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管家的失败教学(4/8)

    赛独微怔。

    下一刻,粗长的性器猛地撞进他的身体。

    “啊!”

    赛独高高叫了一声,强烈的饱胀感席卷了他的后穴,有些疼,还有一些酸。

    可那可怕的性器还有几乎一半在外面,晏年霜用空余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按摩着恶魔的腰肢:“还差一些,放松点。”

    赛独眼前都泛起了模糊的影子,他摇头:“不行的……”

    晏年霜细密的吻落在他肩头:“可以的。”

    说着,他又往上重重一挺。

    连细长都尾巴都颤抖起来,赛独高高昂着头,大口喘息。

    “全部进去了,你看,我说可以的。”

    晏年霜的手环过赛独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他的下巴搭在赛独的肩头,眼神幽暗,这是个极眷恋的姿势,可赛独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太深了,这对于第一次的赛独来说完全无法承受。

    可身体的反应与主人的心情完全不同。

    “你射了,就在我插进去的时候,你喜欢,是不是?”

    赛独崩溃地想着人类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可没等他骂出口,疾风暴雨一般的抽插迅速开始。

    肉体撞击的声音响彻房间,伴随着赛独一声声无力招架的吟叫。

    “啊……啊哈……别……慢点……”

    人类在他身后恶劣地笑:“说清楚一些,我不懂。”

    酸麻的感觉从他身体里炸开来,几乎要撞坏赛独的脑子,人类是青涩的,只知道发了狠地深入、撞击,可这已经够磨人了。

    快感让赛独脱力,人类也不在扶着他,上身无力的滑下,最终趴扶在了床上。恶魔以为这样能够轻松一些,可是这个姿势却让人类更好发力了。

    手掌覆在腰窝,一下撞得比一下狠,一下撞得比一下急,赛独失神地呢喃:“烫……”

    “不烫。”

    身体里的器物太粗,偏偏还布着狰狞的青筋,和那张还算嫩的脸实在是违和,但就是这个人,在用这样可怖的性器狠狠地肏他。

    这是多年前、乃至于今晚前的赛独都没设想过的场景。

    那狠狠抽插的性器突然停下了,他听见晏年霜喃喃道:“这样不行……”

    终于累了吗?!

    赛独期待着。

    性器从体内拔出,激得他一阵急喘,随后他听见了翻身上床的声音,随即他被翻转过来,滚烫的性器再次无情地捅入。

    “呃!”

    他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精液斑斑点点地落在两人小腹上,这是赛独今晚第三次射精。

    可抽插没有停,这让赛独很痛苦,他抓住晏年霜的胳膊想要喊停,睁开眼却对上了那双人类的眼。

    无望的、委屈的、痛苦的、悲伤的情绪翻涌,复杂得他几乎看不懂,泛着血色,眼下是红的。

    人类在哭。

    赛独的脑袋一阵空白,可很快又被强烈的快感铺满。

    晏年霜望着恶魔失神的金红色眼瞳,轻轻叹息一声,额头抵上他的,颠簸的起伏中,微不可闻的话语掩盖在无意识的吟叫声里。

    “哥哥……”

    昨夜是何时结束的,赛独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后来被晏年霜抱着,后背抵着墙,蝠翼无力地拍打,身体里的性器在又深又狠地凿弄。人类是他唯一能够攀附的东西,他在一阵一阵的头皮发麻中无助地抓住人类的手臂,喊着人类的名字求饶。

    人类的动作却从来没有缓下来过,只是在恶魔崩溃的哭吟声中一点点地吻过他的犄角、他的眼尾、他的尖牙。

    这些吻是极温柔的,同人类身下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恶魔成了被性欲支配的奴隶,人类在他耳边声声呢喃,他却只能看见那双承载着万千情绪的浅淡眼眸。

    哪怕是最后的最后,他也只从人类再度覆下来的唇齿间读到了一句模糊的为什么。

    其中蕴含的情绪太多太重,让赛独感到有些害怕。

    太可怕了。

    第二天午间醒过来了赛独呆呆地想。

    他不仅低估了人类的性能力,还严重低估了人类的体力。

    他堂堂恶魔之主,居然被一个人类给操晕过去了。

    虽然如果对象是晏年霜的话并不奇怪,但这简直是耻辱!

    赛独望着天花板不忿了一会儿,忍住全身酸痛,挣扎着爬起来。

    不行,还是得跑。

    他抖着手刚刚撑起上半身,旁边就幽幽地传来一句:“要去哪儿?”

    吓得他手一松,“啪叽——”一下又摔回了床上。

    晏年霜就坐在床榻边,面无表情的,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赛独对上他的眼神就有些怵,面不改色地答:“我去……洗一下。”

    “洗过了。”晏年霜回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里里外外。”

    赛独:……

    倒是能感受到,洗得相当干净,昨天射进去那么多都没多少残留的感觉,就是胀痛胀痛的。

    晏年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几盒药来,从里面挑出外用的,问:“疼吗?”

