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曹光……见”(1/8)

    “全学年度最低啊……”

    永妈一边跟对方讲话,一边目光像是放空,盯着某个地方不知道在看什么,最毛骨悚然的是永妈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即使已经结婚两年,曹爸也还是不太习惯永妈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陪着永妈站在一楼电话旁边,脸上也是讷讷笑意。

    “我知道了,谢谢姚老师。再见。”永妈挂上电话,笑着转向了曹爸。

    “嗬嗬。”永妈笑出声了。

    “嗬嗬嗬。”曹爸也跟着笑,反正跟着笑就对了。

    “一永的成绩比我当年还烂耶。”永妈笑着说了。

    “是啊是啊……”曹爸附和了两句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又闭上了嘴。

    永妈开始“咔嚓咔嚓”地捏拳头。

    曹爸连忙劝阻:“那个,等会一永回来的时候你好好跟他讲,不要动用武力,家暴不好。”

    永妈脸上依然是嗬嗬笑意:“放心,我这个人最讨厌暴力了。我不会家暴一永的。”

    可是握成拳头的指关节却攥得极响。

    曹爸和永妈是再婚家庭。

    准确说,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在碰到对方前,他们各自都有一个孩子,几年前,丧妻的曹爸碰到丧夫的永妈,因为都是单亲家庭,在家庭教育方面曹爸和永妈非常有共同话题,两个人便熟络了起来,几年前为了减轻各自生活负担,干脆领了证住在一起,只是依然分房睡,互不打扰,各过各的。

    永妈冷冷地盯着墙上的时钟。

    咔。

    门把手被人拧开,一个双层染色的狼尾头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探进来,那双死鱼眼此刻紧张得东看西看,确定客厅里没有人后,那身乱七八糟的校服就挤进了玄关里,蹑手蹑脚地脱掉鞋子准备偷偷溜上楼。

    啪。

    灯突然亮了。

    永妈抱着胳膊冷冷地坐在客厅里。

    “吼,很吓人欸。”蒲一永捂着快要跳出的心脏,又自知难逃一劫,撇过头举着书包准备跪下忏悔。

    永妈踢他一脚:“我还没说话。”

    “反正我一定做错,早跪晚跪没差啦。”蒲一永满不在乎。

    永妈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欺负光砚了?”

    蒲一永翻了个白眼,小声念:“又告状。”

    “我听得到!”永妈拖长音调,没好气道,“光砚才不像你这么小肚鸡肠,人家一回来就在房间里待着没出来过,也没跟我告过状,是我自己猜的。你们学校老师电话打过来说光砚摔倒了。”

    永妈又嗬了一声:“他又不是走路都不会的小孩子,平白无故怎么会摔跤?而且你还在案发现场,随便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你欺负他。”

    搞不好他真的是连走路都不会的白痴嘞。蒲一永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

    没错,曹爸和永妈各自的儿子就是曹光砚和蒲一永。

    一定是老天爷脑子进水,竟然让他跟这个白痴书呆子成为再婚兄弟!

    哼,还好他比这书呆子大两个月,按照年龄来算,他可是哥哥。

    蒲一永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以至于都没听进去永妈的话——“……全学年倒数第一,假期你叫光砚帮你补补课。”

    “啊?”蒲一永只听见最后两个字,但也足够推断出永妈的意思,他那两条蜡笔小新同款眉毛立刻皱了起来,“不要啦。”

    永妈的表情变得很可怕。

    蒲一永又有点虚了:“……我自己会看书。”

    永妈嗬嗬冷笑:“一个二十以内的加减法到现在都不会做的人说自己要看书哦。”

    蒲一永,败。

    不过也许永妈早就接受了自己儿子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的事实,她没在小考成绩上对一永怎么生气,而是板着脸说:“光砚这两天都要请假休息,你记得帮他把功课带回来。”

    蒲一永抗议:“我们又不同班,怎么带功课?”

    “不同班不会找光砚朋友要啊?”永妈也翻了个同款白眼。

    蒲一永烦躁,却也知道这是永妈的指令,不可违抗。

    “知道了。”他恹恹地爬起来,准备溜回房间。

    “等一下。”永妈端起茶几上的温牛奶,“你把这个拿给光砚。”

    “你自己去拿给他啦。”

    “快去。”

    永妈的脸色又沉下。

    蒲一永只好又拿上这杯牛奶往楼上走。

    曹爸和永妈结婚时,两个人凑了积蓄买了这所三层老破小。一楼是客厅和厨房,楼梯下有楼梯间,门口是一个聊胜于无的小院子,院门到家门大概也就几步距离那么小;二楼是三室两卫的格局,蒲一永和曹光砚各一间房间,共用一间外公卫,永妈自己住一间房用房间里的内独卫;三楼简陋一些,只有曹爸住的一间卧室和专门堆放杂物的阁楼,还有一小块巴掌大延伸出去的露台晒衣服用。

