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2/3)
他舔弄虞啸卿胸口的唇舌下流而淫靡,无所适从的人只能拍打着水面,最后两手抓住了池沿作为支撑。龙文章哼笑了一声,匪气十足,丰厚的嘴唇蹭着虞啸卿通红的耳朵,轻声说,师座这么欠肏,我在南天门的三十八天你又是怎么过的?虞啸卿清润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受伤和讶异,似乎被自己钟爱的猎犬反咬一口。他猛地反推龙文章一下,却没挣开,反而弄痛了自己。一个五百要招呼上去,被龙文章蛮不客气地擒住手腕。他咬牙切齿地说,不想做就滚!却被妖孽揽着腰往上提,两个人火热的地方蹭在一处。
那朵虞美人被随意插在一个粗陶的小瓦罐里,自顾自地开着。条件简陋也不影响它张扬的美。龙文章看着它笑,黝黑的脸上带着脉脉温情。他们在等大雾的天气。师座承诺后援只要四个小时,他给自己预留了两天。但总共也要不了几天,就能从南天门打回来高歌凯旋,足足赶得上虞美人最后的花期。
多亏了阿译和唐基,虞啸卿对他们这几天做的事可是了如指掌,八成连自己拿粪水灌自家团座这种缺德事也知道了。他恨铁不成钢地把自杀不成赖活着的龙文章按在温泉里当头棒喝,用豪言壮志去振奋这个快要垮掉的人,就像当初带着令人艳羡的军备出现在收容所里的人渣子面前一样。孟烦了又掬了一捧带硫磺味的温泉水洗脸,那点眼泪混迹其中消失不见。人就是那么贱,迷龙死了,不辣成了乞丐,他们死里逃生才保下来的命,却还是在听到上战场杀敌时激动地发抖。早知如此,自己应该和团座一起去喝上官念慈下的耗子药,何必在外面扣禅达老乡家的墙皮。
他筷子还在碗里扒拉呢,听见虞啸卿说,你从南天门平安回来,我就答应你那件事。龙文章半信半疑地抬起头,对上了虞啸卿清澈温润的眼睛。他跟狗肉撒娇的时候一样哼哼唧唧,垂下眼说师座你别骗我了,屁股还疼着呢。
龙文章心里快慰和痛苦纠缠丛生,趁虚而入分开虞啸卿的腿卡在自己腰上。手恣意地去抚摸那瘦削平展的腰肢,而后一路向下揉捏他一直垂涎的饱满软肉。温泉水滑洗凝脂一点都不错,养人得很。两个大男人在水里滚过那么一遭,皮肤都细腻白嫩起来。虽然一大原因是老泥落下,露出了细嫩肌肤,但虞啸卿的却是货真价实。平时包裹严实不见阳光,白得跟白面馒头一样,让人想咬上两口。龙文章也这么做了。虞啸卿气得蜷起长腿来踹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骂他龌龊。
龙文章钳着虞啸卿的下巴把最后一口酒渡了过去。烈酒烧灼着空荡荡未进食的胃袋,这样的喝法激得两个人都红起眼睛。龙文章今天着实有点放恣,但他知道虞啸卿心里欠他,不会拒绝。疼点狠点才好,能偿还更多人情,解下心头重压。虞大铁血对自己也是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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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人一天也没离开屋子,到了傍晚房门倒是打开了,勤务兵带来两个人的晚饭。龙文章坐没坐相,最后选择蹲着趴在桌子边往嘴里扒饭,垂头丧气的模样像被收拾过的狼崽子。有耳朵的话八成是飞机耳。虞啸卿看着他满意地笑,良心发现让厨房炒几个见荤腥的好菜,还嘱咐少放辣。离了辣伸展不开手脚的湖南厨子嘟嘟囔囔,师座的堂客还怪难伺候呐。
