜。

    曹光砚知道蒲一永讨厌他,从两个人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像是八字不合一样,不是自己倒霉,就是对方倒霉,不讨厌对方才怪。

    可他怎么就偏偏喜欢了这样的人呢?

    曹光砚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胳膊,无声地叹了口气。

    喜欢上蒲一永,真是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情。

    同桌以为他不舒服:“光砚,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有点困而已。”曹光砚淡笑,此刻已经放学,教室门口却还没见到蒲一永的身影——也对,那家伙在学校里总是摆着一张臭脸,怎么会当着同学的面来接他放学?

    曹光砚晃晃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微笑:“走吧。”

    蒲一永不送他,没有关系。他在学校向来很受欢迎,不缺一个送他回家的人。

    “光砚,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把曹光砚送到公交车站的女生贴心问,“还是我陪你一起坐车回家好了?反正明天周六,我今天晚点回家也没关系。”女生说这话时,眼里的羞怯和跃跃欲试都快点出火来。

    曹光砚还是矜持的微笑——他可不敢叫别人真把他送到家门口,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和蒲一永的继兄弟关系,在学校里他们就别想再过什么安生日子了。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曹光砚婉拒。

    “可是我……”女生还想坚持,却被一边的朋友拉走:“走啦走啦……”顺便给曹光砚一个十分芳心暗许的眼神。

    曹光砚松了口气,才觉得稍微能够放松一点——有时候应付别人的热情,还真是烦。

    他一个人留在了公交车站,背着书包,低着头揪着手指等公车来,心里想回家以后要怎么对永妈解释蒲一永没送自己回家的事情。

    学校老师找他谈话了?——不行,老师会找永妈打电话。

    今天是他值日?——那家伙每次值日都扔给东均李灿做。

    书店出了最新版漫画书?——永妈好像上周才骂过一永买太多漫画书,房间都堆不下了。

    他正想着入神呢,视线里走进一双蓝色球鞋,顺着球鞋往上看,竟是没有好脸色的蒲一永。

    曹光砚惊讶地看他。

    蒲一永的脸色更臭:“看屁啊?”

    “我以为你不会来。”曹光砚说。

    蒲一永更加郁闷:“东均李灿被家里call走啦。”

    真是倒霉,本来他们都已想好去哪里玩一把再回家,结果一放学陈东均和李灿这两个不靠谱的各自都被家长揪着耳朵拎了回去,说是马上要期末考试不准他们玩物丧志。

    蒲一永的白眼翻到天上。他们成绩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曹光砚极力绷着脸上的表情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蒲一永看他一脸冷淡的样子,更是恼火。

    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不会走路,不是聪明的模范生吗?其实根本就是白痴吧?

    即使变成一家人,他们独处时也很少讲话,一个揪着手指看地,一个插着口袋看天,好不容易等到回家的公车来了,僵局才被打破。

    蒲一永先跳上了车,他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一大步就跨了上去。

    曹光砚的脚走路还有些别扭,人又瘦,公车门堵着上车的人,挤了半天也没挤上去,突然一只手越过人群,扯着他的书包带几乎是把他整个人给提了上去。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喊出声,然后才发现竟然是蒲一永把他拉了进去。

    蒲一永鄙夷地看他:“你太逊了吧?”

    曹光砚余悸未消,努力镇定道:“我的体力本来就没有你好。”

    蒲一永唯一的优点是全校体测第一,而曹光砚每次体测基本合格就不错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蒲一永哼了一声,挤开人群往后走,曹光砚便紧紧抓着他的书包带子跟在他身后,竟也浑水摸鱼跟着蒲一永挤到了车后面。

    此刻正是下班放学高峰期,伦恩高中又是人最多的一带,公车上挤满了人,要想找位置坐是不可能了。蒲一永便牢牢占据了预备下车的位置,把着扶手一动不动,任凭车厢里的人随着司机方向盘转动摇来倒去。

    曹光砚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几乎是被人群紧紧压在蒲一永的背上,根本没力可使,车往哪转,他往哪倒,只能抓着蒲一永的帽衫尽力不让自己摔倒。

    蒲一永被他勒得快透不过气来,帽衫都被他揪得变形,正要回头发火呢,公车一个急刹车,曹光砚又正面直直撞上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鼻子撞在他的胸前。

    “你能不能站稳点啊,是想掐死我?”蒲一永恼火。

    曹光砚撞进蒲一永怀里的那一刻脑子便懵了一瞬,都没顾得上回答蒲一永的质问。这时公车又开始启动,车厢里的人又东倒西歪,蒲一永干脆一把将曹光砚扯进怀里,背过身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曹光砚和人群,咬牙切齿道:“拜托你站稳一点,不要再扯我衣服!”