    赛独疯狂点头:“要废了。”

    晏年霜眼眸微垂:“转过去,帮你擦药。”

    赛独:!

    这可不行。

    他立马改口到:“其实不疼。”

    晏年霜偏头,挑了下眉,作势要上床:“那再来几次。”

    赛独:“……我仔细感受了一下,刚才可能是疼麻了。”

    昨夜实在是太吓人了……虽然也确实很爽,但是赛独短期内不想再体验一次。

    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让晏年霜上药。穴口有些红肿,使用过度一般地合不拢,药膏的温度像晏年霜指尖的体温一样冷,激得穴口一阵一阵地收缩。

    晏年霜的动作微顿,其实上药这件事在恶魔昏睡的时候就可以做了,可他就是想看着清醒的恶魔的反应。

    他看向恶魔不自在蜷缩的尾巴和微红的耳尖,眼里有些愉悦:“别动。”

    红着脸的赛独:?

    嗯?他没动呀。

    晏年霜慢条斯理地给赛独上完药,惹得恶魔几乎要炸毛了才停手。他用手指勾勾赛独的尾巴尖:“好了。”

    恶魔一扯被子,丝滑地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只露出一对犄角。

    然后他的犄角就被捏了一下。

    他动作剧烈地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啊啊啊啊这个不能随便摸!”

    晏年霜的眼神闪了闪,语气里是真诚的不解:“为什么?”

    赛独像按了静音,又装起了死。

    他听见人类好像是极淡的低笑了一声,然后随便一沉,像是有人躺了下来,他警惕地露出一只眼,看见的是人类近在咫尺的脸。

    “干什么?”

    人类的嗓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睡觉。”

    “不是刚醒吗?”

    “是你刚醒。”

    赛独眨眨眼,想爬起来:“那你睡……”

    熟料晏年霜连带被子抱住了他,手臂精准地箍住他的腰,颇有些威胁地按了按:“躺着。”

    行吧,睡都睡过了,陪睡也没差别了。

    晏年霜在昨晚清理完恶魔后一直没闭眼,他有些害怕这真的是一场梦,睡去其实是醒来,他依旧是当年那个站在血泊里一无所有的孩子,于是他就这样盯了恶魔一夜。

    好像不是梦了,就算是梦也该醒了,他有一定要完成的事要去做。

    这样想着,他垂眼,满目温柔,轻轻吻了吻恶魔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闭上眼睛。

    赛独脸一红。

    出现了!事后纯爱!

    他把被子扒拉下来,看清了人类的满脸疲惫,顿了顿,轻轻叹息了一声。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恶魔拉住人类的手,把被子松开,盖到了两人身上,像哄小孩一样轻轻道:“睡吧。”

    晏年霜嘴角勾了勾,闭着眼,紧紧抱住了赛独。

    ……很美好的梦境,足够了。

    晏年霜是被恶魔养大的,至少十一岁前是这样。

    那个时候的恶魔不像现在这样只有最上层的权贵才有资格接触到,恶魔在人类社会还是相当容易抓到的,就连只算是摸到了上流社会一点点边的晏家都养了好几只恶魔。

    当然,是相当弱的那种。

    他的父亲是个疯子,一个狂热的、想要通过与恶魔诞下后代来重振家族兴旺的疯子。

    那个时候家里的产业摇摇欲坠,只能通过吃老底来苟活,可即便如此,他的父亲还是无心事业,那具苍老的身体一有精力就往关押着恶魔地下室里钻,有时候着了急,连门都忘了关,地下室里就会传出令人作呕的粗喘声。

    但是这样的努力没有什么用,恶魔本来就不易受孕,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好不容易生了几个孩子,都莫名其妙地早早夭折,现在连怀都怀不上了。

    晏年霜是他的父亲和一名人类女性诞下的孩子。据说是死了几个半魔之后,这个疯子突然的举动,像是担心自己要是真的没有孩子,就没人替他养老了。

    但他的父亲对这个孩子没有什么感情,晏年霜的母亲也只是随便找的女人,花点钱就打发掉,再不见踪影。

    他自小就被父亲丢给地下室里的那些雌性恶魔养,最初的时候他险些被掐死,在被电了好几次之后,那些恶魔总算是不再打弄死他的主意,他也就勉勉强强地活了下来。

    五六岁之后,他勉强有了自理能力,也就不再去地下室,远离了那些终日仇恨的、厌恶的眼神。

    这天,家里来了一批新的恶魔——他的父亲从来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那个苍老的人又跌跌撞撞地去了地下室,门忘了关,令人作呕的声音又要传出来了,只是今天的恶魔反抗地似乎比较激烈,不一会儿,年幼的晏年霜就听见他父亲的叫骂声和电流的滋滋声。

    小晏年霜听着漫长到几乎有些残忍的电击声,抿了抿唇,环顾屋子里,找到了一个他能抬动的椅子。

    别墅骤然陷入漆黑,地下室的电流声停止,叫骂声却更大了。

    小晏年霜抱着椅子走进地下室,黑暗里,他视物却不受影响,迎面撞上了跌跌撞撞往上走的父亲,他往旁边一缩。

    父亲没有注意到他,直接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他被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抖了抖肩膀,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地下室里,没有恶魔不想杀了他。

    “怎么有个幼崽?”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属于雄性青年的好听声音,小晏年霜抬眼望过去。

    黑暗中,青年金红色的眼眸好像在发光,像……像灯。

    小晏年霜没有见过别的东西,只能做出这样的比喻。

    “吾主,这就是那个人类的孩子。”

    属于雌性恶魔的声音冷冷响起,小晏年霜不安地后退了两步。

    赛独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他手里的板凳,微微挑眉:“你断的电?”