孩子大了不由爹,师座。龙文章又有精气神耍贫嘴了。虞啸卿瞪了他一眼,他立刻灰溜溜地低下头端着碗,肉还没吃到嘴,他可不想让虞啸卿把他给踹出去。再说这顿饭四舍五入还算是自己挣的。
虞啸卿被逗笑了,说我言出必行。龙文章这才放下碗,眼睛里发出贼亮贼亮的光,让虞啸卿一瞬间有了上当受骗的感觉。
只可惜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虞美人的花语是生离死别。
他没有章法胡乱亲吻着眼前人清瘦的身躯,从西岸回来后他更瘦了,想必是每天四个小时的睡眠都保不住,才在车上设了床榻。
虞啸卿称死啦死啦兄长,又把飘着的托盘推了过来,那是和龙文章他们俩同岁的老酒,三十五年的陈酿。孟烦了沾光品了一口,太烈了,辣得催心。他的团座倒像没事人一样咬着杯沿抬头,然后百无聊赖地沉下去。
虞啸卿看教训得也差不多了,终于放下了鞭子,问他该说什么。龙文章哭丧着脸,乌黑眼睛里的泪快要突破眼眶这道防线。他躺在了床上,轻声喊师座,进来……
怎么不想,我做梦都在想师座。梦里师座都被我肏透肏熟了,可是我在南天门上连个毛都没见。虞啸卿被他一通话搅得心乱如麻,手也放了下来,张皇无措得像做错了事却不懂认错的倔强孩子。
一天不攻陷南天门就一天不坐下的虞啸卿还是坐下了,不光坐下了,还是在禅达作为高官专享,平民禁地的天然温泉里。孟烦了听见女人的嬉笑声,忍不住妄自揣测,这娃要变成下一个唐基了。他的团座大人在南天门上吃了大亏,却还是护着虞啸卿,说他还掉不到那个份上。两个人一身黑灰披着雪白毛巾格外扎眼,虞啸卿倒是满不在意,说自己已经下过了六斤老泥。然后解释说在这里见他们,是为了能找个可以坦诚相待的地方。孟瘸子看着他肩膀上缠着的渗血绷带,觉得此举很有些自虐的意味,至于作秀给谁看还用点明吗?反正自己是不介意他泡死在温泉里。
被孟烦了一边夸着一表人才,一边脸上挨巴掌的张立宪回来了,如果是平时,他肯定的异样,并在背后偷笑。但今天反而有点心不在焉。虞啸卿喊他一起吃饭,他也没听见。
等他回来,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那时,他可以挺直身板,理直气壮站在虞啸卿肩旁,共赏对岸的大好河山。
孟烦了先走一步,他知道两个人有些私房话不方便当着他面说。虞啸卿抓着龙文章的头发把他从水里提起来,壮怀激烈,慷慨陈词也过了。大刀砍不穿的,软刀子却能刺透。他今天很平和,因为他要给龙文章补偿,不止在孟瘸子面前说的明面上的那些。
他说,我那天答应你的事,今天兑现。龙文章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连揩油的眼神都有几分有气无力,吐了酒杯说,不用了,师座。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虞啸卿却不由分说地吻上来,孩子气地硬塞给人一把不合人口味的糖果还不容拒绝。托盘被水波推着漂走了,撞在池壁上。扑过来的动作太迅猛,磕得龙文章牙疼。心中郁结未散,回吻的动作就憋闷而凶狠,两个人咬得嘴角都破了,虞啸卿还是不肯退后,手径直去抓男人要紧的地方。龙文章被他惹得恼了,也揪了他的头发往后扯,然后看到那人通红的眼角。妈的,龙文章低骂一声,抓过酒瓶对着瓶口灌下去一大口,然后递给虞啸卿。虞啸卿也不推开,就着他的手喝起来,酒倒得太急,咽不下去的就顺着嘴角下巴滴到赤裸的胸口,泅湿横斜的绷带。大半的酒都混进了池子里,热气蒸腾着酒香,熏得人不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