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无酒为何微醺(3/8)

    她刚上来,还未站在甲板上眺望无边的海洋视线就被黑暗笼罩,四五个男人将她的脑袋用黑布罩起,扼制着她用麻绳将唯的双手自身后反绑。

    唯在清醒中被扔进了铁笼,有了她的加入铁笼剧烈摇晃起来,清晰的铁链声传到她耳边,但唯怎么都站不起来,他们注射了肌肉松懈针,可就算她不挣扎,也根本无法逃出这样专业的专业的捕鱼笼。

    “小女孩,浸猪笼就是你的下场。”周雾尖锐的声音自左耳传来,带着她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自己是要死了吧,淹死,那肯定很痛苦,况且海洋很深,但尸体会被鱼儿们吃掉,算是自己最后的贡献吧。

    唯在药效下浑身肌肉松懈顺着铁笼躺了下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挣扎的手腕也使不上力。

    半梦半醒的折磨间,她在黑暗中感受到冷风中的铁笼正在摇晃着下降,刺耳的滑索带着生锈的声音凌迟她的心脏。半分钟后铺天盖地的巨浪席卷了她,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托起。

    涌入的海水让黑布几乎贴在她的鼻尖,疯狂的掠夺她仅剩的呼吸,这种酷刑还没有被废除吗。

    唯整个儿漂浮起来,黑布也在海浪的波动下被掀到一边,她睁开了一条缝看着黑漆漆的海洋,什么都看不到,但周雾大笑的声音就回荡在耳边。

    突然间,岸上众人的视线被一辆黑白相间的不知名车子吸引,只见车主看不到岸边障碍物一样踩下油门进行加速,内燃机在日落下嘶鸣,听得所有人都心生震撼。

    但这辆车,周雾可是有点熟悉,银在德国的车企尚未上市的敞篷也是这种样子。但距离太远,她也无法保证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就在她思考间眼前的敞篷已经撞到一个轮胎整个车腾空而起,几乎是整个海岸最美的抛物线,在人群的惊呼和泼天的浪花下一个男人松了安全带在数米高空砸入了太平洋。

    黑漆漆的太平洋里,薛天纵用尽了全力憋着气游到捕鱼笼前,他隔着栏杆扯了扯唯,但她没什么动静。

    深度太高他的内脏早已经不适起来,现在靠着铁索拉上去显然是不现实的。薛天纵看着两指粗的铁栏神色一凛,他顾不上自己窒息和内出血的风险咬着牙握了上去,手臂处撑起的肌肉几乎要撑开他的衬衣,半分钟后,他爆发的肾上腺素在最短时间内将坚固的铁笼掰弯,顺利将里面昏迷的唯救了出来。

    港口围上来救援船和负责打捞车的船只,他带着唯浮出水面那一秒依旧不敢停歇,岸上是接到消息赶来的陈逸和薇恩,好在,好在自己先赶了过来。

    ……

    他喘着粗气被人拉上来,双臂颤抖的不成样子,在双脚触地的一瞬间就倒了下去,他执拗的不愿闭上眼,偏过头看到薇恩对自己做出一个手势后才扯起嘴角陷入昏迷。

    外套里曾放着在机场看到的一枚荆棘锁心钻戒,他站在橱窗前驻足良久。

    不过那戒盒经历一切后早已掉落,带着他没来得及说出的话沉入海底。

    薛天纵只昏睡了两天休养,而唯倒是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他靠在走廊上吸着烟,听着里面冷漠的生命体征设备发呆。

    好在唯只是肺部严重呛水整个人陷入沉睡,周雾已经被他送回香港静待婚期那一天,薛天纵颓废到顺着墙滑下来蹲在地上苦闷的吸烟,回想起那天海洋冰川过境的冷温,他夹着烟的手依旧会无意识的颤抖。

    强行将她留在身边,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可昨天失去的始终无法回来。唯醒来这天已经是春分,她带着一切记忆睁开了眼。

    过去的一段时间她经历了死亡也经历了重生,爱她的不会回来,她爱的伤却她最深。

    春天,大地逐渐苏醒,万物开始焕发生机。寒冷的坚冰与厚厚的积雪,都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破裂消融。然而,就在这个充满希望和生气的季节里,一直躺在床上的人儿睁开了眼。

    唯毫不犹豫地拔掉了维系生命的针头,一阵刺痛袭来,她看着青紫色的手背上不断滴落鲜血。

    此刻的她,头脑尚处于混沌状态,赤裸的双脚踏上手工编织的地毯,缓缓下楼,然后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如潮水般汹涌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的步伐先是缓慢,继而变得疯狂,只有拼命逃跑才能远离这可怕之地。

    院子里,微风轻拂,树梢浮动,带来了春天独有的气息。唯用力推开大门,大步朝外跑去。

    她没有目的地,但那战栗不止的身躯却本能地驱使着她逃离。薛天纵手持一条灰色披肩从身后追了上来,他的紫眸一狠,看着那纤弱的身影怒喊:“唯!”

