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别再长大了(6/8)

    “我们会不停的有来生,跳进同一个子宫被孕育,密不可分的在一起,然后死去,再不断的重复。”

    “所以唐明庭你不要害怕,我们有的是永远。”

    唐明庭无法分辨出这些话的真伪,谁又能知道死后的事?可周佑山看着他的眼神却十分的坚定,像真的和他走过不少个来生般。

    唐明庭不知道的是他方才拥抱周佑山的力气有多大,连领口都被他拽的变了形。唐明庭是矛盾的,他一边讨厌周佑山对他无时无刻的把控,一边又难以想象离开周佑山会变成什么样。

    而腹部的暖意很像某种牵引,他们曾有过连接又被轻而易举剪断的地方。

    唐明庭想了会儿手逐渐松开了些,拥抱在失力,他的眼神也在失焦,荡在高潮的余韵里的大脑在持有着兴奋,性爱是很好的致幻剂。

    在夜晚会更适合去探索深究。

    “我们为什么在下一世还要在同一个子宫?”

    唐明庭开始反驳周佑山的话,连同记忆也在被拉远,于是周佑山看到了唐明庭眼里被丝线缠绕的网。

    他们换了个姿势,在生殖腔里的性器刚滑出些又被深埋进,唐明庭趴在周佑山身上敏感的颤了下,痉挛感加剧了高潮的持续,他们还从没在这种插入的状态下停止过做爱,周佑山也难得没去折腾他。

    今夜实在是安静。

    “周佑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家庭要是完整些我们就不会这样了。”

    “要是有下一世我们定然会是兄友弟恭的关系,就不会是这样了。”

    “悲剧不会一直延续。”

    这一世他们是上帝失败的艺术品。

    可周佑山要的就是无法被分割的关系,无论多少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拉着唐明庭跳进同一个温床。

    “我需要能将你绑定的血缘关系,断不掉,也分不开,死了也是要葬在一块的,就连墓碑上也要有我的一席之地。”

    “唐明庭我要我们一直都这样。”

    我要我们生来就该在背德中为彼此生出爱。

    唐明庭眼中的丝线在这一刻彻底被周佑山斩断了,一切答案都在此刻求得了解。周佑山一定在上一世也这样同他说过,不然怎么会有一种场景再现的错觉感?

    “周佑山我们一定是疯了”

    唐明庭再找不出别的词去形容他们的不正常了。

    至今能被回忆起的是偌大的老宅,沉默不语的佣人,三楼上锁的房间,墙面上的老照片,抛弃他们离开的母亲。

    没被父母关怀与被爱的童年陪伴在唐明庭身边的至此至终都是周佑山。

    他们的童年是一场没有父母教育的劫难。

    要是提起母亲,唐明庭依稀还能记起她模糊的身影,所读绘本精彩绝伦的模样,牵着他手的温柔,拥抱他时的小心翼翼,还有母亲永远看着他带笑的眉眼

    他只知道这些周佑山从没得到过。

    所以才造就了这一切,造就了这样的周佑山。

    所以唐明庭才会对着周佑山说。

    “你只是太缺爱了。”

    他从没想过会让周佑山变成这样的人是他自己。

    “因为我将要爱自己的那份也一并给了你,可是唐明庭你知道吗,你自私到从未想过要给我,哪怕一点。”

    “你总是在嘴上说说,于是把欺骗和伤害我当做是理所当然。”

    “唐明庭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一点都不公平吗?”

    雷声轰鸣,原来今夜并不安静。

    唐明庭沉默着没有开口,维持着趴在周佑山身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装作睡着,他惯会选择逃避,他不敢去回想那些话,那些揪心到让唐明庭难过的话。

    他乱想着一切,唯独摒除掉了今夜的谈话。没有睡意是件很可怕的事,唐明庭从未觉得夜晚是如此难捱。他好几次闭上眼又睁开,视线也总飘忽不定,在当唐明庭觉得脑子快要炸了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唐明庭想了一夜,他可以当做周佑山从没说过那些话,他可以当做他们之间没有裂缝,他可以对周佑山少一点欺骗和伤害,他可以不对周佑山那么自私的,他可以让一切回到原样当做从没发生过。

    他可以对周佑山好,他可以给周佑山想要的爱。

    这有什么难的?