    蒲一永走上二楼,楼梯口就是他和曹光砚用的公卫,他瞧了一下,虽然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但镜子上的水雾还是表明曹光砚已经洗过澡了。

    邻着公卫的就是曹光砚的房间,蒲一永敲了敲门。

    房间里头传出窸窸簌簌的磕碰声,蒲一永翻了个白眼,靠在门框上举着牛奶杯等里面的人来开门,几分钟后,曹光砚才拖着一条伤腿艰难地打开一条门缝,冷淡地接过蒲一永手中的杯子,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合上了门。

    蒲一永只来得及瞥见门缝里照见的单人床铺和紧挨在床铺边上的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看懂的书。

    曹光砚真的洗过澡了,身上是那副洗到发白的赭色睡衣,开门的时候,一股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从门缝里扑了出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没有吹干,乌黑的刘海柔顺地垂下,贴在苍白的脸上,更显得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连个谢谢都不讲,真没礼貌。蒲一永翻着白眼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的房间可比曹光砚的乱多了,床上的被子是不叠的,柜子里的漫画书是乱放的,电脑桌上还摆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和两罐已经空了的汽水。

    蒲一永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手机突然响起“叮叮”两声,是东均和李灿的消息——

    “永哥!你回去后有被模范生告状吗?”

    伦恩高中里,唯一真正知道蒲一永和曹光砚是继兄弟关系的大概就是这两个死党了,连他们的班导都不一定知道原来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数第一会有这样的关系。

    蒲一永举着手机倒在床上,头靠着床尾,脚踩着床头的墙壁。

    “不知道,好像没吧。”

    “什么?模范生居然没有告状?”

    “拜托,我又没有推他,他是跟鬼告状哦。”

    “永哥真的没推他吗?我还以为永哥只是不想被罚跑欸。”

    就连东均和李灿都觉得是他推的曹光砚。

    蒲一永更加烦躁,用力一踹墙壁。

    “砰!”

    曹光砚抬起头看向墙壁。

    这家伙,搬进来多久了,睡相还是差得要死。

    曹光砚合上书,揉了揉眼睛,然后关了台灯,拖着伤腿爬上床准备睡觉。他的头发还没吹干,又不想出去拿电吹风,干脆就这么坐在床上等头发干了就直接躺下睡觉。

    蒲一永……

    曹光砚垂下眼睛,撕着手指上的指甲。

    “生涯规划课”,是高一刚开学,为了让同学们更好地感受高中三年学习生涯的必要性,不同班级混着上的一堂选修课。就在第一堂课,老师发下了那张规划表。

    蒲一永接过前面同学传来的一叠表格,他抽了一张后,也不管后面根本没坐人就往后传,整叠纸散落一地。坐蒲一永隔壁的一位男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捡起。那位边整理纸张边瞪着一永的男生,就是曹光砚。

    女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生涯规划”四个字。

    “大家虽然选了这堂课,但是大家相信生涯规划是有用的吗?”

    曹光砚与全班同学都点头,老师注意到只有一个同学摇头,就是蒲一永。

    “不相信有用,但因为这堂课分数可以轻松拿所以才选的吗?”老师盯着蒲一永。

    曹光砚与全班同学都摇头了,只有蒲一永拼命点头。

    老师忍住快要翻过去的白眼,要大家看手上的表格。

    “这份表格是可以帮助你厘清可能还不是很清楚的未来规划,先诚实写下你认真想过的答案,要诚实喔。十分钟后,我再教大家依据这个表格画出人生图。”

    女老师声音铿锵,听起来颇为可靠。

    曹光砚丝毫没有犹豫,动笔如飞。对照隔壁的蒲一永却握着笔停格了。好不容易,蒲一永鼓起勇气在“梦想”的栏位上下笔了。

    “漫画家”,一永写下。

    “嗬。”

    很明显的一声嗤笑,一永立即抬头,瞬间,他瞄到光砚疑似转回视线。

    “你刚刚有说什么吗?”蒲一永看着曹光砚问了,曹光砚低着头没有反应。

    蒲一永转向前后左右,好死不死,位子全都空的,同学们都在讲台周遭围着老师讨论。

    他再次看向刚刚那位嫌疑犯,监视器般的视线从曹光砚的脸往下扫到胸口,他心里头默念着那混蛋制服前襟上绣的名字──

    “曹光……见。”

    这大概是极少见的情形——蒲一永去上学,曹光砚却还在家里——不过也不是头一回了,自从永妈和曹爸结了婚,曹光砚就三天两头要被蒲一永“欺负”一回,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高中他受伤的频率绝对是大大增加。

    永妈在理发店工作,曹爸两年前就失业被迫在家接外包做编辑,凑合赚点小钱度日。

    家里就只剩下一个瘸了腿的曹光砚。

    曹光砚难得赖床,等他一瘸一拐地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了。餐桌上是曹爸给他留的豆浆和包子,永妈还压了一叠生活费。

