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5)

    “好。”

    我心里较着劲,与这的贫困较劲:“老师愿意资助你。”

    宋纪恩来得悄无声息,一抬头发现他站在我眼前,我往衣服上抹抹手,招呼他进宿舍。拿袖子擦水杯口,沏杯茶水,见他不接,我又说:“这是你那大几万的红茶。”

    早上四点钟赶集,推着三轮车,车上放着黄瓜茄子和芹菜。早上降大雾,前后看不见人,只能听见车轮滚动,手电将混沌划出个道。

    小周俨然成了我的妹妹,坐在我面前掉金豆子,我宽慰她:“我向胡老师申请了其他职位,暂时不走。”

    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我在备课,没抬头说,你不是想让我找媳妇吗?这不是个挺好的机会嘛。

    “他们身体挺好的,就是总提起你,可能想你了。”他声音低哑。

    墙壁四周糊着旧报纸,油亮的衣柜放在土炕上,火炉上一根拼接的烟管直挺挺捅着棚。

    小姑娘眼里带着水,回头看看弟弟摇了摇头。

    初三开学,班级缺了很多学生,本来就空荡的教室显得更加孤寂,我们将两个班级并做一个,初三年级只有三个班。

    我咳得逼出眼泪,他用拇指给我擦掉:“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别撵我成嘛,让我多瞧你两眼就好。”他说得卑微,眼睛偷瞄着我。

    我调侃他,最近雯静跳槽了吗?还是你身边没有可人儿了?

    宋纪恩身经百战,尝尝翻来覆去的磨人,不给痛快。

    我不忍见他这样,起身哽咽地推他:“你走!你走呀!”说话急,唾沫呛喉咙,咳个不停。

    十月份下旬,入了冬,炉子的煤炭噼里啪啦烧的作响。学生的校服破了,女老师拿着针线补了又补,宿舍的玻璃透风,我和几个男老师就用塑料罩在窗户外,给学生准备空的矿泉水瓶。水瓶倒进开水,呲啦啦烫瘪了,学生晚上抱着睡觉。

    八月末,我和几个同事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家访,搜集贫困生的信息,说到底没什么好搜集的,每一户人家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家徒四壁。

    “爸妈最近怎么样?”

    宋纪恩被噎到,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会说很多情话。不知真假,被他真诚打动。

    因为没有教师资格证,我不得不被辞退。

    五毛一斤的黄瓜,七毛一斤的茄子,三毛一斤的大蒜,人们吆喝的是生活。

    我没戳破他,由着他献殷勤。

    这一个半月他来的很勤快,二百公里的路程来回奔波,十二点还在办公,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旁边支个小台灯。有天半夜醒来上厕所,他躺在扶着额头打着呼噜,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他瞬间惊醒,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拽,跌进他的怀里。我没挣扎,他的头发扫到我的脖子,环住我的腰说:“我不结婚了,回来了吧东东。”

    临走我妈拽我的袖口小声嘀咕,差不多可以了,我看他态度挺端正的。

    不知是谁先起头接吻,臊人的口水声冲击我的天灵盖,灵活的舌头舔舐我的上颚,这是宋纪恩惯用的吻技。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宋纪恩,我爱他,依赖他。近一年的分离让我备受折磨,在梦境中我攀着他的肩膀在他怀里一次次痉挛,哭着让他说只爱我一人,醒了后又对着斑驳的墙壁发愣。

    我扭过头看他,漂亮的唇抿成一条线,手搭在我的背上。

    我问他:“你爱我吗?”

    母亲私底下问我,你俩闹什么别扭呢?

    五月山上闷热,宋纪恩上身脱了个干净,他黑了壮了,一层薄汗附在胸肌上,肩膀头上的青筋隆起,小臂粗壮。

    “我来看看你。”宋纪恩脸上写满凄惨和落寞,他将我放倒,背朝上,揉捏我的肩膀,问:“怎么不回家?”

    “爱人或者伴侣。”

    他越来越沉默,整个人越发沉寂,有点挂霜。

    “那你怎么理解忠诚?”