    曹光砚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

    这是蒲一永身上的味道,鲜活的,直面的,不是那些衣服浸染的,是从蒲一永的身体里最先散发出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躁动不安,骨头根本不想直立,恨不得顷刻就软倒在眼前人身上万般缠绵。

    蒲一永没看他,眼神盯着窗外的风景,表情依然是烦躁不安的样子。

    曹光砚低垂着头,只露出一点耳尖和脖子。

    他不敢上手环住蒲一永的腰——那也太明显了——却敢偷偷借着公车的走势把自己软倒在蒲一永身上。

    蒲一永厌烦地推了两下,无果,这人实在太弱鸡,连挤个公车都站不好,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体测。于是他也懒得推曹光砚了,反正马上就能到站下车。

    曹光砚的额头靠在蒲一永的肩膀上,表情都快控制不住痴态,好在他还有最后一点理智,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别说蒲一永会反感,他的矜持也不允许他这样当中发情。

    但现在这样,就好像是蒲一永抱着他一样。

    曹光砚偷偷撇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贴着蒲一永的肩膀,也不叫蒲一永看见自己的表情——要是蒲一永知道了他的喜欢,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

    于是蒲一永便只能看见曹光砚后脑勺的发旋和一截白皙的脖子,他果然闻到曹光砚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气,发间也是清爽的味道,跟他们这帮成天熏着汗臭的男孩子根本不一样。

    真的很娘娘腔。蒲一永腹诽。

    好容易挨到下车,曹光砚依依不舍地从蒲一永身上起来,一瘸一拐地跳下车,而蒲一永也跳下来,一甩书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根本就不等他——反正车站离家里很近,几步路的距离而已,曹光砚又不是什么小屁孩,不需要这点路都需要他送吧。

    曹光砚看着大步往前走的蒲一永的背影,暗中掐紧自己的胳膊,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蒲一永刚才的最后一点温度。如果蒲一永有耐心一些,留下来仔细观察,就能看见他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等两个人到家里时,才发现永妈和曹爸都不在,桌上是一张字条:“邻居奶奶不太舒服,我和曹爸送她去医院看看,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哦。”

    蒲一永挑眉,巴不得老妈不在,立刻窜进了自己房间去打游戏。

    曹光砚则是微醺着脸,反锁上自己的房间门,几乎是立刻软了身子,手忙脚乱地翻出了床头柜的道具。

    他死死咬着枕头一角,裤子被他脱下,腿间的肉穴湿哒哒地直流水,那根粉色的按摩棒就十分容易地被吞了进去。

    “嗯,嗯……”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如蚊吟一般,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因为这里的墙壁很薄,声音大些都会被隔壁听见,比如现在,他在这里自慰,还能听见隔壁蒲一永上电脑打开游戏的兴奋声:“……你们上线没啊?”

    “来了来了永哥,上号上号!”

    东均李灿果然没有乖乖反省,被家长教训过后依然胆大包天地偷摸上网打游戏。

    李灿问:“永哥今天这么早上线,模范生呢?”

    “隔壁啦。”蒲一永压根不关心曹光砚在干嘛,他已经打开游戏界面,“拉我拉我,东均你当组长。”

    “又我?”

    “快点,不要磨磨蹭蹭。”

    曹光砚瘫倒在床上。

    他听见蒲一永命中的兴奋声:“打中了!”也听见蒲一永指挥的急切声:“绕后!包抄!”那些声音清晰地穿过薄薄的墙壁钻进他的耳朵里,也像是无形的手抚慰着他的身体。公车上被迫相拥的温暖此刻都变成催情的欲念,叫他股间把那根按摩棒绞得更紧。

    蒲一永……再多摸摸我……再多一点……

    曹光砚昏昏沉沉,阴穴里夹着不断旋转震动的按摩棒,发育不良的阴茎也硬得发疼,铃口都吐出不少精水。今天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叫这样的刺激都饮鸩止渴起来,他咬着唇,冲动地将按摩棒的挡位调到高一档。

    “啊!”曹光砚一个控制不住,竟喊了出声,突然剧烈运动起来的按摩棒在他穴里用力冲刺起来,顶得他立刻栽倒在床,洪水大发。

    “什么声音?”墙壁一边的蒲一永疑惑地摘下耳机。

    游戏里东均催促:“永哥,开下一把啊?”

