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下药(1/8)

    对贺知言来说,林子渝和从小被身边人宠到大以至于有些任性强势的孟安不同,林子渝体贴,善解人意,在压抑的生活中仿佛成了贺知言珍贵的避风港,在林子渝的身边他能什么都不想,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被理解的。

    更重要的是林子渝崇拜贺知言,这让他有一种在与同样优秀的孟安面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成就感。

    于是在经历最初的愧疚不安后,贺知言背叛了孟安。

    他全然忘记当初自己发过誓要好好保护孟安,如今却反而成为伤害孟安的一把刀。

    而从公寓离开后的孟安却久违的冷静了下来,贺知言刚才的话彻底的浇灭了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让他越发清醒的感受痛苦。

    但同时也让孟安变得理智。

    他清楚就算闹下去也什么都不会改变,干脆直接离开,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放弃贺知言。

    孟安回到家,好好睡了一觉。

    他只庆幸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如今才不用成日面对父母小心翼翼生怕他难过的眼神,不用面对伯父伯母的愧疚。

    接下来的一周,孟安在贺知言的世界里消失了,他不再给贺知言发那些一长段一长段的信息,不再撕心裂肺的打电话哭泣,也不再去贺知言的公司死皮赖脸的求男人回心转意。

    直到第七天的早晨,贺知言接到孟安的电话。

    “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的孟安像是回到了贺知言还未曾毁约之前,那个冷静的在他面前颇为乖顺的孟安。

    毕竟相伴二十多年的时光,即便被男人之前胡搅蛮缠的做法搞得有些恼怒的贺知言也忍不住心软了。

    在贺知言看来,孟安和他都是成年人了,出轨毁约是他做得不对,他自是愿意承担后果,但孟安的做法却搞得两人都不体面,白让人看了笑话。

    如今孟安冷静下来,又一副示弱的样子,反倒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愧意。

    “好。”

    “来我家吧,知言。”

    孟安是个很讨长辈喜欢的孩子,所以自小就是在两家人的共同宠爱之中长大,他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建立人际关系,不用耐着性子和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只要健康开心的成长就好,这也导致孟安在面对喜欢亲近的人时乖顺温和,偶尔会有些小脾气和强势,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像一只软乎乎的大狗一样热情。

    但在其他人面前孟安却不是这样友好,在旁人面前孟安沉默寡言,连表情都很少,加之他健硕的身材和天生的凶相,俨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贺知言见过很多面的孟安,也曾为孟安只对自己和家人露出的温和笑脸而沾沾自喜。

    可他却从未见过孟安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而罪魁祸首却是自己。

    贺知言站在门口,孟安家的密码没改,也不曾删掉他的指纹,他一打开门就看到呆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不知怎的,看到这样的孟安,他甚至丧失了接近的勇气。

    贺知言不出声,孟安也同样沉默,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却仿佛隔着山海。

    或许他们也不曾想过有一天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也会变成如今这样比陌生人还要生疏的样子吧。

    这场莫名其妙的僵持最终还是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是贺知言先妥协,他关上门走到孟安身边坐下。

    “小安。”

    孟安像是终于回过神一般,却始终没有转头看贺知言,只喃喃的问到,“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沙哑,让贺知言越发内疚。

    “对不起。”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的,知言你告诉我,到底我错在哪里了?”

    孟安转过身轻轻抓住贺知言的手腕,眉头紧皱,带着几分的请求。

    “不,不是你的问题,小安,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贺知言看着神色哀伤的孟安,只不停的道歉,他抱着孟安,像从前那样温柔的安慰他。

    直到情绪有些崩溃的男人恢复平静。

    “陪我喝一杯吧。”孟安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递给贺知言。

    至少在此刻,贺知言无法拒绝孟安。

    他接过孟安手上的啤酒,刚打开喝了两口,抬眼却看到孟安异样的带着几分决绝的眼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对对方都十分了解。贺知言猛的明白过来,孟安递给他的酒一定有问题。

    然而现在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到最后贺知言只记得自己倒在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之中。

    是小安。

    他闭着眼睛,柔软的被子和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他记得这个味道,是曾经渗透到灵魂的属于孟安的味道。

    贺知言睁开眼睛,残留的药物影响让他浑身酸软无力,他想起来了,刚才小安在给他的酒里下了药···

    他用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却发现孟安正默不作声的坐在墙角的阴影处,幽幽的看着他。

