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2/3)

    朝生已可暮死。」

    说到最后,黎深的手都在抖,头也低垂下去,柔软的黑发搭在额前不住颤抖着。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黎深,脆弱得像流浪的小狗,匍匐在你脚下,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黎深给你夹了一只圆滚滚的虾饺,“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喝,就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你说没有,我只是想多睡会儿。

    “好久不见。”

    黎深轻笑了一声,说你真记仇。你撇撇嘴,就听他继续说,我们从头开始捋。

    “这周有空吗?要一起吃饭吗,我昨天看到推文说有一家粤菜馆很不错。”

    两个月后,黎深跳级,然后被保送a大,从此你们失去了联系。

    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和黎深吃饭,但你觉得自己是需要道歉的——为曾经那句“我讨厌你”,和后面觉得被抛弃后的拉黑。

    黎深有些哽咽,你心跳如擂鼓。

    “叮”的一声,黎深发来好友申请。

    你又仰脖喝掉一杯,拿起酒瓶吨吨吨给自己倒了半杯。“你说得很清楚了,要避嫌,要保持距离,你当时有喜欢的人,我都理解的。”

    黎深说,请这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黎深……”你想了想决定先开口,“我以前有点任性,和你说了不好的话,也做了一些奇怪的事,对不起呀。”

    你挑衅似的一扬眉,说我就喜欢这么喝,最好是高度酒,这么喝晕得快睡得香。

    断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很不习惯。你有时候会偷偷恨一下黎深,为什么不喜欢你却对你那么好,为什么总在你快放下的时候出来刷存在感。

    “你说我不理你,是我没有社交,没有娱乐生活,你和我说的那些八卦还有电视节目我都一无所知,但我真的很喜欢听你说话,可你最后也不和我说了,是觉得我无趣吗?”

    也会梦到黎深操你。

    你欣然应允,黎深追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说今晚就可以。他说好的,正好今晚没有手术,晚上他来接你。

    即使有话想讲已经将识过的字用完,

    “这几年我……很想你。”

    五年间,你时不时会梦到黎深,梦见你们小时候一起玩,梦见你们上学放学的那条路被拉很长,梦到黎深最后受伤的眼神……

    「无权去把惊扰你的心捧起赠给你,

    “你说我不让你碰我,要避嫌,这确实是我的私心……因为我初中的时候梦到过你,然后第一次梦遗了。后来我会想着你……自慰。”

    黎深给你倒了小半杯问,你经常失眠吗?

    你夹起虾饺两口塞进去,还没来得及咀嚼,黎深就又夹了一只干蒸到你碗里。你囫囵嚼了嚼,咽下去之后嘟哝了一句,“现在不怕幽门螺旋杆菌了……”

    他揪着一颗心,向你摇尾乞怜。

    他难以置信的、迟疑着贴紧你的唇瓣,你回忆着梦里黎深的“教学”啄着他的唇,黎深呆呆地回吻着,带着酒气的舌尖钻入他的唇缝,黎深觉得自己是醉了,醉透了,否则他上一秒还在祈求心上人不要丢下他,还渴求着心上人在得知他的卑劣他的无耻后能和他像从前一样做朋友,只朋友就好,只要给他一个位置……能陪在你身边;甚至奢求着你对他是否也能有一丝怜悯和喜欢,他会像绝境逢生的探险者一样抓紧这一丝情意……而你这一刻,突然就和他接吻了。

    “你说我躲你,是因为我的evol失控过,我那个时候还很小,不懂得如何控制,有时候情绪波动太大也会失控,我害怕会伤到你。”

    再就是上周,时隔五年,你又见到了黎深。

    黎深的车停在你公司楼下,你钻进他车里熟稔地招呼,嗨,黎猫猫。

    黎深拿起酒杯啜了一口,自暴自弃的接着说,“我知道自己很卑劣,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有时候想到你就会……我知道自己刻板无趣,不会哄你开心,不配喜欢你。所以我只想陪着你,直到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你那个队友,他不好,他还没我高,也不聪明,甚至都不了解你的喜好……”

    你看出黎深有点想皱眉,但是忍住了,只揉了揉眉心,“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需要道歉的是我。”

    黎深不动。你起身走到黎深那侧,干脆利落地跨坐在了黎深腿上,他猛然抬头,那双凤目里凝了一层未散的水雾,你勾住黎深的脖子吻了上去。

    你举杯仰头一饮而尽,黎深又揉了揉眉心,说酒不要喝这么急,对身体不好。

    “我私心想着万一,哪怕是万一,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可我把你弄丢了……”

    梦里的黎深高高在上,满嘴荤素不忌的混话,听得你面红耳赤,又期待有朝一日真的被黎深按在身下顶弄。

    你发觉黎深朋友圈没有恋爱的迹象,飞快通过了好友申请。

    你近乎自虐地自苦,用训练填补空余时间,一次次受伤之后你找寻到了快感的开关。你去翻书,书上写「受虐是想摆脱难以忍受的孤独和无能为力感」,你渴望伤痛渴望粗暴的性爱,但对象只能是黎深。

    你们同时发来消息,然后你看到黎深那头马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黎深。”你唤他,“看着我。”

    “你说我喜欢那个女生,我没有,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嫉妒你身边所有人,他们都比我能让你开心。”

    黎深带你去的是一家私房菜,环境很幽静,他订了双人的包间,菜品陆陆续续上来,你们对坐在方桌两侧,静默无言。

    服务生的敲门打断了黎深的话,黎深说了声请进,便有人推着餐车进来,“这是两位的白葡萄酒,祝两位用餐愉快。”清亮的酒液倒入杯中,服务生微一鞠躬退了出去。

    “求你,不要再讨厌我了。”

    再后来,你在梦里也会对着黎深满嘴的淫词浪句。

    尘埃于暗室总会堕地,

    于是你变得嗜睡,你相信只要睡得多,梦到黎深的机会就更多。你也不再试图忘记黎深,坦然面对之后好像一切都没那么别扭,偶尔的回忆也不再那么难捱。

    坦诚,无害,卑微又无助。

    黎深没有追问,抿了一口酒之后继续刚才的话题,“是我有很多事没有和你说清楚,我总觉得你应该了解,但这几年我反复想了很多次,也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黎深的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你翻了翻他朋友圈,十条可见的内容有五条是医院宣传推文三条是医学资讯两条是中医养生……

    如遭蚊叮蚤咬的酥痒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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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深敲着方向盘的指尖一滞,偏头望向你。

    曾过敏了便麻木自己,

    “好久不见。”

    车里的电台在放着歌,是张敬轩的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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