    蒲一永放下游戏:“等我下。”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喂,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叫声显然就是曹光砚喊出来的,难道这家伙四肢已经退化到在自己房间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里面又是奇怪的动静,曹光砚做事情真的很磨蹭,每次来开门都要他在门口等好久才来开门。

    又是两分钟后,曹光砚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一条门缝。

    蒲一永先是下意识目光在门缝后的房间里打转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眼前人身上:“你摔倒了?”

    “没有。”

    蒲一永这才看清曹光砚的眼睛居然是湿的:“你怎么哭了?”

    曹光砚紧紧夹着双腿,否则他就要在蒲一永面前“尿”湿裤子,蒲一永也会闻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骚味,也会发现他的被窝里藏着一根湿漉漉黏答答的按摩棒。

    “只是看恐怖片被吓到而已。”曹光砚咬牙说。

    蒲一永自觉又找到一个可以嘲笑曹光砚的地方:“太逊了吧?看恐怖片还能被吓哭?”

    曹光砚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蒲一永这个木头脑袋纠缠,顺手就要关上门:“我要继续看电影了。”

    蒲一永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想推门进去:“什么恐怖片啊让我看看……”曹光砚慌忙抵门:“你干嘛!”

    他不抵还好,一抵蒲一永的胜负欲就上来了,非要进去瞧瞧不可:“就许你进我房间乱翻,不许我进你房间看看?”

    曹光砚哪敢让他进来,那根还在滴水的按摩棒被他仓促藏进被窝里,万一蒲一永一个手贱随手一掀被子,他的人生就完蛋了。所以他咬着下唇死死抵着门不让蒲一永进来,而蒲一永更加非进不可,两个人就在门口角力起来,一个往里顶,一个往外推,仿佛是反方向的拔河比赛。

    曹光砚都快哭了,他的腰腿本来就使不上劲,蒲一永又一身蛮力,他哪里比得过?都不知道有没有撑到三十秒时间,他就被蒲一永顶开了门,整个人踉跄一下就往旁边栽倒。

    蒲一永洋洋得意:“我赢了!”然后就要跨进来摘取胜利果实。

    “蒲一永!”

    曹光砚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死死抱着蒲一永的身体不撒手。

    “不准进去!”

    蒲一永都被他唬傻,不动了。

    曹光砚声音都带上哭腔:“不准进我房间!”

    蒲一永看着他眼泪突然啪嗒啪嗒掉下来,大脑都宕机一秒。

    不是,至于吗?进个房间就气哭了?猪头砚进他房间那么多次他也没气成这样吧?

    曹光砚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动呢,死死揪着蒲一永的衣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既委屈又愤怒:“出去!”

    “你有病啊?进个房间哭成这样?”蒲一永嘴上骂着,双手却高高举着,根本不敢碰一下曹光砚。他头皮发麻,心里想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又在欺负曹光砚似的?

    “关你屁事!”模范生也学会骂人,“你给我滚出去啦!”他松开手,把蒲一永往外推。

    蒲一永被他推到门口,看他“砰”一下关上门,然后门里面就是咯吱咯吱的锁门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既莫名其妙也十分恼火:“神经病!”用力踹了一下门,窝火地走回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灿东均听见动静忙问:“永哥回来啦?刚干嘛去了?”

    “曹光砚他神经病,进个房间哭成那样。”蒲一永烦死,翻出耳机戴上隔绝一切骚扰。

    陈东均和李灿一下子提起好奇心:“模范生哭了?永哥你刚去揍他?”

    “屁,我根本都没动他好不好?”蒲一永跟两人抱怨,“他有病吧,这么会装可怜,怎么不去当演员?”

    两个好友声音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和起哄。

    “模范生居然还会哭欸!真不知道他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哭法?

    蒲一永回忆起曹光砚红红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子。

    顶多……有点像兔子?