    蒲一永也不在——这家伙总是天天迟到。

    曹光砚吃了早餐,收拾了垃圾,又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干,然后才一瘸一拐地准备回房间休息,然而走到房门口时,看着跟他房间相邻的那道木门,曹光砚又有点犹豫了。

    反正,蒲一永也不在。

    反正,永妈和曹爸也不在。

    就一小会,就一下下。

    没有人知道,伦恩高中几乎是人见人爱的模范生曹光砚其实藏着这样隐秘又见不得人的心思。

    曹光砚推开门,他的脸上依然是极淡的表情,好像只是进来看一眼而已,然而他的脸颊却无法自控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蒲一永和绝大部分正值青春期的男生一样,房间与“整洁干净”四个字是绝对沾不上边的。他的床上被子卷成一团,睡衣都凌乱地摊在地上,又被人一脚踢到一边。房间里的味道不算好闻,因为蒲一永总是懒得开窗通风,明明他的房间是全家唯一有阳台光线也是最好的一间,却偏偏暴殄天物。

    曹光砚“唰”地拉开了窗帘,打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他转过身,看见蒲一永的桌子上除了电脑就是零食和漫画书,键盘底下压着手绘板和数位笔,笔筒里插着两根找不到笔帽的写字笔,一双白球鞋被踢在书桌底下,桌子前的椅子叠满了衣服,最上面一件是蒲一永前两天上体育课穿过的衣服。

    曹光砚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抱起那件衣服,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是蒲一永身上的味道。

    他脸上的潮红更明显了,昨天才在浴室里抚慰过的欲望又爬了上来,叫他口干舌燥。

    曹光砚又拉上窗帘,爬上床,枕着蒲一永睡过的枕头,紧紧抱着那件衣服。这两天显然三班没有体育课,以至于衣服上的汗味都淡了一点,但残留的味道依然熏得曹光砚头晕目眩。

    他脸颊泛红,一只手抱着衣服索求,一只手探进自己的裤子里,很容易就摸到了昨天才浅浅安抚过的女穴——那里早就在刚进房间时就已经湿了。

    女穴已经湿得要命,曹光砚的手指刚摸到那里,穴口就已经贪婪地裹上指尖努力吞噬,仿佛已经等待许久。倘若这时有明眼人在一边看着,一定会惊叹曹光砚如何能把自己的处子穴玩弄成这样红肿肥胖的地步。

    他这样自亵已经持续一年多了。

    曹光砚知道自己不正常——谁会对着自己继兄弟的外套这么发情流水?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当蒲一永第一次揪着他的衣领要教训他,而他的身体却立刻软下来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喜欢上蒲一永了。蒲一永身上的味道也在那时就深深地刻入他的记忆里,深入骨髓。

    曹光砚不太想回自己房间拿那些玩具——刚开始发现自己的反应时,他还以为只是自己青春期特有的躁动不安,于是匿名网购了一些玩具,虽然也能解一时之渴,却总缺了点什么,一直抚慰不到实处。直到某一天他透过墙壁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隐晦的声音时,自己咬着手背,也随着那声音高潮了一回,才发现原来蒲一永的东西远比那些冰冷的道具来得更加舒适快活。

    曹光砚热得难受,明明还是要穿好几件衣服的季节,他却很想脱光身上的束缚。他抓着蒲一永的衣服,脑子昏昏沉沉,口里忍不住吟念:“蒲一永……蒲一永……”

    他的肉穴已经在情动之下变得泥泞不堪,手指在穴口插弄,指间都被淫水弄得湿淋不已。曹光砚想自己应该回自己的房间再弄,这样会把蒲一永的床弄脏,到时候就藏不住这个秘密了。可是他又十分贪心,控制不住地贪恋着床铺上熟悉的味道,这是他唯一能拥抱蒲一永的机会。

    曹光砚翻过身,趴在床上,高高撅起自己的屁股。他用蒲一永的衣服裹在手上,隔着衣服插自己的小穴,对花穴来说过于粗糙的布料刺激更大,连小小的阴蒂都被刺激得肿胀起来。

    曹光砚咬着枕头一角,感觉鼻子嘴巴都被蒲一永的气息塞满。他的手指把衣服深深顶进穴口里,穴里的淫水都把衣服浸湿了,他却仍然不觉得知足,甚至将衣服绷紧拉成一条直线,骑在衣服上用力摆动腰身来回摩擦,粗糙的布料擦得他的腿心更加红肿,淫水越流越多,快把衣服都浸湿成淋水的样子。

    “蒲一永,好舒服……”

    虽然没有实质的抚慰,但满屋子的味道和蒲一永的衣服也足够让他错觉自己正被蒲一永的双手爱抚。他的女穴被衣服磨得红肿发亮,阴道口更是翕张得快要合不上,穴口一圈都是亮晶晶的水意。曹光砚突然用力夹腿,将衣服紧紧夹在大腿根部,腹间一阵痉挛抽搐,女穴里便喷出一大堆水来,全被衣服堵在穴口,又顺着腿根流下。