    在唐明庭想通后才终于有了困意,身体在逐渐放松下时周佑山睁开了眼,几分意味不明的盯着唐明庭的侧脸看。

    他们还在陷于柔软中汲取着互相的温暖,密不可分的粘黏在一起,像是处于温床中,又马上要被剥离分开。

    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唐明庭没睡多久就醒了,刚要动身就被周佑山摁住了腰,苏醒的酸胀感顿时让唐明庭觉得要半身不遂了,唐明庭这才发觉他们以交媾的形式躺了整夜。

    “早啊,周佑山。”

    唐明庭忍着身体上的难受,刚一抬头就对视上了周佑山略显凌厉的眼眸,不知看了他多久,险些被吓到。周佑山已经很少会去冷着张脸对他了,唐明庭只当得周佑山还在记怀昨晚的事,毫不犹豫凑上前讨好的亲了口周佑山的下巴。他将话说的那样绵柔,像每一个朝伴侣道早安的爱人般。

    周佑山生冷无趣的盯着唐明庭看,观摩着他向自己展现出的每一寸,看着唐明庭学着所看电影中的桥段,以细细密密的吻洒落在他的肌肤上,那本是充满性暗示的挑逗却被唐明庭演变成了接吻,可这次周佑山并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回应。

    这一切成了唐明庭一人的独角戏。

    唐明庭不死心的用脑袋胡乱蹭着周佑山颈窝,撒娇似的,身体略小的律动都能带来极致的快意,唐明庭觉得就算周佑山再想做一次也没什么,正好还可以免了所有的不愉快。

    他还当会和以前一样,但周佑山却并没让唐明庭称心如意。

    在被抽离出的那一刻唐明庭忽然觉得有一块地方在被慢慢侵蚀,痒的他抓心。他木讷的蜷缩着身如同一个被使用完丢弃的性玩具,残留在床上的余温在不断消散,连同流出的体液一样在逐渐变得冰凉,唐明庭听见了周佑山将房间落了锁,他被毫无征兆的关了起来。

    此刻唐明庭才终于理解了周佑山盯着他看的眼神,那是对他的耐心和容忍被耗尽了的眼神。

    唐明庭想不通在他终于想要弥补周佑山的时候,周佑山为什么就不相信了?

    唐明庭从未想过他所向周佑山撒过的无数次谎,允诺过无数次没兑现的话都在让周佑山加剧着对他的不可信。

    而这杯集满到快要溺出的水,在唐明庭即将要交付真心的时候被周佑山给彻底打翻了。

    多造化弄人啊,在他终于想要掏出点什么给周佑山的时候,周佑山却不要了……

    午夜场的电影并不好看,剧情中充斥着烂俗的青春伤痛,唐明庭掰玩着纸碎丢了一桌,勉强能让他提起劲的也就只有其中的恋爱片段,在男主试图第三次吻向女主被宣告失败后,唐明庭的眉头轻微的皱了下,男女主的分开被暗示在了字里行间,唐明庭总觉得这场失败的吻会被填补,遗憾的是直到影片播至最后都未能取得唐明庭想要的圆满。

    明明是场悲伤的结局,片尾曲的旋律却是渐进的欢快,在被截取的片段中唐明庭都还在期望着,无论什么都好,几年后也好,白发苍苍的暮年也好,可是唐明庭忘了,错过才是文艺片的绝妙之处,它们靠着悲剧与变故买得观看者的难忘。

    唐明庭回过头抬眼看向周佑山,荧幕亮白的照着他们的影子,唐明庭用着眼里的失望对周佑山说。

    “这真是一场结局糟糕的电影。”

    周佑山听后将头低下了些越贴越近,却在即将要触及唐明庭唇瓣时停了下来,投射在墙面上的影子像极了在接吻的假象,可唐明庭并没有等来周佑山亲抚过他唇瓣柔软的吻,在这瞬间唐明庭忽然理解了电影中那个注定会失败的吻。

    他又何尝不是自负的以为周佑山会不断的朝他靠近,所以他一直都是高傲的,理所应当的以为只要他站在原地周佑山就会向他走来。

    唐明庭突然想到了那夜周佑山口中的不公平,同今夜的电影般映照他过往的种种。

    感情不该是只有周佑山一人的主动。

    唐明庭手撑在地板上借力的朝周佑山靠去,本是近在咫尺的吻,却被周佑山微小的扭头而错别开了,唐明庭僵持着姿势,他从没想过他的吻会被周佑山拒绝。唐明庭扣紧手指像个讨不到糖的小孩般不断的朝周佑山贴近,他不允许失败的吻,他不允许周佑山的拒绝。

    在电视机闪出雪花屏发出刺耳噪音时唐明庭这才终于如愿以偿的吻上了周佑山的唇,那是比任何一次都要热切的吻,是唐明庭逼着周佑山逃不掉的吻。

    在唇齿磕碰的甜腥味中唐明庭终归是得到了想要的圆满。

    这场交缠拉丝的吻结束后唐明庭开口像周佑山无数次告诫他般的去告诫周佑山。

    “不许拒绝我的吻,不许拒绝我的靠近。”

    原来角色对调后唐明庭也会变得偏执,原来他也会愤怒周佑山的避开和拒绝。

    周佑山没有说话躺在地毯上看着唐明庭,这些天他与唐明庭说过得话屈指可数,他像是在惩戒,像是在等着场累积已久即将要爆发的战争。

    周佑山平静的等待着场由唐明庭而揭开的战争。

    “听到没?”