    急了会咬人的那种。

    “永哥,他不让你进房间肯定是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下次趁他不在,偷偷进去找找看。”李灿开始出馊主意。

    “这不好吧?”蒲一永皱眉。

    “有什么不好的?模范生不是也老是进你房间动你东西吗?”陈东均也起哄,“永哥这叫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是什么意思蒲一永是没听过,但是总觉得还是哪里不一样。

    “他也不算乱动我东西,只是帮我洗衣服而已……”蒲一永还在犹豫。

    毕竟只是进个房间就要哭成那样,要是真趁人不在的时候进去翻东西,猪头砚会不会直接气得杀了他?

    “哦哟哟,听口气永哥居然怜香惜玉起来了嘛,居然这么照顾模范生欸。”李灿故意激他。

    “谁照顾他啊?”蒲一永恼火。

    他最烦别人把他跟曹光砚放在一起开玩笑。

    陈东均跟着拱火:“那永哥就是怕他,胆小鬼,呜呜呜。”

    “靠,讲那什么屁话,我会怕他?”蒲一永的自尊心再次上线,口出狂言,“去就去,谁怕谁啊?”

    “好哦,这可是永哥说的,一定要跟我们说模范生藏了什么好东西啊!”陈东均和李灿乐不可支,都等着继续看一出好戏了。

    隔壁房间的曹光砚刚锁上门,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软倒在地。

    听见门板被蒲一永用力踹了一脚后他才放下心下来,知道这家伙终于走了。

    被窝里的按摩棒被他迫不及待地重新拿出来塞进自己湿濡的屄穴里,他顾不得床单的脏污,握着那根按摩棒就开始用力捅自己饥渴的肉穴。

    他不敢再出声,所以把枕头一角咬在嘴里,堵住自己的全部声音,左手握着按摩棒用力往里顶,右手则捏着肿胀的花核拼命掐着,任凭穴里的淫水汹涌奔腾,泅湿裤子和床单。

    好爽,好爽。他的脑子被快感冲击得七零八落,天灵盖像是升天一般的麻痹。刚才抱住蒲一永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用尽毕生的力气没在蒲一永身上饥渴地摩擦起来,而现在蒲一永走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释放自己的骚浪一面。

    哦,好爽,真爽,真他妈的爽。

    曹光砚回忆着刚才隔着衣服拥抱住的腹肌触感,幻想着自己骑在蒲一永的腰上,小屄紧贴着那层腹肌来回摩擦,淫水湿漉漉地画出一片晶亮的水痕。

    他的阴道口完全被按摩棒撑开,粉红的屄口都被磨得艳红烂熟,那个形同虚设的处女膜早就在哪一次的自慰中被他捅破了,反正这辈子他也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阴道瓣就是阴道瓣,跟什么贞洁什么初次都没有关系。

    曹光砚仰躺在床上,双腿开成字形,那根最大号的按摩棒深深捅到最里面,插得穴腔都在乱喷水。谁敢相信外表严谨端正的模范生私底下竟是这副淫乱模样?那颗饱受欺凌的阴蒂头此刻肿大两倍,跟黄豆似的,那条粉色肉缝也被完全捅开,阴道口湿濡地吞着粗大的按摩棒,像是吞着心上人的阴茎,极尽贪婪。

    哦,哦哦!

    曹光砚死死咬着枕头,小腹一阵抽搐,屁股高高抬起,两只脚都绷成芭蕾舞的弧度,屁股里几乎是喷泉似的往外喷水,淋了他满手都是自己的骚水,然后整个人又弹回床上,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呼——”曹光砚终于能松开枕头,枕套都被他的口水洇湿一角,床单和被子更不必多说,几乎可以用狼藉一片来概括了。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五分钟左右,又强行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

    要换床单和被套、枕套,还要换衣服,动作要快,得在曹爸永妈回来前搞定一切。

    至于蒲一永那个笨蛋,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些。

    情潮褪去后的曹光砚又恢复往日冷淡平静的形象,除了依然微微发红的双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换床套的动作冷静地就像只是普通地更换日常用品似的,然后镇定自若地把所有罪证销毁得干干净净,衣服床单一裹就扔进洗衣机里毁尸灭迹,按摩棒也被重新洗好擦干,封存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等到曹爸永妈回来,就只看见阳台早就晾着的床单被套,还有曹光砚替换下来的衣服。

    “光砚你又洗床单啦?”永妈随口问。

    她是知道这个小儿子有些洁癖的,是家里最勤快换床上用品的人。

    “嗯。”曹光砚平静回答,给永妈端上晚上睡前要喝的热牛奶。

    “谢谢光砚。”永妈笑,又“欸”了一声,“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过了吗?是不是一永又欺负你了?”