    突如其来的高潮让曹光砚都渗出一身大汗,虚无地趴在蒲一永床上睡了许久。但没几分钟他又惊醒过来,连忙从蒲一永床上爬下来,检查床单有没有被他弄脏。

    还好,因为衣服一直堵着的缘故,床单没有怎么沾到,只是有几滴可疑的水痕而已。

    曹光砚咬着唇,心想自己要不要把床单给换了,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是太明显了,二来是只有沾到一点点,等蒲一永回来,这水痕也早干了,以蒲一永那个脑子根本不会发现。

    只是衣服却一定不能留了。

    他的腿还有点发软,勉强扶着床撑起来,将椅子上那一大堆衣服一起抱出了蒲一永的房间。

    那家伙……回来估计又要跟他发火了吧。

    蒲一永放学回来的时候,曹爸不在,估计去买菜了,永妈也不在,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

    他肚子里窝着一团火,想到今天没帮曹光砚带功课晚上肯定要被老妈念就十分烦躁。

    但那个混蛋,谁要帮他带功课啦,既没品又无聊的家伙!

    蒲一永一到家就直冲冲往房间里闯,一下子扑到自己床上,今天放学前又被陈老师碎碎念叫他不要欺负一班那个,拜托,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以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坐起来环视一圈,突然发现椅子上的衣服都没了。

    “猪头砚!”

    蒲一永怒气冲冲地敲隔壁房间的门。

    曹光砚又磨磨蹭蹭,好几分钟以后才来开门。

    “你有病啊?”蒲一永劈头盖脸就开始骂,“干嘛进我房间动我衣服?”

    曹光砚冷着脸:“你衣服堆太多我顺手帮你洗掉而已。”

    “关你屁事?我上次就警告你吧,再随便乱进我房间我一定揍你。”蒲一永一把揪住曹光砚的衣领。

    曹光砚镇定道:“如果我不帮你洗你又会堆到没衣服穿再洗,到时候还要借我爸的背心和内裤穿,也要被伯母念,那时候会很麻烦,而且我只是顺手带你的衣服。”

    蒲一永举起拳头:“麻烦也是我的事,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会打你哦?”

    他烦死这个鸡婆了,婆婆妈妈扭扭捏捏,比班里的女孩子还娘娘腔,自从住在一起后隔三岔五就要动他的衣服,哪个男生会这么勤快洗衣服啊?

    气氛僵持时,楼下传来开门声:“一永,光砚,你们在家吗?”

    是曹爸买菜回来了。

    蒲一永沉着脸松开曹光砚:“没有下次。”然后转身走下楼:“曹爸。”

    虽然很讨厌曹光砚,但对于长辈他还是尊敬的。

    曹光砚的镇定在蒲一永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才稍稍松懈,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蒲一永真的生气了。

    他咬唇想,短期内还是不要惹这个混混比较好。

    晚饭只有曹爸、一永、光砚三个人。因为永妈在理发店加班,快要过年了,理发店的生意也热闹起来,永妈这段时间都很忙,要晚上好晚才能回家。

    于是饭桌上吃饭的氛围就有点僵硬,曹爸不太多话,一永和光砚又各自看不顺眼,更不会跟对方搭腔。

    曹爸夹了一筷菜给一永:“一永,多吃点,学校里念书一定很辛苦。”

    “谢谢曹爸。”蒲一永乖巧举碗,目光扫到对面的曹光砚时又翻了一个白眼。

    “光砚你喝点汤,这是我特别给你炖的骨头汤,补脚的。”

    他是扭到脚不是骨折。曹光砚心里想着,面上也乖巧:“谢谢爸。”

    虚伪。蒲一永想。

    好险。曹光砚想。

    曹光砚的扭伤并不厉害,在家里养了两天就又去上学了。他一向在学校很受欢迎,刚到教室,便有男男女女围上七嘴八舌:

    “光砚你还好吗?”

    “光砚你可以走路吗?”

    “光砚你这两天怎么样?”

    有热心的已经主动贡献自己的笔记:“光砚这是这两天你缺课的笔记,我都帮你补好了。”

    “哎呀反正以光砚的智商,少两天笔记也不会怎样。”

    曹光砚一一淡笑着谢过:“谢谢,我其实没什么事的,是老师他太夸张。”

    但很显然他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女生嘟嘴道:“光砚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三班那个垃圾一直欺负啦。”

    “对啊光砚你真的要凶一点才行,那种人最欺软怕硬的啦。”

    他们说这些话时,一班教室外刚好走过几人。

    “永哥你走慢点,等等我们啦。”东均和李灿的声音很大声。

    曹光砚闻声抬头,果然看见蒲一永插着兜从教室前经过,东均和李灿跟在他后面大呼小叫。刚才的议论并没有压低声音,不知道蒲一永有没有听到,曹光砚也不可能追上去问,就只能看着蒲一永臭着脸飞快走过教室前的长廊,而围在他身边的同学则是纷纷不爽:“真的是垃圾欸,欺负了人还这么拽……”