    他那声嘶力竭的怒吼让唯心生恐惧,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一眼。于是,她只能拼命地向前奔跑。

    毕竟大病初愈,唯虚弱的身体如何能与长期锻炼的薛天纵相比。

    不出半分钟,男人便轻易地追到了她,一把将其紧紧拥入怀中。而那条灰色的披肩,则如同炽热的羽翼一般覆盖在她的肩上,围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躯。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喘着粗气呆问,鼻息间皆是他的气息,陌生的环境只有他的味道是自己熟悉的,但却让她惧怕又恶心。

    “你今年十九岁。”薛天纵抱着她轻拍唯的背,一下一下也安抚着自己的心。

    “放开我,我,我不要看到你!”唯使出浑身解数推着面前的男人。

    相比于五年前他是更显忧郁和偏执,眨着无辜的眼居高临下审视她。

    男人纹丝不动只是抱紧了唯,紧到无法忽略他也颤抖的肩。

    “乖,听话。”他自欺欺人的洗脑自己,这样的话也郑重的脱口而出。

    “薛天纵!我要生气了!”

    看,弱者的反抗也是如同笑话一般。

    他不听,自顾自的拦腰抱起唯往家里走去。

    “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我会的。”他定定的说,全然不顾怀里红着眼怒视他的姑娘。

    “不要浪费这个。”他低下头,看着她眼尾明晃晃的泪心里一阵钝痛,“让我们幸福的机会。”

    “你还要不要脸!”唯大喊一声从他怀里跳下,抡圆胳膊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nbs>“你有未婚妻!”

    “你是瘾君子!”

    “你凭什么要幸福!”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说啊!”

    她毫无形象的跺着脚撕心裂肺的一声声质问,灰色的披肩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带起一阵他的恍惚。

    薛天纵不语,弯下腰捡起披肩执拗的盖在她肩上,“你才醒,不要生气了。你也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的人是我。”

    薇恩也追了出来,听到两人震耳欲聋的声响便停在了门口远远观望。

    在她震惊的神色中,薇恩和无数双路人的眼睛看到那不可一世的男人跪了下去。

    连跪着,都不愿意松开紧紧牵着唯的手。

    唯的脸扭向一旁不去看他,但男人的碎碎念还在耳边徘徊。

    “那年圣帝的盛夏,抱歉了。”他低着头,睫毛抖了抖,眼泪顺着鼻梁砸进水泥地里。

    “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还可以,还可以相爱的。我娶她,不影响我爱的人是你。一点都不影响。我不会和她有孩子。所有项目和合作尘埃落定,我就提出终止婚姻,到时候,我们在美国结婚吧,唯。”

    “薛天纵……”她闭上眼无力的打断他的话,“你真不要脸!”

    他此刻真的是天下无敌了,娶周雾,爱自己,真擅长一心多用将自己耍的团团转啊。

    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落在他耳中却是不痛不痒,薛天纵把玩着她的手指看着阳光下的水泥地上自己的泪痕,“除了那些事,我对你的所作所为,都建立在,我喜欢你之上。你入学那年,是我嫉妒你的才华,做了一次小人。”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他委屈的仰起头看着唯的下颚,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是每日都在消瘦,他怕她醒不来,那他一定会抛下一切随唯而去。

    “那你就别结婚,让我离开。”唯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但她甩开,他又会抬起手牵上。

    像一只无赖蛮横又不可一世的狗缠着自己。

    薛天纵苦笑一声,他也不想,可他不能。

    他摇了摇头,整个人在黄昏下显得那样脆弱,“除了这个,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

    唯也笑了,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当然不会放弃和周雾的婚事,唯利是图的人,在这些事上从来不会犯浑。

    她将头发拨到了耳后后退一步,当着他的面双膝一弯也跪了下来,“那我也求求你,放过我吧。就算是个游戏,你赢了,可以了吧,你是唯一的赢家,恭喜啊!”

    薛天纵早在看出她意图的一秒就将人抱进怀里,自顾自的抱着喋喋不休的唯往卧室走去。

    “别说这些话,我宁愿你是赢家。”薛天纵掩盖住自己的心碎,将人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而他,坐在床边想要碰碰她的脸,却还未触摸上唯一掌打了过来。

    他噙着满意的傻笑看着自己的手背,是疼的,嫩嫩的手真有劲。

    “冰冷的心,虚假的感情,虚伪的言语,极度爆棚的报复性,绝对的控制欲,神经质的行为,才组成是真正的你这个人渣。”

    她一字一顿,薛天纵一字一点头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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