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5/8)

    “好郎君收留收留我罢,昨个家父也不晓得着了神子魔了去,一下子招了十来法师,那一个个好似活神仙,吃的,用的,都先紧着他们,便是我这亲子,也喝不上好茶来,这才到瑜郎这儿来,讨两口尝尝。”时肃说着,手便又摸上了茶,端了过来,小口品着,就好似从未喝过这般好的茶来。

    牧瑜听了他的话,不由思索起来,倒是没太注意时肃的动作。

    法师,这种装神弄鬼的,要搁着往日,牧瑜便是十万个不信,可想想自醒了所闻,钟有道心声言言,非常识可解。

    诺世间真有神事,哪儿恐怕也就法师这档子人最了解不过了。

    牧瑜起了心思,与时肃请的法师好生谈谈,可这如何谈是好,牧瑜一时还未定下。

    这事儿,到底是个怪的,读心一事,听着神,却最叫人防备,毕竟人心隔肚皮,哪儿有人愿意叫旁人听去心里所想。

    牧瑜扫了钟有道一眼,就听见一句“时肃这人,当真没眼力劲,家里没了茶,又不是没了水,左右渴不着,出来做甚,扮着可怜样儿,讨人怜惜?他倒是会博人眼球,一来就叫瑜郎分了心神去。”

    牧瑜不由再瞪了钟有道一眼,这个狗东西,面上毫无表情,装的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心里编排的倒是多。

    牧瑜又不是个傻的,起初气的昏了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时肃一来便惹自己生气,不过是劝架罢了,钟有道这厮好不领情,当真是良心叫狗吃了。

    面上一个,心里一个,好生虚假。

    也不知自己是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心声,还是旁人的都能听见。

    牧瑜环顾一周,垂头思索。

    常言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钟有道这大将军之子,尚且心口不一,更何况那些当官的人呢?

    家父为丞相,平日来往多是朝中重臣,所论无一不是机密,自己会读心的事要是叫法师知道了,难免他不会外传,诺是知道的人多了,自己怕是也离死不远了去。

    牧瑜坐下,抿了口茶。

    “好瑜郎,你怎生四处顾望,也不好奇那法师有何本领,我可等着你问呢。”时肃拿扇子敲了敲牧瑜的肩膀。

    唤回了牧瑜的神来。

    牧瑜看他一眼,与他对视,瞧着时肃扇了扇扇子,只望着自己笑,耳边却没有时肃的声音。

    牧瑜只觉豁然开朗,心中云雾飘散。

    时肃有个毛病,心里一憋着坏就会两眼笑弯,直勾勾的看着你,扇子扮遮了面的忽扇,叫人只顾上他那狐妖般勾人的样貌,忽视他的话音,被他作弄。

    现在时肃便是这个表情,却听不见他的一丝心声,回想起来,满屋的丫鬟婆子,刚刚闹的那般开来,也没听见一句抱怨的话,就是不对。

    自己这是只能听见钟有道的心声。

    牧瑜想的,发起了征,时肃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也不见他双目回神。

    “怎的,小师傅,叫法师勾了魂去了。”说罢,时肃用扇柄敲了敲牧瑜。

    牧瑜这才回过神来,瞧了眼满屋的丫鬟婆子,以及立在哪儿和木头桩子板的钟有道。

    抬手挥了挥袖道:“我与时兄有些事儿要唠,你们到外头伺候去罢,狗东”话音一顿,又继续说道“钟有道,我这用不着你来看着施善心,且快回去。”

    “可我应了夫人的话。要照看你。”钟有道回道。

    虎眼撇了下时肃。

    牧瑜正要开口再次催促就又听见钟有道的声音。

    “时肃这吊儿郎当的,坐没坐行,站无站行,瑜郎堂堂丞相之子,上有光禄寺卿兄长,下有文武双全的幼弟,多半便是因跟着时肃这厮,学了那玩鸡斗狗的乐趣里头去了。现还说悄悄话,怕是又要带坏瑜郎。”

    牧瑜嗔目看去,钟有道双唇微抿,唇角向下,双目微瞪,俨然一份赌气的模样。

    叫牧瑜看了气急,这厮当真好不要脸,明儿面上抢自己彩头便罢了,就是心里还一个劲的拿自己与兄长幼弟做比。

    自己是不如哥哥弟弟那般出息,只知玩乐,可关他钟有道什么事儿,人各有志,就是喜欢游乐声肖怎般不可了去,还怨了时肃,想来也是,钟有道这狗东西面上装的和蔼,却处处与自己作对心里又怎么可能高看了自己去。

