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难意故人(2/3)
仟儿半信半疑，摸出手写信给他。
“你还对尸体动刀是吗？”
“我这船就是啊。”他抬头看到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陡然换了一副脸，手抹过侧边头发，“姑娘，知道这船通往哪里吗？”
“隐生，我先问你——”烛火微微晃动，他突然易换话题。
我只当他在故弄玄虚，“难道要将尸块拼起来，找个神婆念两句咒语就好了？还是你向太医署施压，要他们收回成命，那样显得我更没种，更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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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打扮了一番坐在马车里，后来的严廷艾一只脚踏上来，看见我呆若木鸡。
摆在那里的，分明是个死人。
现在我跟仟儿都很崩溃，严廷艾接受良好。
我有些恼，“怎么解决？人都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了，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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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衙门仵作，太医署师培，其余一切获得尸体的途径都是不合法的。世人讲究入土为安，摆弄尸体骸骨视为大不敬，敬鬼神，敬天地，更敬往生者。盗墓贼、掘尸者，一律重罚。
“你这面……”仟儿来了，我瞪他一眼，他一个大转弯，“……镜子有问题！”
“筋脉走形，也一清二楚？”
这会是一道闸门，一旦开口，不过是向人伸手，示弱的开头，此后覆水难收。
心狠狠往下一沉。
“别说了，华佗再世也不可能办到，你用其他方法，只会让我被人耻笑。”
“开口试试。”
“久等了，出发吧！”仟儿元气满满地跳上来，看到我，“你今天心情很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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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对着他，肩膀在发抖。
我也回礼，呵呵呵笑回去，“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先说好，到时候别怪我没说清楚。这题的形式与其他考生不太一样，需要你下手医治，到有所好转就成，时间不限。如何？”
他将一摞文书放在案旁，示意我也坐下。我心里压着一团火，落座不似之前那么规矩。他并不介意，展开一本奏折看起来，慢条斯理地道：“事情想要解决，总归是可以解决的。”
我这么激动，他的反应也只是淡淡的，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他叹口气问：“太医署的题目，你准备怎么办？”
回程的路上，蒋昭那张嘴犹如放炮，输出个不停，似乎不知生疏为何物。他道：“这趟西域之行，最值得一提的是便是各地美食。契丹国的烤羊肉，金乌国的咖喱鸡饭，那可是中原难得一见的味道。还有飞饼！你们没见过吧，两手在空中甩来甩去，杂技一样……”
“你的尸源从哪儿来？”
我只想以手掩面，假装没来过转身走掉。
我没立即回答。
他只笑着，不言明。
这件事传入尹辗耳朵里已是叁日之后，也有可能，他早就得知。叁天后，我出现在尹辗的介书斋，他提及了此事：“太医署的人的确做得过分了些。”
“这么好看的字除了本大爷还有谁？”
老天，我可太喜欢女孩子了！
“人死后的变化，研判误差不过几个时辰？”
“你自己解决不了，不代表别人解决不了。”话里有些隐含的成分。
“能。”
“我知道你在研究这些，”他看着我又问了一遍，“你的尸源从哪里来？”
“不，”听不明白吗，“那人已经死透了！没救的！”
但我太清楚这背后代表的什么。
代表主动卸掉自己的力量，愿意委身求全的态度。
“隐生，”他轻言慢语道，“你要知道，我在这里，只要你开口——”
一次低头，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不止是欠下难以回报，以后视作负担的所谓恩惠，而且是变得不可或缺，和他真正捆绑在了一起。
他看几眼，“咦，这不是我的字嘛？”
“哎别呀，”那人扇子调转方向，拦住仟儿，“开个玩笑，你要找谁，我帮你看看。”
“你能将人的全身骨头拼接缝合吗？”
“我可以。”
“通往你的心上。”
“曲颐殊！”突然他看见我，自信满满确凿无疑地喊出我的名字。
我直截了当说：“我没辄。”
码头商货客船来来往往，不知在等的哪一艘。仟儿去问一尾正在卸货的商船下来的人，那人正指挥着船工搬运货物，无暇顾及她，仟儿叫了他好几声。
“在下真是感激不尽！”蒋昭大力拍他的肩，“既是老覃的兄弟，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兄弟了。其实你不说，我也准备死乞白赖地赖着他不走了。”
我说，“好。”
“……早。”
说着展开陶醉地欣赏起来，分明内容写得狗屁不通。
我站起来，转身想走。
仟儿茫然：“通往哪儿？”
我想那能有多难，随口答道，“来吧。”
仟儿向后退一步，脸色如见大粪：“告辞，后会无期！”
“老板！这位老板！”仟儿大声道，“请问，最近到岸的客船中，有来自西边的吗？”
“岂止是过分，简直是欺人太甚！”
严廷艾要出门去接人，叫上我一块儿。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卖他个人情，那就勉为其难挤出点我宝贵的时间陪他去好了。
“在下严廷艾，幸会，蒋公子。”严廷艾适时插话，救下尴尬的我，同他边走边聊道，“覃公子嘱我来接，已备好酒菜，先去吃饭，之后带你到我府中安排的住处。”
“是。”
答案显而易见，勿需多言。不等我想好对策，冷汗先下来了。
深情款款的模样，看得人想呕。
看着我，眼含笑意。
想起还没行礼，“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把玩着发辫，“早。”
随后用担架抬上来一人，我的脸瞬间失了颜色。
“哈哈，我一看就是你。”他朝我走过来，“与传闻中分毫不差！”
不是不信他，我知道他有无数种方法，或镇压，或迂回，稳妥摆平此事。
他说，“你难道没有学过，要利用你身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吗？”
“你不能理解的事多了去了。”他轻声一笑，“只有小孩子才刨根问底，直到别人给你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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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严重了，”秃顶出来站白脸，“尹大人安排，自有他的考量，只是我们对公子都不了解，恐怕难以服众。不如出道题考考公子如何？你若答得出来，诸位便不再为难于你。”
颐殊
“是你？”严廷艾震惊道，上前两步，“这位仁兄，确定是你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