    唐明庭拽着周佑山的衣领用力将他扯起,不满的瞪着周佑山,本来被关在这就够烦的了,偏偏周佑山还整日装着哑巴不和他说话,就连手机都给收了不让他用,唐明庭是真不明白周佑山到底又怎么了,就因为那晚他没回应他的话?他又不是没想过要去弥补,他最近都有在改,都有在真心诚意的对周佑山好。

    他根本不知道在周佑山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唐明庭早在周佑山这失去了可信度。

    “周佑山你到底想怎样?有话你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难不成你还真想关我在这一辈子?你要读书难道我就不要读书了吗?”

    唐明庭是真的成天在家等周佑山回来等够了,就连猫都快被他玩出脾气来了,要再多来几天他真的会疯。

    “你问我想怎样?我倒是想问你唐明庭,你现在还能有心思读书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盘算着在下一次的测试里故意考差离开我然后去季拾他们班吗?”

    周佑山握着唐明庭拽着他衣服的手腕用力扯开,电视机嘈杂的声音嗡鸣在脑中,他们到最后有的也仅剩无休止的争吵。

    唐明庭盯着被扣住手腕,原来周佑山什么都知道。

    他们的矛盾在不断的朝那个暴雨的夜晚延续,原来那场雨并没有停,反而在越下越大,愈演愈烈。

    唐明庭已经很难去形容现在的感受了,他不敢抬头去看周佑山,视线固执的停留在手腕上,那像颗被周佑山握紧的心脏,唐明庭能清晰感到那强烈跳动的频率,跟要死了似的,他连呼吸都在此刻被害怕的屏住了。

    周佑山也没催,耐着性子的等唐明庭的回答。跟那个跳不掉的吻一样,逼着唐明庭作答。

    约莫过了好一会儿连电视机嘈杂的声音都转变成了下一个电影的开场,唐明庭的头这才抬了起来,视线挪向了荧幕,那里播着唐明庭最惧怕的鬼片。

    在唐明庭还未做出反应时周佑山的手伸了过来,覆盖在他眼周,周佑山掌心滚烫的温度在不断的扩散,唐明庭忽然间觉得鼻头泛酸得难受,有种要流出眼泪的感觉。

    等周佑山拿开手的时候电视已经被关掉了,被摁亮的台灯照得这间狭小的屋子显得十分的温馨,唐明庭爱看的漫画,堆满在了墙角,有些还乱糟糟的铺就在了地毯上,那些周佑山还没来得及收拾,他撑起身看着跪坐在他身上的唐明庭,他的家居服穿在唐明庭身上大了太多,领口下的大片肌肤白的晃眼,能清楚的看到骨头的痕迹,视线再往上些唐明庭那根纤细的脖颈处能依稀看见层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个很适合被桎梏住的地方。

    周佑山望着那处恶劣的想,他很喜欢不乱跑,乖乖呆在家,等着他回来的唐明庭。

    被磕破的嘴角还透着血迹,艳红的落在了唐明庭眼里,他鬼使神差的凑上前,伸出红舌舔去,又狠狠的吮了口,浓郁的血味在唐明庭嘴里蔓延开,促使着他又吻上了周佑山。

    唐明庭少有这样的主动,双手搭在周佑山肩上,他闭着眼与周佑山口水交渡着,由浓转淡,诡异的品出了其中的甜味。

    唐明庭这才渐渐觉得心脏在恢复正常的跳动,在他慢慢撩起眼皮准备分离时正视上了周佑山冷厉的眼睛,唐明庭看的心悸了下,要猛地退开段距离的时候被周佑山摁进了怀里,圈在了属于周佑山的方寸之地里。

    周佑山失了血色的唇连痛意都在变得麻痹,他已经大方的满足了唐明庭所做的一切,他依然还在等,等唐明庭的回答,他做好了不会让唐明庭蒙混过关打算。

    “周佑山。”

    唐明庭终于开口了,像做了场很久的思想斗争,脑子里转的全是过往他和周佑山的过往。

    “太近了,周佑山,我们走的太近了。”

    “以前我们在不同的班,见面也就只有上下学和吃饭的时候,我们那时候虽然有争吵但都没现在多。”

    “我们之间也是需要点距离的,感情也是。”

    “周佑山,我不喜欢你管的我太紧,我不应该是自由的吗?”