    “迟早会有报应啦……”

    幸好这时上课铃响了,大家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不再打扰他。

    回校的第一天依然很平静,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快要期末考试,班导照例又在上面加油喊话——

    “高三了,最重要的一学年马上过去一半,你们要好好考虑好自己的未来要做什么事情,高一的生涯规划课上自己定下的目标现在还有没有记得?有没有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讲台上老师讲得慷慨激昂,讲台下曹光砚的思绪微微走神。

    高一刚开学,为了让新生们都感受一下高中三年学习重要性,新生大会上学校就开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总动员演讲,新生大会后更是让所有人打乱班级学号顺序,自由组合听了一堂生涯规划课。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遇见蒲一永——没素质、没礼貌、没有自知之明。

    原本那堂生涯规划课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小插曲而已,他虽然对蒲一永第一印象没有什么好感,却也不会蠢到直接摆出臭脸,反正他们又不是同班,蒲一永再没素质也妨碍不到他的高中生活。

    但是当他高一刚开学一个月就从楼梯上摔下两次,体育课被各种球砸中三次,在走廊看书被人用力撞掉四次书后,他渐渐有些明白过来,这家伙那天一定是听到了自己的讥笑声,憋着劲要报复呢。

    幼稚。

    但真叫他报复回去,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

    毕竟蒲一永没素质也不是他可以随便嘲笑人家梦想的理由。

    但这家伙真的很得寸进尺!

    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后,连两个班的班导都有些觉察出不对来,在曹光砚又一次被球砸到脑袋后,陈老师又心痛又愤怒,几乎是直接直问姚老师。

    “你们班那个蒲一永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天欺负我们班曹光砚?我告诉你,光砚他可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模范生,他的大脑可是关乎我的教职生涯——呸,关乎伦恩高中的教学荣誉!”

    天天拿球砸曹光砚,把曹光砚的脑袋砸傻了怎么办?

    姚老师自知理亏,却也护短。

    “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们班蒲一永欺负你们班曹光砚咧?搞不好是你们班曹光砚自己四肢不协调自己绊自己才摔倒。”

    两个班的学生也因为两个老师之间的剑拔弩张各自气氛紧张。

    “三班那个垃圾到底哪里有毛病?天天欺负曹光砚,是不是根本就看我们一班不爽?”

    “一班那个模范生怎么天天受伤?被台阶绊一下都要怪我们班?模范生都这么脆弱吗?”

    高一那年,一班和三班简直就是两国冷战。

    而蒲一永和曹光砚就是在这样僵持的氛围下,猝不及防地见到了彼此的家长。

    曹光砚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比起蒲一永,永妈确实是十分和蔼可亲的长辈了。

    曹妈走得早,曹光砚几乎是被曹爸一个人拉扯大的,因为曹爸实在不算一个很靠谱的爸爸,曹光砚从小便养成了小大人的性格,有时做事比曹爸还要稳重可靠。

    而永爸也走得早,听说还是意外走的,永妈一个女人养着半大儿子也十分辛苦。

    两家人经济都不宽裕,曹爸和永妈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两个寂寞的人遇见处境相似的彼此,便顺其自然凑在一起过日子而已。于是两年前,曹爸跟自己说,给自己找了一个后妈。

    曹光砚还记得跟着曹爸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看见餐厅角落里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卷发女人,女人身边坐着一个男孩。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居然是蒲一永。

    “曹先生!”永妈一眼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蒲一永也看到了他,眼里同样充满震惊。

    还真是冤家路窄。

    但不论如何,两个人还是要面上装得乖巧,一起跟着长辈落座。

    只是蒲一永的脑子实在够呛,曹光砚的屁股才刚沾到凳子上,蒲一永便没好气道:“妈,再婚家庭的孩子一定要坐一起吃饭吗?”瞪着曹光砚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曹光砚也不甘示弱,回瞪蒲一永:“爸,再婚家庭的继兄弟可以自己选坐在哪吃饭吧?”

    两个大人都愣住,不知道两个小孩突然脑子犯什么神经。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们家光砚今天上课上昏头了。”曹爸率先尴尬道歉。

    “不是不是不是,”永妈连忙摆手,“不好意思,不要理我们家这个家伙。”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打身边的儿子以作警告,脸上又是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没有礼貌。”曹爸低声骂儿子。

    曹光砚撇撇嘴,不吭声了。

    蒲一永被永妈打得半边身子都是痛的,不服气地捂着胳膊瞪视曹光砚,却也不敢造次。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真是令人不爽。

    这次见面两个家长只是想让孩子们也熟识一下,毕竟都已经打算一起买房结婚过日子,总要让这对继兄弟见个面认识认识,只是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都在同一所高中念书。

    第一碗面端上来时,永妈把热气腾腾的面碗推到曹光砚面前:“来,光砚你先吃。”

    曹光砚还没回答,曹爸已经客气地把面碗推到蒲一永面前:“没关系,让一永先吃。”

    蒲一永可没那么多客套,直接掰了筷子一手一根搅起面来:“谢谢曹爸。”

    永妈瞪她一眼:“你怎么不让让光砚?”