    一边给曹爸倒茶的蒲一永翻了个白眼。

    “没有,只是看电影不小心哭了而已。”曹光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蒲一永大大地哼了一声。

    永妈瞪他一眼,继续对曹光砚和颜悦色:“不要理他,他脑子有病。”

    蒲一永更大大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看光砚不爽还是看我不爽?”永妈发火。

    蒲一永不哼了,翻着白眼想,给我等着,迟早抓到你的小把柄。

    他看着曹光砚那张又恢复到没有表情的脸,一想到跟东均李灿他们商讨的伟大计划,心里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曹光砚长了心眼,总之蒲一永后来试图趁他洗澡时偷偷溜进去,他的房间门总是紧锁——谁会连洗澡都要锁房间门啊?曹光砚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更让蒲一永确定他的房间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逮到了猪头砚的秘密,以后看曹光砚还怎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但在这之前,期末考试却先来了。

    包括东均李灿在内的一永最高三人组经受几天考试磋磨后,个个都跟被狐狸精吸干精气一样步伐虚无,眼神放空。

    “好难!完全看不懂!”

    “我这次一定考不及格……”

    至于蒲一永,他从国文考试的作文部分就开始睡觉了,更加不指望能考出什么好成绩了。

    “没关系,反正垫底肯定不是我们,还有永哥在。”李灿又满血复活。

    蒲一永拍了他脑袋一下。

    “我又没说错,永哥一直是考最后一名的嘛。”李灿捂着脑袋嘀咕。

    蒲一永翻他一个白眼。

    陈东均劝说:“不过永哥,你还是想想回家以后怎么办吧,模范生又考第一名欸。”

    没错,曹光砚即使缺席了几天课程,也依然没受任何影响,以门门满分的成绩再一次拿到全学年第一名的好成绩。一个正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一,对比不要太惨烈。

    蒲一永一想到回家永妈可能会说什么就想翻白眼——永妈倒不会一直唠叨他,反正他脑子不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永妈一定会把曹光砚那混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想想就很不爽,到底谁才是她亲生儿子啊!

    “永哥还没抓到模范生的把柄吗?”李灿又想起他们跟一永的大计,兴奋道,“寒假那么久,永哥一定找得到机会溜进去吧?”

    “你以为那么容易哦?”蒲一永臭脸。

    李灿出馊主意:“永哥,不然这样好了,你把他灌醉,然后趁他病,要他命!”

    “这样不好吧,而且我们未成年欸。”蒲一永皱眉。

    “是哦。”两个人也觉得很有道理,不作声了。

    结果蒲一永思考一分钟后,目光凝重地锁在李灿身上,李灿的鸡皮疙瘩都竖起,然后一永酷酷地说:“你去。”

    “去什么?”李灿还没反应过来。

    “买啤酒。”一永说。

    “为什么是我?”李灿抗议,指着陈东均问,“为什么不是他去?”

    “因为……”蒲一永顿住,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合适的答案,直白道,“我不想讲,讲出来很伤人——你去不去?”

    他又摆出那副死鱼眼的样子。

    李灿知道无法忤逆,愁眉苦脸地去最近的便利商店完成一永的吩咐。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两罐啤酒从便利商店里走出来,脸上已经一片死寂,了无生气。

    蒲一永大为震撼,没想到这招真的行得通:“没要身分证?”

    李灿心如死灰地摇头。

    陈东均笑到快要岔气:“你穿制服还不用看证件欸!”

    李灿绝望地看两个死党,指着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真的长很老?”

    “没有。”蒲一永和陈东均立刻回答,可是两个人都在点头。

    悬着的心轻轻地死了。

    当然了,蒲一永也不敢嚣张到一回家就拿出书包里的啤酒罐给曹光砚灌,还得想个办法给曹光砚骗下去。

    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骗,就先把啤酒藏进了自己房间里,偷偷摸摸跟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等他前脚刚藏好啤酒,后脚就听见永妈下班回家的声音:“光砚,一永!我回来咯!”