    牧瑜越想越气,好在脑子还在,瞪了钟有道一眼,没扑上去打他。

    只是语气明显恶劣“我这院子小了些,哪儿容得下您这尊大佛,我牧瑜一个纨绔,哪儿用的上将军您来伺候,将军快回去吧。我娘哪儿自有我去说,将军国家栋梁,还入了水来救我,着了凉,生了病,可不是我一个小郎君担待的起的,将军快回去,好生养养罢。”

    钟有道常年呆在军营,凡事不对付,打一架便得了,以力气服人,哪儿听过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心里觉得不对味儿,却说不上那不对,但左右牧瑜说的没有不为自己想的,心里也不由美滋滋的想着:往日了瑜郎嘴上骂的欢快,心里到底还是惦记我的,瑜郎身子娇弱,容易着凉,我这浑身腱子肉的哪儿会,倒是叫瑜郎担忧了去。

    牧瑜听的,握杯的手泛起青精。

    钟有道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时肃忽扇着扇子,瞧眼牧瑜,再瞧眼钟有道,眼眸一转,眉眼一弯,唇角微微一笑,心里不知何想。

    “钟兄你且回去吧,我与瑜郎熟悉的,说几句话罢了,又不会吃了他去。”时肃笑着说。

    “正是如此,你快回你家去罢。”牧瑜气的慌,但因着心里顾虑到底是憋了火的,好声附和。

    钟有道这才又看了眼时肃。

    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我倒是急了,时肃这厮日日伴着瑜郎,我与瑜郎的交情还比不上他来,再留下叫瑜郎生了厌恶可不好,日子还长急不得,总有一日叫瑜郎回归正道,远离这不着调的时肃。

    牧瑜听着他的心声,气的想打人。

    我呸,谁与你交好了。

    但着急心里的事儿,只能压着火气,呼呼的喊了句“还不快请大将军回去,你们也快出去。”

    这下丫鬟婆子们才动了起来请钟有道出去。

    临走时钟有道回眸看了牧瑜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竟然也没想什么。

    只是他这眼神叫牧瑜觉得,这厮指不定闷着什么臭屁没放出来。

    等外人一不见,牧瑜便拽住了时肃的手。

    “外人,没了你和我细说说。”

    时肃却充起了愣“说什子?”

    “少和我装,说法师的事儿。”牧瑜拍了他一下。

    “法师啊~”时肃拉长了吊子,勾的牧瑜双目瞪大的看他,偏生他要逗人,后半句生是啊不出来。

    牧瑜急了眼,拍了把桌子,将时肃拽起来便往外走。

    气生言道“算了吧,爷听你讲,还不如自己去见见。”

    时肃笑着跟他身后,步履蹒跚好似真的不愿,被拽着一般嘴上还念叨着“哎呦,哎呦,那些人有什么好见的哇。”眼里却满是笑意。

    才出了院子没走多久牧瑜便听一句“时肃这厮,腿儿瘫了不成,还叫瑜郎拖着走,他生的成笨,再叫瑜郎拽坏了手可怎生是好。”

    牧瑜顺着声音扭头看去,果然站廊廖下的不是钟有道是谁。

    这个狗东西怎么还没回去,还在这瞎想我。

    往日里牧瑜见着钟有道便不太高兴,现在多了个听他心声的神技,更是叫牧瑜一见着他变是心里发气。

    但还是法师要紧,牧瑜没过多搭理,瞪了钟有道一眼,便拽着时肃继续走。

    钟有道也望见了他们,刚与牧瑜对视一下,心里正喜,牧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钟有道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双目微微幽邃,许是他上战场,杀过人,这目光一暗,便通身冒出凶狠的气息来,叫周遭的丫鬟都纷纷避了些,生怕钟有道下一瞬间便拧断了自己脖子。

    也不怪的时肃老往牧府跑。

    两家围院,便只隔了一堵墙,叫人拽马儿来,还不敢他俩翻墙来的快。

    许是因为大小俩人就不走正路,为了两家的郎君安危,最矮的那堵墙上,竟是还摆了梯子。

    俩人早过了用梯子上墙的时候了,可偏生牧瑜自幼爬梯子爬惯了,怎么也学不会翻墙,叫时肃好一顿笑话,也就这个时候他才想的起自己是大家郎君,该有风度,哪儿能天天翻墙,这梯子也就迟迟没有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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