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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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别睡。”他挠挠头,笑得羞羞答答的从课桌里掏出一个便当盒,“把早餐吃了再睡,书上,书上说,饿着肚子睡觉不好。”
“你小子是没长眼睛吗?怎么走路的?”
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厌恶的偏开头,教室里的同学也都习以为常的看都不看我,各自读着书。
试卷上他答过的题都对,可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对于迟钝的他来说还是太少了,他根本答不完。
而我就不一样了,虽我长得也还不错,但是不爱说话,性格阴翳,比起他差远了,又背着那些难听的流言,大家看到我,只会厌恶嫌弃蔑视地捏着鼻子躲开。
我总听他们说什么‘出完这一趟、走完这批货就可以放放长假’这样的话。
他的语速很慢,也不单是语速,他做什么事都慢半拍,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
当然他也很忙,经常有一些怪模怪样的叔叔们来找他。
他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夏之宇笑着摇头,“不怪你,怪路。”然后他又在书包里掏啊掏,掏出一瓶药油,递给我,“擦擦,好得快。”
我不自觉的被他那个纯真的笑容晃得低下了头。
大家好,我叫顾思清。我今年,呃~唔~其实我不知道我今年到底几岁。
但是我喜欢他身上那股做什么都肯坚持下去的劲儿,不管有没有用。
我愣了愣,随后轻描淡写的说,“摔的。”
但他靠的不是运气,他只是动作很慢。
??应了笨蛋夏之宇的话吃饱了好睡觉,我好睡了两节课,到了第三节课数学老师发放这次数学考试试卷的时候才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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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我的爸爸说我看起来像四岁,那我就当是四岁好了。
可是他们的争吵声太大了,常常打扰我学习。
可是
他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指,“我们,我们是好朋友。”
他另一个人啐了一口,“是呀,怎么撞上他,真他妈晦气。”
“不用那么客气嘛,我们是同学,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中午下课夏之宇书桌旁围了不少人。
??我面色沉了下来。
??早上我带着一脖子的伤,在一众高亢的声浪中,堂而皇之的走进教室。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了回来,指了指我的脖子跟嘴角小声问,“怎么伤的?”
笨蛋夏之宇像是看不懂似的,又戳戳我,“你,准备睡觉了?”
我顺着他的指引眺望远方。峡谷的风掠过山巅,山林翻滚层层绿浪,远处的墓碑在烈日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黑暗里照亮夜空的璀璨繁星。
怎么能不难过呢?
那人也看见了我,“这他妈的不是三班那个……鸭吗?”
班里的同学多的是喜欢、帮助他的人。
“对啊,每次进步一点,慢慢就能追上。”
围过来看夏之宇的人里,有人用手指大力敲着我的桌面。
我捏紧拳头。
哼~我才不信呢,我马上就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爸爸肯定是不敢见这位叔叔才撒谎的。
他也跟着笑,说看我经常有伤就带了。
算了,和气生财。
推开那扇印了无数个脚印锈迹斑斑的铁门,有人迎面撞了过来。
“对了,你还不知道他真的名字叫什么吧?”蔡志宏说,“他叫顾铭。顾家的顾,铭是镌心铭骨的铭。”他指了指那个小孩,“而这个孩子,顾铭特意给他取了名字,叫顾思清。”
我没注意,撞了个满怀。鼻子瞬间疼痛难当,接着鼻腔一热,我一抹,是鼻血。
他不爱说话。
是我参与不进去的热闹,吵得我很烦。
“封念,来…”
“哟,这得多少钱呐,看这做工和料子怕不是专门订做的吧,还是你这小蹄子能干,能哄得男人愿意给你花心思。”她恋恋不舍的把裙子塞给我,并推了我一把,兴高采烈地说,“去换上吧,今晚你高叔叔要来,你去他房间睡。”
听说是他十岁的时候烧坏了脑子,落下的病。
最终使她看起来面目可憎。
我挑眉,“嗯?”言外之意什么事。
对,只要是去看那个叔叔,爸爸就会很高兴。
我阴沉地瞪着她。
我站在门口远远的看了,是很漂亮的一条百褶裙,袖摆如纱,裙摆如浪,隐约有彩光在阳光中流动,轻盈飘逸,我想,是个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它
其实我看过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留一头时髦的卷发,很明媚的一个女子,只是再明媚也经不起时间、大嘛、以及长年累月的怨恨的消磨。
这次考试我抓阄运气有点差,考了十几分。
不过不管这次考试成绩怎样,夏之宇拿到试卷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继续把他没有答完的题整整齐齐规规矩矩按照考试闭卷的标准认认真真的写完。
我是男孩子
长得好看,性格又温良谦恭,每天像是不知道自己魅力似的,对着谁都是明朗一笑,怎么不讨人喜欢。
我心中一颤,喃喃地说,“顾思清,顾思清,挺好,挺好的名字。”
忿忿不平地抽出书包,推开椅子转身走了。
我说大概是喜欢他身上那股做什么都肯坚持下去的劲儿。
她终究是上了年纪,往脸上抹再多的粉也抹不出年轻的模样,留不住她想留的男人。
坐在床上的女人朝我招了招手,向来冷漠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快过来看看,你高叔叔送你的这条裙子多漂亮啊。””
我忍不可忍,啪的一下打开了那只恶心的咸猪手。
“封念,能不能让让,没看见我们没地给夏之宇同学讲题?”