    蒲一永赶忙把啤酒塞到床板底下,镇定地走出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和他一起出来的曹光砚。

    曹光砚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给他让了一下身位,不跟他抢楼梯。

    完全看不到那天哭红眼睛的样子呢。

    蒲一永腹诽,理直气壮地抢在曹光砚前面插兜下楼:“妈。”

    今天永妈和曹爸都在,永妈为了庆祝,还提前下班买了不少酒菜,桌上根本就是满汉全席。

    蒲一永看得眼都直了:“妈,一个期末考试而已,要庆祝成这样吗?”

    永妈拿筷子敲他头:“当然要庆祝啊!光砚又考了第一名欸。”

    曹光砚只能讪笑。

    没办法,蒲家的基因遗传得太好,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永妈年轻时就是混道上的太妹一个,成绩自然差到没法看,不然也不会高中毕业以后就去理发店做发廊小妹打工。而蒲一永完美继承并将永妈的“智慧”发扬光大,从幼儿班到现在一直是倒数第一,稳稳的屹立不倒。

    因此,永妈跟曹爸结婚后看到曹光砚门门满分的成绩单后竟然激动地潸然泪下,对着永爸的遗诏感动道:“人秀,我们儿子考了一百分欸!”

    喂喂喂,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但不论如何,曹光砚的成绩单的确是大大让永妈骄傲了一把,即使她和曹爸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为了均分购房贷款才一起结婚过日子,她也依然把光砚看成了自己的小儿子来看待,每次期中期末考,永妈都要摆一大桌酒菜犒劳光砚。

    至于亲生儿子一永,这种场合基本就是凑数的,谁叫他不争气,年年考试年年垫底,能上桌就不错了。

    不过这次的酒菜明显比之前还要丰盛,连曹光砚都有些忐忑:“伯母,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要的。”永妈给曹光砚开了瓶橙汁,“今天不止是庆祝你考试考得好,还是庆祝别的事。”

    “什么事?”两个小孩都竖起耳朵。

    永妈笑:“是光砚爸爸的事。”她笑着看曹爸,让曹爸自己说。

    曹爸喝了点老酒,脸上也是微醺的笑意:“我要做生意了。”

    一永和光砚都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你不是本来就在开店吗?”曹光砚提问。

    曹爸摇摇头:“之前是一半在家外包,一半开店,结果两个都做不好,赚不到什么钱。前些日子我去上了开店培训班,以后就专心开店挣钱了。”

    开店培训班?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啊?

    连蒲一永脸上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曹光砚更是质疑:“这样好吗?爸不是很喜欢做出版吗?”

    曹爸又喝了口酒,摇头:“这两年出版越来越不好做啦,而且比起我这种外包的,大的出版社更受欢迎,所以我不做了,专心研究开店赚钱。”

    他望向一永和光砚:“而且你们马上要上大学,大学学费会变很多,尤其是光砚要考医学院,我得把你们两个孩子的学费都挣出来才行。”

    他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永妈见两个孩子沉默,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不要这么沉重嘛,光砚爸爸准备赚大钱,这是好事啊,我们应该鼓励他,支持他才对。来,光砚,我们一起敬你爸爸一杯!”

    永妈举起杯子,曹光砚也就跟着笑着举杯,连蒲一永此刻都知道学乖,跟着捧杯说:“曹爸加油!”

    “好好好,谢谢一永。”曹爸乐呵呵道,倒是十分开朗。

    只是一永和光砚各怀心事,难得饭桌上都没顾上斗嘴,平安无事地吃了一顿饭。

    晚上,一永又抢到浴室的优先使用权,洗完澡后又从床底下拉出那两罐啤酒,思考什么时候给猪头砚骗下去比较好。

    那家伙古板得要命,连夏天都不会穿短袖短裤,睡觉时衣服都要扣到最上面一个纽扣,什么篮球啊足球啊一个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出去唱k吃饭,最大的爱好就是去书店看一整天书,让这样古板保守的曹光砚打破未成年限制喝啤酒,简直比国文考试的作文题还难。

    蒲一永举着啤酒罐在二楼走来走去,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曹光砚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时就看见这笨蛋举着两罐啤酒不知道发什么呆。

    “……你干嘛?”

    蒲一永一惊,下意识把啤酒藏在背后:“没干嘛。”

    他又懊恼自己的做贼心虚,故意摆出恶狠狠的表情:“关你屁事?”