    外面早已是深夜,屋内却没有开灯,贺知言只能透过外面微弱的灯光打量自己现下的处境,他身上还穿着来时的衣物,左手却被戴着一只手铐,而手铐的另一段被嵌入墙壁。

    显然,孟安一开始把他叫过来,就已经做好囚禁他的打算了。

    孟安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贺知言,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绝望又狼狈,最后陷入疯狂极具攻击性的狗。

    这一瞬间,贺知言真切的从孟安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小安,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贺知言失望又震惊,继上门差点打了林子渝之后孟安又下药绑架了他,曾经那个听话乖顺的男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极端?

    “放开?”孟安看着贺知言,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然后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回到林子渝身边?”

    “但是小安,你知道这样做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贺知言尝试冷静的和孟安沟通。

    但孟安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安静的坐在原地,看着贺知言的眼神冰冷却又带着柔软,显得矛盾极了。

    “小安,你别做错事···”贺知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可这一次孟安却不再继续沉默,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原本亲密的爱人会这么简单的就转头爱上了别人,“我只不过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而已!”

    “可就算你用这样方法把我留下,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不对报警,到时候我还是会离开,甚至你也可能被···”

    “那就把我关进去好了,或许只有被关进监狱你才能彻底摆脱我。”孟安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看上去固执极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贺知言,我只知道哪怕你死也得死在我的身边。”

    说这话的时候孟安脸上是全然的癫狂决绝,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但同时也让贺知言明白现在根本无法说服孟安,于是他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这样沉默的反抗仿佛尖锐的刀剑,刺入孟安的心脏,让他逐渐从刚才失控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我用你的手机给你的助理发了消息,至少这几天能让你安静的留下。”孟安拉开门,背对这贺知言,“贺知言,我···”

    孟安的话没有说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颓然的关上门,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靠着门板缓缓的坐到了地上,他当然明白自己这样做不对,甚至清楚以他个人的能力根本关不了贺知言多久,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让这人在他身边多留几天吗?

    第二天贺知言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孟安像是从来没有离开那样坐在墙角看着他,然而此时疲倦萎靡的孟安看上去却比他这个被囚禁的人还要狼狈。

    “小安你···一夜没睡?”

    孟安没有说话,只是贪婪的看着贺知言。

    可得不到回答的贺知言却并不像孟安那样冷静,这种像罪犯一样被囚禁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以至于迫切的想要离开。

    “孟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用这样的方式把我留下,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这话听着刺耳,孟安却似乎并未受影响,但缓步靠近贺知言的动作却昭示着他并非无动于衷,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被拷在床上的爱人,低喃道:“我不喜欢你刚才的话。”

    孟安拿出藏在身上的针筒,掐着贺知言的下巴,在那白皙漂亮的脖子上扎了一针。

    冰凉的药液注入身体,很快,贺知言便再一次失去意识睡了过去。

    孟安站在床边看了贺知言许久,才慢慢脱掉鞋子爬到床上,他拉起贺知言的手臂放在自己身上,然后一点一点的蜷缩在贺知言的怀里,他侧头把耳朵凑近贺知言的胸膛,听着熟悉的心跳声闭上眼睛,就像少年时贺知言不想和他分开,所以会在晚上翻墙到他房间一样。

    之后再一次醒来的贺知言态度却明显不像之前那般强硬,而是突兀的变得顺从温和,像是放弃了和孟安争辩那般转而用尽全力去安抚他。

    对孟安来说,这两天却是难得的平静,只是心中的焦躁却从不曾消失,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入眠。

    束缚贺知言的手铐链接处有一段链子,足够让他在这个房间活动,贺知言看着眼下青黑的孟安将人拉上床抱在怀里,“睡一会儿,你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孟安知道,贺知言是个聪明人,又了解他,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比贺知言更懂该怎么哄他了,所以就算知道贺知言所言并无几分真意,他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在这久违的温馨之中。

    此刻的贺知言柔和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爱他的男人。

    孟安在这样的假象中睡了过去,可他即便是在梦里他也没有放松多少,眉头紧皱,双手不安的攥紧床单。

    他没睡多久便醒了过来,见自己还在贺知言的怀里他习惯性的用脸颊蹭了蹭,不过很快便浑身僵硬的离开了贺知言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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