    蒲一永理直气壮:“他又没说要吃。”

    “没关系伯母,让蒲一永先吃好了,我现在不太饿。”曹光砚礼貌道。

    “你看人家多礼貌。”永妈小声骂儿子。

    蒲一永翻了个白眼,并不吃永妈这套教育。

    曹爸打圆场道:“没关系,弟弟是要让着哥哥的。”

    “弟弟?”永妈惊讶,蒲一永的面咬在嘴里也忘了吃,曹光砚也吃惊地看向曹爸,永妈好奇道,“光砚比一永小吗?”

    “是啊。”曹爸点头,“你上次跟我说一永是二月一号的生日,我们光砚跟一永是同年生的,不过光砚生日是四月……”

    “爸!”曹光砚着急。

    曹爸后知后觉,不说了。

    但是知道曹光砚是四月生的就已经足够,永妈眉开眼笑:“那一永就多了一个弟弟呢。”她又拍蒲一永肩膀:“你啊以后就是光砚哥哥了,要多照顾一点光砚,知道了吗?”

    蒲一永的眼里竟然隐隐含着得意,也不顶嘴了:“知——道——了。”那腔调叫一个阴阳怪气。曹光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撇过头不看蒲一永得意的眼神。

    这时第二碗面上来了,永妈和曹爸都推给了曹光砚。曹光砚没再推辞,低着头小口小口吃起面来。蒲一永得意的视线一直到吃完整碗面都没从他身上挪走过。

    下课铃声响起,曹光砚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走神了一整堂课。

    一班的日子没什么变化,三班的日子也依然照旧。

    蒲一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头看墙上的时钟,还有五分钟就能下课放学了。

    今天是周五,放学以后就能有两天假期,双休日他可以跟东均李灿去看最新版漫画书,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蒲一永偷偷看桌肚里的手机,屏幕上东均李灿已经在偷偷讨论放学以后要去哪里吃饭,突然手机跳出永妈的消息——

    “光砚脚还没好,你放学陪他回家,我已经跟光砚说过了。”

    蒲一永大好的心情立刻颓了下来。

    谁要送那个混蛋回家?

    曹光砚自然也看到了手机上永妈发来的消息——

    “光砚,放学叫一永送你回家,我已经跟一永说过了。”

    他第一反应是蒲一永绝不会乖乖听话,可随即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泛起一点点的窃喜。

    曹光砚知道蒲一永讨厌他,从两个人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像是八字不合一样,不是自己倒霉,就是对方倒霉,不讨厌对方才怪。

    可他怎么就偏偏喜欢了这样的人呢?

    曹光砚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胳膊,无声地叹了口气。

    喜欢上蒲一永,真是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情。

    同桌以为他不舒服:“光砚,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有点困而已。”曹光砚淡笑,此刻已经放学,教室门口却还没见到蒲一永的身影——也对,那家伙在学校里总是摆着一张臭脸,怎么会当着同学的面来接他放学?

    曹光砚晃晃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微笑:“走吧。”

    蒲一永不送他,没有关系。他在学校向来很受欢迎,不缺一个送他回家的人。

    “光砚,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把曹光砚送到公交车站的女生贴心问,“还是我陪你一起坐车回家好了?反正明天周六,我今天晚点回家也没关系。”女生说这话时,眼里的羞怯和跃跃欲试都快点出火来。

    曹光砚还是矜持的微笑——他可不敢叫别人真把他送到家门口,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和蒲一永的继兄弟关系,在学校里他们就别想再过什么安生日子了。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曹光砚婉拒。

    “可是我……”女生还想坚持,却被一边的朋友拉走:“走啦走啦……”顺便给曹光砚一个十分芳心暗许的眼神。

    曹光砚松了口气,才觉得稍微能够放松一点——有时候应付别人的热情,还真是烦。

    他一个人留在了公交车站,背着书包,低着头揪着手指等公车来,心里想回家以后要怎么对永妈解释蒲一永没送自己回家的事情。

    学校老师找他谈话了?——不行,老师会找永妈打电话。

    今天是他值日?——那家伙每次值日都扔给东均李灿做。

    书店出了最新版漫画书?——永妈好像上周才骂过一永买太多漫画书,房间都堆不下了。

    他正想着入神呢,视线里走进一双蓝色球鞋,顺着球鞋往上看,竟是没有好脸色的蒲一永。

    曹光砚惊讶地看他。

    蒲一永的脸色更臭:“看屁啊?”