    “未成年喝酒哦。”曹光砚面无表情。

    “怎样?”蒲一永理不直气也壮,“有本事你就去跟我妈告状好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小报告。”

    结果曹光砚居然没毒舌他,而是擦着头发走近:“给我一罐。”

    蒲一永眼睛都瞪大:“你要喝?”

    “怎样?只许你偷喝,不许我破例?”曹光砚白他一眼。

    虽然很意外,但好像这样也不错。

    蒲一永还真配合得拿出了啤酒递给曹光砚,曹光砚接过啤酒,毛巾搭在脖子上,准备开易拉罐,但他在浴室里洗太久澡了,指甲都被水泡软了,一开拉环就翻过去。

    曹光砚脸上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真笨。”蒲一永开了自己手上的啤酒递给曹光砚,“这么笨你是怎么考第一名的?”

    “总比考最后一名的强。”曹光砚又把手上的啤酒还给蒲一永,顿了顿,又问,“喂,可不可以借一下你房间的阳台?”

    这大概是曹光砚头一次得到蒲一永的允许,正大光明走进一永房间使用阳台。一家四口中,只有蒲一永的房间有一个小阳台,连通隔壁光砚房间的窗户外面。

    冬天夜里还是冷的,曹光砚一走到阳台,就被冷风扑了一脑袋,不过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他喝了一口啤酒,目光落在一起跟进来的蒲一永身上:“不喝吗?”

    蒲一永不想被他看低,也打开自己的啤酒罐灌了一口。

    “哇……”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这味道好奇怪……”

    曹光砚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屁啊?”

    “你第一次?”

    蒲一永被看破,窘迫:“怎样?不行吗?难道你不是第一次?”

    “我本来就不是第一次。”曹光砚却撇嘴。

    “拽屁哦。”蒲一永小声嘟囔。

    “是你要问的。”曹光砚又灌了一口酒,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蒲一永站在他身边,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们难得心平气和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嗯……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生涯规划课?反正自认识以来,两个人只要呆在一个空间就会鸡飞狗跳——虽然,他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自己故意刁难的因素在,但是难道他有99%的错误,曹光砚就没有1%的错误吗?

    胡思乱想间,曹光砚手里的啤酒罐都快空了,蒲一永罐里就喝了一口,一永再次看呆:“你喝那么快,不怕喝醉?”

    “拜托这是啤酒又不是烧酒,当水喝啦。”曹光砚说。

    “还能这样啊……”蒲一永喃喃自语,突然又想到很要紧的事情——如果曹光砚喝啤酒都不醉,那他的大计岂不是根本无法实施?

    一想到这里,他的眉毛就控制不住地飞起来,大脑cpu都飞速运转,快要烧干。

    “喂。”曹光砚突然喊他。

    “干,干嘛?”

    “你知道大学学费要多少吗?”曹光砚突然丢出一个数学题。

    蒲一永连二十以内的加减乘除都够呛了,哪里会知道大学学费?

    曹光砚也不指望他能答上来,顾自算了下去:“我要考的医学院一学期学费是两万多,六年就是二十七万九千七百二十。一年里我可以只要十个月生活费,一个月五千就够,六年就是三十万。一年杂费是一万五千零七十,六年就是九万零四百二十。”他的目光炯炯,看向蒲一永:“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蒲一永早被他报的一连串数字绕晕:“我可能,不太明白。”

    “也是,你这个猪脑子是想不明白这种事情的。”曹光砚面露鄙夷。

    蒲一永生气地抿嘴。

    好气,但好像无以反驳。

    “也就是说,我爸六年光是在我身上就要花六十七万零一百四十,算上意外生病其他费用,四舍五入就是七十万。”

    “七十万?”蒲一永总算听懂一个数字,“六年要七十万,那一年就是……”

    “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后面无限循环小数点。”曹光砚接上。

    蒲一永也沉默了。

    “你也知道吧,我爸那个店到现在都半死不活的,伯母的收入也不算很高,而且现在我们住的房子还在还贷款,家里什么都不宽裕。”曹光砚顿了顿,“所以晚上我听我爸说准备不做出版了,有点难受。”

    蒲一永不说话了,也跟着喝酒。

    “我爸最喜欢出版了,他一辈子就只做出版这个工作……结果现在不仅失业还要转行。”曹光砚把最后一点酒喝完,“我听着很不舒服。”

    谁能舒服到哪里去呢?

