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分我一半(2/5)

    自己除了他的军事奇才似乎哪都瞧不上,庭审的时候也是兴趣寥寥,直奔他在那学打仗的问题。可现在他对龙文章本人泛起了奇怪的兴趣。这个疯子,骗子加神汉,如今还要加上有龙阳之好的标签,是怎么度过他的前半生的,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妖孽。

    虞啸卿恶向胆边生,捞起龙文章的腿继续激烈地进攻。龙文章双手在身后撑着,被顶弄得跟坐在过石子路的车一样。两个人没有默契可言。龙文章只能攀上了师座的身体,这个时候再做矜持模样就太做作了。他堪称亲热地半臂搂着虞啸卿——这是个平时没人敢做的放肆动作——双腿勾着虞啸卿劲瘦的腰身,空出来的手侍候起自己的小兄弟。没办法,脸丢就丢了,活人还要被这事憋死嘛。虞啸卿由着他折腾,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嗅着汗水和玉兰花香皂掺杂在一起的奇异芳香,还有山野中的草木青气和潮湿水汽,却嗅不到这个妖孽本身的气味。

    团座使出好像扔手榴弹的气势把衣服摔在龙文章身上,激动得军鞭上下挥舞,说: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龙文章又是那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弓着腰,慢慢伸出一根手指,一半,这次美国人的物资给一半就行了。虞啸卿吼着:一半,你怎么不要我的命呢。龙文章笑嘻嘻的。师座的命要留着拿回沦陷山河呢。

    虞啸卿踩着落地有声的军靴,从门里出来就侧身踹龙文章一脚。龙文章嘶了一声,露出痛苦的表情,又马上忍下去,谄媚地笑,站直了身子揉被踹疼的屁股。也许疼的不止那一脚。张立宪摸摸鼻子,觉得他手行动的方式十分下流。虞啸卿也注意到了,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挂不住。只有何书光乐呵呵地看着自家团座教训这个不知分寸的叫花子。

    虞啸卿一个人踩着军靴,拿着军鞭进来的时候,龙文章正躺在床上,半搂着狗肉,看着从孟老爷子那磨嘴皮子借来的书,专注得没有注意到其他动静。

    本能刻在每个男人的脑子里,即使是性经验一片空白的虞啸卿。没等他感怀伤感,虞啸卿就大刀阔斧地动起来,颇有征复失地的狂热。之前的膏体被搅弄得粘稠湿腻,龙文章有失形象地发出几声不那么阳刚的呻吟。虞啸卿愣住了,今天床笫之间的新鲜事可以说多到让他应接不暇。虞啸卿发问,你叫的?龙文章比城墙还厚的老脸在他这直白的发问下这也快搁不住。刚想喊师座,说几句鬼话糊弄,虞啸卿就加快了速度。他单方面地在和这具身体博弈缠斗。他可能紧实的屁股被他撞得啪啪响,每一下都像扇在自己的脸上。外面的人怕是也能隐约听到,龙文章的脸跟酒醉一样晕红。健美的身体颤抖着,带着哭腔呻吟,像极了落水狗。

    好你个龙文章!虞啸卿想都没想,蹦出来俩字,龌龊!本来沉浸在书海中的龙文章抿紧了嘴唇,为难地笑笑,说:师座,这是人之大伦,天经地义。人家北平的教授都认可的文学巨典。虞啸卿挥了一下军鞭,指着龙文章的鼻子,说鼓唇弄舌。你说的是那个汉奸伪保长吧。他那里倒是藏书颇丰,没想到都是些淫书。说着重重地敲打着孟家老爷子十分爱惜的绝版藏书。龙文章还指望能看下一册,赶忙伸手抢救孟老头的命根,手背跟着也挨了一下,嘶得一声又缩回来,拿左手搓搓疼处。自己的团座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委实不讲道理。

    沙盘大战后有两个月,龙文章就躲了虞啸卿两个月。正如虞啸卿后来所说的,龙文章是短兵相接,偷鸡摸狗的天才。对岸的赤色分子没吸收他去打游击简直是一大憾事。在屡次扑空后,虞啸卿也学精了,半夜造访未果后,佯装回去,转眼带着人杀了个回马枪。车被放在隐秘的林子里,没人看见那白灼灼的车前大灯瞪着俩大眼气势汹汹杀过来,所以放松了警惕。孟烦了刚想高喊一声团座通报龙文章,就被虞啸卿一个眼神瞪回去。军纪散漫的老兵们纷纷贴着坑道两边,给他让出一条窄道来。死啦死啦还浑然不知。最近见师座比见白米饭还要多,兵油子们已经习惯了。

    在黑暗中,虞啸卿的声音凛然中带着几分悲恸。龙文章能想象的到他红着眼角的样子。他问龙文章,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虞啸卿转过身,脸色恢复了平淡,左手伸向他展平。龙文章愣了一秒,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指这种书。但还是在虞啸卿坚持的目光下,把珍藏本放在了他手里。

    师座倒是怜香惜玉点,疼~龙文章扭捏腻歪的声音通到耳边,嘴唇在颠簸中蹭在虞啸卿耳廓上。带着潮湿热气的求饶搔得他耳朵痒痒。虞啸卿被他惹恼,说你又不是女人。动作却放轻柔了些。龙文章喘得上气就又开始耍嘴皮,说嗯呢,我就是您茅坑里的石头。虞啸卿反而对他一贯的油嘴滑舌,自轻自贱很反感。他说:错了,你是我挖掘来的奇石。龙文章似乎被噎到,放软了声音,转移话题,哑着破锣嗓子用气声说:师座,那,那舒服……