    唐明庭抬眸看向周佑山,指骨一点点钻进周佑山的指缝里交扣着。

    这次,没有过激的情绪,唐明庭有在好好的和周佑山谈他们之间出现的间隙,要把一切说开他们才能恢复原样。

    “距离?自由?”

    周佑山敏锐的从唐明庭口中捕捉到了两个危险的词,不合时宜的让他想起了那只逃离了周斯宴笼子的白鸟。

    “唐明庭你说的这些是在告诉我,你要离开我的理由吗?”

    周佑山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唐明庭的脸上一闪而过了唐虞奚的影子,和在水族馆的那个时候一样,周佑山感到了害怕,他用力扣紧了唐明庭的手指,偏执的朝他说道。

    “我不同意!我不允许!唐明庭你想都别想!”

    周佑山单手托住唐明庭的臀部将他抱起,吓的唐明庭用力盘紧了周佑山的腰,指骨掐捏在一起的痛跟要碾碎了骨头似的,他甩着胳膊叫周佑山松手,可周佑山理都不理他,眼神四处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唐明庭对危险感知能力向来很好,周佑山又要疯的不可控了,他张嘴狠狠咬在周佑山的肩膀上,试图用疼痛让周佑山清醒点。

    “周佑山你发什么疯?我没想离开你。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话的意思?”

    唐明庭这次咬的使劲,连牙齿都快要陷入皮肉里了周佑山都没半点反应,他朝周佑山拍打着挣扎着,什么话都说了,可周佑山就跟着了魔一样在房间里渡步。

    最后周佑山的目光锁定在一处思索了会儿,他松开了唐明庭的手往那翻找着,终于在储物柜里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透着冰冷寒光的绳索刺痛了下唐明庭的眼眸,他是真没想到周佑山会用这东西对付他。

    “周佑山你别这样,我们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真没想过要离开你,真的。”

    周佑山视线冰冷的扫视着唐明庭的畏惧,假的,唐明庭的话不可信,这都是唐明庭惯用的手段,他不会再相信唐明庭嘴里说出的话了。

    周佑山踹开房门就将唐明庭摁在床上绑,绳索的铁环牢牢扣在了床头,把他曾在训练营所学到的系法统统都用在了唐明庭的身上。周佑山目光恶狠的落在了唐明庭乱动的脚踝骨上,他用手圈住逐渐握紧施力像要硬生生给捏碎般,他近乎恶劣的想,干脆就让唐明庭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好了,这样他也就走不掉了。

    唐明庭痛的生理眼泪都掉了出来,在床上扭着身体对周佑山吼叫道。

    “周佑山你要有病就去看医生拿我撒什么气?!放开我!”

    尼龙绳不是一般的结实,稍微挣扎几下就磨的唐明庭手疼,周佑山闻言笑出了声,手松开了唐明庭的腿骨淤青在那块苍白的皮肤上尤为的明显,他视线危险的落在了床头柜,那玉做的摆件上,那是件很趁手的工具,可以让唐明庭再也无法行走。

    周佑山的手指划过摆件的边缘,拿起又放下的与唐明庭对望,他早就病了,在唐虞奚一次次抛来的危险中,在唐虞奚的眼神中,在唐虞奚抱着唐明庭头也不回的就走时,他就已经病了。

    “唐明庭你还记得唐虞奚吗,我们的母亲。”

    “我不会让周斯宴的失败,在我身上延续。”

    “唐明庭如果你的自由是离开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拥有自由。”

    唐明庭已经放弃了自讨苦吃的挣扎,眼神落在周佑山手里拿着的玉器上,他太清楚周佑山会对他做出些什么偏激的事了。

    “周佑山如果绑着我能让你心安那你就绑着。”

    他伸手,绳子留出的距离刚好能让他摸到周佑山的脸,唐明庭手指的凉意像是在传达某种信号,是只有他们彼此之间才知道的暗号。就算是周佑山再怎么疯也都会下意识的去握住唐明庭的手。

    周佑山看向唐明庭的眼睛有那么片刻的动摇,那年雪夜的肌肉记忆烙印在了周佑山的每一根神经,他不会忘的。

    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唐明庭为了能讨得他的开心用纸烧了朵玫瑰送他,明明拿的是他考满分的卷子,可他在意的却只有唐明庭被冻得通红的手,恶作剧般的捂在他脸上的冰冷,那年平城的雪下的很大,夜里的积雪堆得很厚唐明庭就蹲在门口偷偷做了个掌心般大小的雪人送他,周佑山还记得那雪人的两只手也给插上了小花枝,捧在唐明庭手里像两个乖巧的小团子,也是因为那夜的雪唐明庭被冻伤了手,反复了好几年才被周佑山给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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