    蒲一永摩挲着易拉罐说:“你至少比我强吧……医学院读出来,应该能挣很多钱吧,不像我,未来要干什么我还不知道欸。”

    你不是要画漫画?曹光砚强忍住没问这句话。

    “对,所以我要读医学。”曹光砚自言自语,也像是重复一遍给自己强调,“因为医学院念出来很有钱途。”

    确实很有前途啦。

    蒲一永不太愿意在未来这个话题上多讲,姚老师跟他讲未来他都左耳进右耳出了,又何况是从来就不对付的曹光砚?

    “这给你喝算了,难喝死了。”他把自己的啤酒塞进曹光砚手里,“我去上厕所。”

    “谁要喝你喝过的东西啊?恶心死了。”

    回答的就只有蒲一永酷酷的摆手。

    真是的,还是这种我行我素的任性脾气。

    曹光砚捧着易拉罐,突然有些心虚。

    易拉罐身仿佛还残留着蒲一永掌心的温度,罐口也染着一圈水痕,是蒲一永喝过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对准罐口的痕迹,仔细地抿了一口。

    其实味道根本没有区别,但啤酒在舌尖打转时,就好像蒲一永的舌头钻进了他嘴巴里跟他舌吻似的。

    曹光砚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不行,要喝这酒也不能在蒲一永的阳台上喝啦,得回自己房间喝才行,还是快点回去好了。

    蒲一永说要上厕所,也不是骗人的。

    只是他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一边紧闭的曹光砚房间的门,突然心念一动,然后一转门把手,开了!

    蒲一永努力不让自己耶出来,提心吊胆地瞅了自己房间一眼,很好,曹光砚那混蛋还在阳台吹冷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趁这个大好机会速战速决,找到这家伙见不得人的秘密,以后就可以在家里横着走!

    他做贼似的偷偷溜进房间里,带上门,连灯都不敢开,鬼鬼祟祟地摸进去。曹光砚的房间可比他小多了,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就几乎占满了房间空间,但光砚很会收拾整理,因此空间并不显得逼仄。

    蒲一永先摸到桌上的台灯,开了台灯以后才环视一圈房间,思考哪里最有可能藏东西。

    这家伙的房间是有熏香还是什么,为什么闻起来都香香的?

    他首先扫了眼书柜,毕竟曹光砚就是一个书呆子,搞不好书柜会藏最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定。但很可惜他没有得逞,因为曹光砚的书柜上摆满了以蒲一永的智商绝对看不懂的砖块书。

    书柜没有,就看衣柜。蒲一永一把拉开衣柜门,入目都是曹光砚的便服和制服,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悬挂在衣柜里面,干净得就跟曹光砚的人一样,一切都是整整齐齐,有条有理。

    蒲一永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去碰里面的衣服,突然听到一声厉喝:“你在干什么!”

    转头一瞧,曹光砚竟站在门口,气得发抖。

    “我……”蒲一永被抓个正着,立刻心虚地收回手,背着手吞吞吐吐,“我是,我是想说……”结果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理由来。

    曹光砚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大步冲进来把蒲一永往外推:“你给我滚出去!”

    蒲一永整个人被他推得差点往前趴倒:“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啊!”他闯进来那么多次,他都没说什么呢!怎么轮到曹光砚自己就发那么大脾气?

    “蒲一永,你再敢进我房间一次试试看?”曹光砚气得面色涨红,又一次“砰”地关上了门。

    蒲一永原本还想道个歉呢,那点歉意也被这摔门声摔没了。

    他对着门比了个中指。

    走着瞧!

    门里的曹光砚几乎是吓得脸色煞白。

    衣柜是没有锁的,如果蒲一永掀起最底下的衣服,就会看见压在下面的胶衣和袜子。那些衣服蒲一永可能看不懂是做什么的,但那两条戴着肛珠的内裤就算是白痴都知道肯定是不正当的用途。

    他几乎是立刻把床底下本来用来存放厚棉被的袋子拉出来,把衣柜和抽屉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扔进去,拉紧袋子后又把袋子赛到床底下,外面挡了两箱书作为伪装才稍稍安心一点。

    太大意了,他就说嘛,蒲一永这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又让啤酒又允许用阳台的,原来根本不怀好意,在这里等着他呢!

    曹光砚一边销毁罪证一边咬唇恼羞成怒地想,要是这根按摩棒被蒲一永搜出来了,他就,他就把这根按摩棒捅进蒲一永嘴巴里狠狠教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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