    “我以为你不会来。”曹光砚说。

    蒲一永更加郁闷:“东均李灿被家里call走啦。”

    真是倒霉,本来他们都已想好去哪里玩一把再回家,结果一放学陈东均和李灿这两个不靠谱的各自都被家长揪着耳朵拎了回去,说是马上要期末考试不准他们玩物丧志。

    蒲一永的白眼翻到天上。他们成绩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曹光砚极力绷着脸上的表情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蒲一永看他一脸冷淡的样子,更是恼火。

    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不会走路,不是聪明的模范生吗?其实根本就是白痴吧?

    即使变成一家人,他们独处时也很少讲话,一个揪着手指看地,一个插着口袋看天,好不容易等到回家的公车来了,僵局才被打破。

    蒲一永先跳上了车,他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一大步就跨了上去。

    曹光砚的脚走路还有些别扭,人又瘦,公车门堵着上车的人,挤了半天也没挤上去,突然一只手越过人群,扯着他的书包带几乎是把他整个人给提了上去。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喊出声,然后才发现竟然是蒲一永把他拉了进去。

    蒲一永鄙夷地看他:“你太逊了吧?”

    曹光砚余悸未消,努力镇定道:“我的体力本来就没有你好。”

    蒲一永唯一的优点是全校体测第一,而曹光砚每次体测基本合格就不错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蒲一永哼了一声,挤开人群往后走,曹光砚便紧紧抓着他的书包带子跟在他身后,竟也浑水摸鱼跟着蒲一永挤到了车后面。

    此刻正是下班放学高峰期,伦恩高中又是人最多的一带,公车上挤满了人,要想找位置坐是不可能了。蒲一永便牢牢占据了预备下车的位置,把着扶手一动不动,任凭车厢里的人随着司机方向盘转动摇来倒去。

    曹光砚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几乎是被人群紧紧压在蒲一永的背上,根本没力可使,车往哪转,他往哪倒,只能抓着蒲一永的帽衫尽力不让自己摔倒。

    蒲一永被他勒得快透不过气来,帽衫都被他揪得变形,正要回头发火呢,公车一个急刹车,曹光砚又正面直直撞上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鼻子撞在他的胸前。

    “你能不能站稳点啊,是想掐死我?”蒲一永恼火。

    曹光砚撞进蒲一永怀里的那一刻脑子便懵了一瞬,都没顾得上回答蒲一永的质问。这时公车又开始启动,车厢里的人又东倒西歪,蒲一永干脆一把将曹光砚扯进怀里,背过身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曹光砚和人群,咬牙切齿道:“拜托你站稳一点,不要再扯我衣服!”

    曹光砚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

    这是蒲一永身上的味道,鲜活的,直面的,不是那些衣服浸染的,是从蒲一永的身体里最先散发出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躁动不安,骨头根本不想直立,恨不得顷刻就软倒在眼前人身上万般缠绵。

    蒲一永没看他,眼神盯着窗外的风景,表情依然是烦躁不安的样子。

    曹光砚低垂着头,只露出一点耳尖和脖子。

    他不敢上手环住蒲一永的腰——那也太明显了——却敢偷偷借着公车的走势把自己软倒在蒲一永身上。

    蒲一永厌烦地推了两下,无果,这人实在太弱鸡,连挤个公车都站不好,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体测。于是他也懒得推曹光砚了,反正马上就能到站下车。

    曹光砚的额头靠在蒲一永的肩膀上,表情都快控制不住痴态,好在他还有最后一点理智,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别说蒲一永会反感,他的矜持也不允许他这样当中发情。

    但现在这样,就好像是蒲一永抱着他一样。

    曹光砚偷偷撇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贴着蒲一永的肩膀,也不叫蒲一永看见自己的表情——要是蒲一永知道了他的喜欢,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

    于是蒲一永便只能看见曹光砚后脑勺的发旋和一截白皙的脖子,他果然闻到曹光砚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气,发间也是清爽的味道,跟他们这帮成天熏着汗臭的男孩子根本不一样。

    真的很娘娘腔。蒲一永腹诽。

    好容易挨到下车,曹光砚依依不舍地从蒲一永身上起来,一瘸一拐地跳下车,而蒲一永也跳下来,一甩书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根本就不等他——反正车站离家里很近,几步路的距离而已,曹光砚又不是什么小屁孩,不需要这点路都需要他送吧。

    曹光砚看着大步往前走的蒲一永的背影,暗中掐紧自己的胳膊,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蒲一永刚才的最后一点温度。如果蒲一永有耐心一些,留下来仔细观察,就能看见他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等两个人到家里时,才发现永妈和曹爸都不在,桌上是一张字条:“邻居奶奶不太舒服,我和曹爸送她去医院看看,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哦。”

    蒲一永挑眉,巴不得老妈不在,立刻窜进了自己房间去打游戏。

    曹光砚则是微醺着脸,反锁上自己的房间门,几乎是立刻软了身子,手忙脚乱地翻出了床头柜的道具。

    他死死咬着枕头一角,裤子被他脱下,腿间的肉穴湿哒哒地直流水,那根粉色的按摩棒就十分容易地被吞了进去。

    “嗯,嗯……”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如蚊吟一般,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因为这里的墙壁很薄,声音大些都会被隔壁听见,比如现在,他在这里自慰,还能听见隔壁蒲一永上电脑打开游戏的兴奋声:“……你们上线没啊?”

