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8)

    唯坐在书桌前看着笔记本一边在手下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薛政元抬起脸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但明显,他在看另一个人。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金黄璀璨的光影,此刻她正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太子公馆的道路之上。

    “余小姐,请上车,文先生正在等您。”一个棕色皮肤的保镖笔直地朝着她走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为了什么,为了你那个小寡妇老师?”他轻笑一声抽出几张银卡递给了薛政元。

    坐在驾驶座后文莱身着一袭深灰西装,桌板上整齐摆放着关于她的全部资料文件,他抬起杀伐果断的眼扫过她。

    薛天纵看着女孩小小的身影离开后悬着的心突然之间懈了,换了身衣服的薛政元也下了楼坐在他对面看着手中的小人书。

    太子公馆她来了很多次,第一次的兴奋欣喜到此生噩梦,她想,这下有理由放任自己了。

    但这一举动并未逃过保镖们锐利的目光,他们纷纷转过头来注视着她,其中一名保镖更是顺手打开了车门。

    “可爸每个月给我的二十万根本就不够给她看,我还不是为了她,我什么都能不要,我要给她看好病,道德伦理算什么。”薛政元拿起银行卡看了看,说着打开了另一台电脑进行转款。

    “不会……给我点时间,我处理好一切就会离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他焦急的说,声音很轻,继续迈了一步拉着她,此刻的力气都用来攥着她的手腕。

    在过去的某一天,那个人结婚了。可他还是幼稚的将自己留在他身边豢养,是求死的寄生虫,是割掉舌头的鹦鹉,是没有归途的背包客。

    薛天纵神色一变,捕捉到不寻常的话意,毕竟他们很少会说为了什么而做什么。

    她侧过身经过他的身旁,行李箱发出的滚轮声让他想到了初见,自己和跟踪狂一样跟了她几条街。

    “行啊,也算你懂负责任。”男人点上烟看着薛政元的反应弹了弹烟灰打趣,“天注定,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命的。”

    薛天纵看了看回忆资料瞪了一眼弟弟,“不会说话就滚回去。”

    赌场暴露后薛政元在国内也待不下去,几乎是想尽了办法才送到他这里躲一躲,不过他也早已查明一切,与其让一个濒死的人影响给薛政元规划的所有,不如在她弥留之际好好同弟弟做一次寻常爱人。

    “什么啊。”薛政元红着脸快速拿过卡揣进兜,“我从来不叫她老师,我喜欢她,叫了不就代表我也承认和她的身份差距?”

    美方打压,把她留在身边,迟早会暴露。更何况,父亲也知道了。

    “哥你真气派,太子公馆,本少要当摄政王啦。”薛政元坐在行李箱滑着离开,任由自己的行李撒了一地也不管不顾。

    唯心里警铃大做,谨慎的看向他,“没你好看,我要去学校了。”

    薛天纵挡住他的视线回头看去,背着书包的唯胸前抱了几本书盯着薛政元,见他转身才重新看向他眨了眨眼。

    薛政元嘿嘿了两声殷勤起来,“我的卡被停了,给我一张你的呗。”

    “你搞清楚情况,跟那种人也就是排遣寂寞,回头别把你像狗一样玩了。”

    薛天纵也是从银行才赶回来,他清楚的知道这次是文莱下次一定就是带着上膛枪的父亲。

    身后紧跟着一辆官惠派来接送她的林肯,但倔强的她始终不愿上车,即使身旁的保镖们苦口婆心地劝说也无济于事,无奈之下保镖只能拨通官惠的电话详细汇报今天发生的一切情况。

    她想说太多话,可不知从何说起。一朵花从萌芽到凋零,只需要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

    “新婚快乐。”唯扯着嘴角补了一句,抬起头看着将自己蒙在鼓里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一手捏着她裙下的大腿根,“他好看吗。”

    “哥。”薛政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你小三?”

    “你说你嫉妒我的才华,可明明才华才是你最不屑的东西,大少爷,捕鼠游戏到此为止了。”唯没转身,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重新拉上行李箱欲离去。

    学校的傍晚渐凉,微风吹在脸上吹在垂下的柳树上,摇摇晃晃,欲滴欲落。

    “你去哪!?”男人当即转身追了几步攥着她的手腕,声音里是不自觉的哽咽,他知道,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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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sp;唯只觉身在寒窑冰窟,情窦初开的时候她遇见一个人,一个年长几岁,带给她稚嫩情芽初生的人,一个带给她半生错觉的人。

    男人挥挥手支走仆人,步伐沉重的走到她面前,“今天,下课这么早。”

    他收回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万分谨慎的叮嘱着她,“结课就回来。”

    “唔周雾没这么年轻吧。”薛政元露出一双单纯的紫瞳打量着唯,虽然他也没来得及赶回去参加婚礼,但这女人明显不是周雾啊。

    “余姝小姐,大少爷已经成家,夫人对您的出现感到非常不满。我们薛董,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说罢文莱将一张银色卡片轻轻推到女孩面前。

    “嗯,结束的早。”她随口应道,声音是浓浓的鼻音,不知坐在这里哭了多久。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后钻进车内。当车门关闭的刹那间,一股冰凉的冷气流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但同时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适。

    他仰头看着黑着脸的亲哥后退了几步,稚嫩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行,那我住你这里,和你们住一起好了。”

    “带他住三楼!”薛天纵叮嘱好仆人一切后才转身进了卧室。

    “随你吧,尽心就好了。”薛天纵眼见拗不过,索性随了他去,那寡妇的命可不就是靠自己弟弟开赌场吊着。

    古典又奢华的中式客厅里是跪了一地的仆人们,唯坐在象牙白的皮革沙发里抹眼泪,旁边是收拾好的行李箱。

    “这不,上学可苦死我了。我刚到这就被停了卡,想买杯咖啡都没敢。”薛政元趴在桌上委屈道,“再说了,开赌场,不也是为了……”

    这些话无疑已经给足了她应有的尊重和颜面,所以,他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完婚了。

    “你以为我印钞的?”薛天纵声音冷着,但语气里尽是对亲弟弟无可取代的纵容。

    她在等他,他不回来自己也根本出不去。

    “我弟弟。”薛天纵咬咬牙侧身介绍,“薛政元。”

    面对眼前的这张银行卡和文莱直白的话语,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过,默默背起自己的书包,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慌慌张张地逃离现场。

    图书馆门前,停着一辆梵海蓝轿车。唯原本轻快的脚步因为这辆突兀的车子而变得迟缓起来,心有警觉地放慢速度试图离开。

    “她才不是玩我。”薛政元揉了揉头发朝着薛天纵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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