??三
被人撞到流鼻血,我已经很惨了,可我还没开口说什么,撞人的人却先发制人。
再说夏之宇这个笨蛋的确需要他们帮忙讲题,而我只会教他考试怎么作弊。
有眼红的男生羡慕,“想不到夏同学你这个小呆瓜还受欢迎的嘛。”
不像我,四肢健全头脑健康却连活着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闲鱼翻了个身,继续假寐。
她又是笑叫我,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从来不吝啬她的笑容,我清楚地看见她脸上厚厚的粉底随着她笑出的褶皱扑簌簌往下掉。
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夏之宇这个傻瓜。
我笑他,“你这背包是百宝箱吗?怎么什么都有。”
这是我的位置不是吗?大中午的在别人位置边上吵得人睡不着,要让也是他们给我让开才对!
从我跟着他起,看他笑的时候都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他当然很受欢迎。
我不知道爸爸跟那个叔叔是不是闹了矛盾,但是我知道这位叔叔对爸爸来说肯定很重要。
至于夏之宇嘛……
“是,那倒是,他这人其实蛮热爱生活的,平时没事就爱研究点菜谱啊,养养花种种草,年纪轻轻的过得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老头子,可惜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按照规定,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但是我觉得这世上应该要有人记得他,知道他因为什么而牺牲,他是英雄。”
因为在不能来见这位叔叔的时候,爸爸时常拿着照片看。也时常指着照片上的叔叔给我说,他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叫我长大了要守在他身边,保护他,照顾他,替他做他没法做到的事。
从书包里一本本往外掏书。我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每天上课的课本却从来都不会忘了带。
去那个汽车在房顶跑的城市去找照片上的叔叔玩。
前言
来自顾思清小朋友的自诉
??二
我,“……”
我才不明白孤独是什么,不过这是爸爸唯一拜托我做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
绕到最后一排,跟垃圾堆为邻的自己的座位坐下。
而我四肢健全头脑健康却连活着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他扯着嘴角,露出又细又白的牙齿,笑容明晃晃的,煞是好看。
夏之宇从旁边小心地用手指戳了戳我,用只有我们俩个能听见的声音说,“封念,你,怎么,又迟到啦。”
即便他脑子缺根弦也是一样。
他脸瞬间就红了,扭扭捏捏的转了回去,拿着本英文书振振有词地读黄鹤楼。
我先是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却哭了,眼泪一滴一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
那人淫笑着拍拍我的脸,“还别说瞪着人看的小样是有股骚劲儿。”
我不知道爸爸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我很喜欢听他们说放长假,因为这意味着爸爸又有空带我出去玩了。
午休的走廊有人在追逐打闹,有人在散步闲聊,人来人往。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把我锁在屋子里,叫我自己做算数,不让我出去。
爸爸说那是在跟这个叔叔捉迷藏,叫我要乖不要出声,不然被他发现就不好玩了。
夏之宇漂亮的眉宇皱成一团,“怎么,这么,不小心。”
其实关于我的流言早就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也只有夏之宇这个傻瓜,我说什么他都信。
而这个时候,我也能从爸爸脸上看到点笑容。
因为我是爸爸捡来的。
“嗯。”我把书包塞堆满垃圾的桌箱里,立起一本英语书,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趴着补觉。
但说是去找照片上的叔叔玩,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们跟在那个叔叔身后远远的看着他。
“诶,夏之宇这次不错嘛比上次多做了些题,有进步哟。”
“怎么?不服气?”
枯黄的手拿着那条白色长裙爱不释手地在身上比划,恨不得能穿到自己身上。
虽然后补上去的答案并不能算成绩,也不能让他逃脱跟我这种垃圾排到一起坐的命运。
我瞪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我摸了摸那个印有熊猫图案便当盒,盒子还温嘟嘟的,“又给我带早餐了?”
所以卷子发下来,成绩一塌糊涂。
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我的人了。
??“你这次有没有不会做的?用不用我们帮忙给你看看。”
我一边用手背擦着鼻血,一边抬头去看堵在门口的那堵人墙。
所以我选择去天台,那里安静。
我说,“睡不醒,走路睁不开眼,怪我咯?”
我强忍着心中无限酸涩,笑着道,“他做饭手艺不错。”
难怪这么痛。
捡我的爸爸是个非常俊朗的人,个子高大,蓄一头短发,手臂特别有力,我最喜欢挂在他的手臂上荡着玩,同时他也很酷。
我笑了,“笨蛋,我又没要你解释。”
他指着前方,“那里埋葬的所有人都是英雄都应该被人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