    理性告诉我,他不是合格恋人,但是自由意识杀不死我对他爱的感觉。

    沉默对视,暗流涌动。

    手冻得通红,发麻发木,手背上多了一道水痕。他握着我的手,低头不语。

    她水汪汪的眼睛抬头看我,又惊又喜,我继续说道:“我准备明年的教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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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再赶他走,也不想同他讲话。

    此时他却尴尬躲在我怀里,不肯抬头与我对视。

    “我们是什么关系?”

    暖黄的台灯映在他的身上,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我像是一头扎进鲜花丛中的蜜蜂,熏得头昏脑胀。

    她大叫一声,小兔崽子不早说!

    随着国家清理化解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召开,政府对中学的补贴力度加大。园子中学不在首批名单中,但是有个慈善家投资园子中学,因此学生宿舍和职工宿舍进行翻新,一旁的教学楼施工也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大量的年轻教师涌入学校,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一面发展,但是就在此时,我被举报了。

    远处青烟缭绕,宋纪恩站在车旁,静静注视我。我低头拍拍她的肩膀:“我的学生还在等我。”

    老太太毫不留情点点我的脑袋说,我还不知道你?你爸和你一个模样,一根筋,少忽悠我,到底怎么回事!

    成了后勤人员的我,变得闲散。做大锅饭,做保安,烧锅炉这些成了我的日常,有时候我也会给孩子讲题,是我原来带的学生。

    “好。”他有点意外。

    女孩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我来的时候她背着弟弟坐在板凳上炒菜。她见到我来,羞涩的笑了,乖巧的叫声陈老师。

    宋纪恩回答得痛快,抽出皮带将我的双手捆绑起来,将他的内裤塞进我的嘴里,宋纪恩很英俊,与高中不尽相似,年纪带给他阅历,举手头足之间有风流有稳重。我脸颊微红,将脸别到一边。

    他从后面紧紧抱住我,勃起性器抵在股间,言语中透露紧张:“东东,我、我在改,我知道我没资格,你想怎么考验我都好。”

    八月中旬我踏上了返程的路,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宋纪恩开了个越野车送我,说是有生意要谈,顺路。

    “哦。”

    他恶狠狠咬住我的乳头,我被刺激得弓起腰,性器在我的体内渐渐抬头。我抱住他的头,咬耳朵:“轻点。”

    外面天地刺白,晒得人眼底干涩。一行人沉默的离开,身后传来小周的呜咽声,沿着蜿蜒的小路,我们去下一家。

    生活就像胡适说的“平淡而近自然”。

    宋纪恩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贴膏药,支教和务农使我的肩膀率先倒下。见到他第一眼,还是觉得心口疼,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手套上松垮的汗衫,问:“你怎么来了?”

    我说,哎您就别管了,对了忘跟你说黄瓜涨价了,六毛一斤了。

    会吓到人。

    “回哪?江畔?那是你的房子。”我脸朝着里面,说戳心戳肺的话。

    宋纪恩急躁地剥下我的裤子,我警告他小声点,别弄出动静。

    秋冬交际,阴霾天冷得更胜一筹,我坐在小板凳上就着冷水搓衣服,破旧漏雨的灶房每天烧的水有限制,两个学生打一壶水。

    锅炉房旁边有个小瓦房,我搬了过来,支张学生桌准备教资考试。

    我感到愤怒,对无能的愤怒。

    宋纪恩见我激动,连忙环住我的背,拍我的胸脯:“我走,我走,你别激动。”拿起一旁的水杯小心的给我顺下。

    我被迫下放到无业游民之后,宋纪恩来过一次。

    我递给他水杯,他客气地说谢谢。坐了一会儿宋纪恩起身要走,我下意识拉他的袖子:“晚上山路不好走,明天走吧。”说完有点后悔。

    他沉默了。

    我摩挲他的脊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调戏他:“宋先生,今天状态不佳吗?”

    女孩羸弱的肩膀背着三岁的弟弟,她说:“陈老师,下学期我不去学校了。”

    宋纪恩大力地顶了进来,我吃痛地咬住他的肩膀,双手钳住大腿,力道大得险些折断我的腰,很快一股热喷到穴内,我吃惊得看着他。

    这大半年,我怕想他,总是不断告诫,希望自己在爱情中能置身事外。

    他毫不犹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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