    张立宪在外面站了不止一个小时。何书光跑回来的时候师座正在里面怒吼。他嘻嘻哈哈凑近喊哥,里面怎么了?张立宪给了个摸不准的表情。两人站了又站,人正在捶麻了的腿时,忽然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接着就从门里滚出来一个佝偻的人影,毫无疑问以这种方式出场的,祭旗坡渣子团团长舍他其谁。

    龙文章把碍事的裤子一脚踹开,趴在桌子上,不合时宜地用油滑腔调开了个蹩脚玩笑,说师座,请。好像桌上的是一盘菜。虞啸卿剜他一眼,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不忘鼓唇弄舌。他解开裤子,用昂扬的火热抵住那处隐秘入口。他还是感觉难以思议,男人那竟然拿来做这档子事。但龙文章的粗略前戏已经给他展现了某种隐秘的可能。他狠狠心,对着那个地方挺腰往里推。龙文章像只温驯的家兽趴在那,被进入时喉咙里哼哼着。太过狭窄和紧致,比简陋的防空洞还要让人难以伸展手脚。龙文章也不好受,他已经好久没干过这事了。

    龙文章的泪涌在眼眶里没落下来。虞啸卿把他在桌子上翻个身,他消极反抗,又把双手捂在自己脸上,不敢看人。记吃也记打。虞啸卿心里笑笑,把他的手掰下来,掐着他的下巴直视龙文章躲闪的眼神。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像被欺辱的良家妇女。良个屁!哪个良家会摸到别人家女人窝里。

    隔靴搔痒一般的无技巧抽插让水雾弥漫上了他的眼睛,他抬起腰去迎合,好让虞啸卿能顶上那个销魂的地方。没搞明白状况的虞啸卿气急败坏地抓过一旁的军鞭,抽在了他屁股上。龙文章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颤抖,他听见虞啸卿一贯带着怒气的声音吼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虞啸卿冷冷地看着他,鞭子最终没有落下,而是被虞啸卿双手捏着背在身后。他转个身从战壕的大洞中看出去,望着南天门灵魂出窍。

    龙文章嘴里说着这不是淫书,不完全是,一边还想伸手再够,被虞啸卿瞪圆了眼睛吓唬,鞭子做出又要落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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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文章把书放在叠起来当枕头的外套下,被他感染了一样,闷着声说:没有办法,师座我说了。然后蜷起身子背对他躺在简易的木板床上。狗肉跟他脸贴脸,小眼神往上翻。龙文章揉了揉它的脑袋。

    但的确有人捐躯了,孟瘸子看他下车后走路姿势也有点跛了,回来就直奔自己那窝抱着狗肉睡觉。哪有去时龙精虎猛的样子。那么多年的书,尤其是闲书不是白看的。孟烦了得出一个大胆的推测。自己肯定能用这个故事从迷龙那掏出几个美国罐头。于是他的一小撮八字胡扬起得意的欠揍微笑,朝着在锅边围成一圈的人群走去。

    虞啸卿忍无可忍地把他抱了起来,走向床边。龙文章则立刻敏捷地双手揽着虞啸卿脖子,腿在腰上箍得紧紧的,以免掉下去。

    龙文章终于把目光又转到被忽略的自己身上。他僵直着身体,等待着下一步。龙文章不好意思地笑笑,问师座总知道怎么操女人吧。语气里诚恳没有挖苦,如果要说,还有点无奈。虞啸卿不服输地点了点头,耳朵尖已经烫得不得了。

    清高的虞师座可能不知道军伍生活缺女人的时候,男人也是可以凑合的。可称安逸的禅达守区,军队在他治下肯定和鸦片团大不相同,不过更多原因是兵痞们已经能花钱买女人了。这是让龙文章庆幸的一件事,卖给女人和卖给男人还是不一样。可是虞啸卿却要把他揪来看他出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摊烂泥,被虞啸卿打捞上来,然后顺着网眼又淅淅沥沥地溜走,滴落在沼泽的淤泥堆里,那是他永远的归属。

    龙文章苦笑中带几份讨好,说我是代人保管,然后在鞭子抽得到的区域里慢慢伸手,像是一个举手投降的慢动作。

    最后龙文章还是拉着一车物资回去了,一声长啸,快活得像回山的猴子,叫唤着猴子猴孙们快来搬东西。树皮煮芭蕉叶里终于能掺点米和肉了,气氛好像过新年一样。孟烦了一瘸一拐地凑上来,说哪个小老婆这么有能耐。龙文章分发东西正开心,听他这话跟哄苍蝇一样,说:去去去,虞大少爷赏的。孟烦了没完没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该精忠报国,为国捐躯多少次啊。龙文章听着这丧气话翻个白眼,说没让你现在捐。

    虞啸卿没有惊动他,而是走近拿军鞭从下戳着书的封面好让它立起来看个清楚。龙文章被吓了一大跳,手哆嗦着,上身瞬间弹起来,大吼一声师座。狗肉抬头拿漆黑的眼珠看了看这两个人,又趴下来。书掉在了龙文章的腿上,虞啸卿饶有兴致地用鞭子把书合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始料未及的三个大字:《金瓶梅》。

    不光如此,来的时候齐整的衣着现在还散乱着,没扣扣子的上衣看得见小麦色的胸脯,张立宪非礼勿视地挪开了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好在师座依然整齐笔挺,手拿军鞭,军靴上的马刺泛着白光。

    寂静,不该有的寂静占据了整个空间。这不像虞啸卿,也不像他自己。龙文章翻个身,忍受不了似地开口,话头止不住像泄出的洪水。他说师座也可以看看书,除了兵书以外的。人除了打仗总要干点别的。絮絮叨叨的,像个姑婆。

    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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