    “来了来了永哥,上号上号!”

    东均李灿果然没有乖乖反省,被家长教训过后依然胆大包天地偷摸上网打游戏。

    李灿问:“永哥今天这么早上线,模范生呢?”

    “隔壁啦。”蒲一永压根不关心曹光砚在干嘛,他已经打开游戏界面,“拉我拉我,东均你当组长。”

    “又我?”

    “快点,不要磨磨蹭蹭。”

    曹光砚瘫倒在床上。

    他听见蒲一永命中的兴奋声:“打中了!”也听见蒲一永指挥的急切声:“绕后!包抄!”那些声音清晰地穿过薄薄的墙壁钻进他的耳朵里,也像是无形的手抚慰着他的身体。公车上被迫相拥的温暖此刻都变成催情的欲念,叫他股间把那根按摩棒绞得更紧。

    蒲一永……再多摸摸我……再多一点……

    曹光砚昏昏沉沉,阴穴里夹着不断旋转震动的按摩棒,发育不良的阴茎也硬得发疼,铃口都吐出不少精水。今天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叫这样的刺激都饮鸩止渴起来,他咬着唇,冲动地将按摩棒的挡位调到高一档。

    “啊!”曹光砚一个控制不住,竟喊了出声,突然剧烈运动起来的按摩棒在他穴里用力冲刺起来,顶得他立刻栽倒在床,洪水大发。

    “什么声音?”墙壁一边的蒲一永疑惑地摘下耳机。

    游戏里东均催促:“永哥,开下一把啊?”

    蒲一永放下游戏:“等我下。”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喂,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叫声显然就是曹光砚喊出来的,难道这家伙四肢已经退化到在自己房间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里面又是奇怪的动静,曹光砚做事情真的很磨蹭,每次来开门都要他在门口等好久才来开门。

    又是两分钟后,曹光砚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一条门缝。

    蒲一永先是下意识目光在门缝后的房间里打转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眼前人身上:“你摔倒了?”

    “没有。”

    蒲一永这才看清曹光砚的眼睛居然是湿的:“你怎么哭了?”

    曹光砚紧紧夹着双腿,否则他就要在蒲一永面前“尿”湿裤子,蒲一永也会闻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骚味,也会发现他的被窝里藏着一根湿漉漉黏答答的按摩棒。

    “只是看恐怖片被吓到而已。”曹光砚咬牙说。

    蒲一永自觉又找到一个可以嘲笑曹光砚的地方:“太逊了吧?看恐怖片还能被吓哭?”

    曹光砚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蒲一永这个木头脑袋纠缠,顺手就要关上门:“我要继续看电影了。”

    蒲一永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想推门进去:“什么恐怖片啊让我看看……”曹光砚慌忙抵门:“你干嘛!”

    他不抵还好,一抵蒲一永的胜负欲就上来了,非要进去瞧瞧不可:“就许你进我房间乱翻,不许我进你房间看看?”

    曹光砚哪敢让他进来,那根还在滴水的按摩棒被他仓促藏进被窝里,万一蒲一永一个手贱随手一掀被子,他的人生就完蛋了。所以他咬着下唇死死抵着门不让蒲一永进来,而蒲一永更加非进不可,两个人就在门口角力起来,一个往里顶,一个往外推,仿佛是反方向的拔河比赛。

    曹光砚都快哭了,他的腰腿本来就使不上劲,蒲一永又一身蛮力,他哪里比得过?都不知道有没有撑到三十秒时间,他就被蒲一永顶开了门,整个人踉跄一下就往旁边栽倒。

    蒲一永洋洋得意:“我赢了!”然后就要跨进来摘取胜利果实。

    “蒲一永!”

    曹光砚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死死抱着蒲一永的身体不撒手。

    “不准进去!”

    蒲一永都被他唬傻,不动了。

    曹光砚声音都带上哭腔:“不准进我房间!”

    蒲一永看着他眼泪突然啪嗒啪嗒掉下来,大脑都宕机一秒。

    不是,至于吗?进个房间就气哭了?猪头砚进他房间那么多次他也没气成这样吧?

    曹光砚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动呢,死死揪着蒲一永的衣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既委屈又愤怒:“出去!”

    “你有病啊?进个房间哭成这样?”蒲一永嘴上骂着,双手却高高举着,根本不敢碰一下曹光砚。他头皮发麻,心里想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又在欺负曹光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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