    小晏年霜不太会说话,只能怯生生地点头。

    赛独嗤笑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那些雌性恶魔也没有什么要过来的意思,小晏年霜也就抱着板凳缩在了角落。

    过了很久,久到小晏年霜腿都麻了,他才听见那只雄性恶魔冷冷地道:“以后这里的事,你少管。”

    小晏年霜没太懂那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的父亲暴怒的声音响起,地下室的门打开,他被捉了出去。

    这一次,他被他的父亲揍得几乎死去,他的父亲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他浅色的眼眸,语气阴森:“怎么?以为自己的瞳孔颜色浅,就也是恶魔了?”

    他的父亲用手狠狠地掐他的眼皮,直掐得流血,担心他真的瞎才松了手:“别做梦了,你是人!最低贱、最普通的人!”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延续晏家的荣耀,延续人类的荣耀!”

    “你竟然在帮恶魔?”小晏年霜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只能听见他的父亲一字一句,恶狠狠地道:“你是人!你要效忠自己的种族!永远!”

    说完,他的父亲终于在他濒死之际松开了他,摔门而去,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孩童稚嫩的、痛苦的咳嗽声。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

    “……对幼崽下手这么狠。”

    后来小晏年霜被限制着,再也无法靠近电闸和地下室,不过他的父亲好像是终于察觉出了一点点小晏年霜认知的偏差,开始让人教他一些人类的知识。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他父亲还以为他是哑巴,但是孩童受到殴打时发出的惨叫又叫人觉得这是个正常的孩子。

    他父亲只能当他是刚刚开始与其他人类接触,还没学会说话。

    小晏年霜当然会说,只是雌性恶魔们厌恶他至极,他记事起就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也没有别的人类会同他说话。

    这个世界的冬天很快就到了,小晏年霜见到了他从地下室出来的第一场雪。

    他结束了这天的学习,扒着窗户看雪,神情里露出了一点孩童的天真与好奇。

    “下去玩啊。”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晏年霜被吓了一跳,扒着窗户的手一松,整个身子往窗户外栽了下去。

    恶魔啧了一声,蝠翼迅速展开,飞跃而出,一把拎住了即将接触到地面的人类幼崽。

    疼痛没有到来,小晏年霜小心翼翼地睁开一直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雪,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碰。

    很凉。

    “啧,胆怎么又小又大的。”

    恶魔手一松,小晏年霜整张脸都埋进了雪里。

    赛独:……

    他又把小晏年霜整个人拎起来站好,看着幼崽发着抖把脸上的雪擦掉。

    小晏年霜的视线恢复清晰,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站着的雄性恶魔。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更清晰了,经过了几个月的学习,小晏年霜找到了更贴切的形容。

    是日落和晚霞。

    看着不像恶魔,分明更像是一位神明。

    “看什么呢?”

    赛独挑了挑眉,眼尾那颗小痣在这样的神态里晃了晃,小晏年霜的视线也就被吸引了过去,没回答。

    “是傻的还是哑的?”

    赛独念叨着,倾身下来。

    小晏年霜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随后赛独就抓了一把雪放到他脖子里。

    看着人类幼崽被冻得一激灵,赛独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小晏年霜没有见过笑容,但是恶魔的笑好像是有感染力,他看着,也浅浅地弯了弯嘴角。

    赛独捏捏他的脸,小声嘀咕:“还……有点可爱。”

    恶魔带着人类幼崽在雪地里玩了半个多小时的雪。

    当然是人类幼崽玩雪,恶魔玩人类幼崽。

    直到小晏年霜连打好几个喷嚏,赛独这才惊觉雪地里的温度对于穿着单薄的幼崽来说可能太冷了,他上前抓住小晏年霜的衣领:“太冷了,先……”

    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略微痛苦地颤抖起来。

    小晏年霜慌张地要去扶他。

    “别碰我!”

    小晏年霜一下子缩回了手,神情无措。

    赛独恨恨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锁环,深呼吸几下,缓和了被电麻的半边身体,拎起小晏年霜的衣领飞回了房间。

    恶魔把人类幼崽从窗户塞回去,准备离开。

    “哥哥。”

    属于幼崽的,嘶哑的,并不熟练的声音响起。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开口说话。

    “谢……谢你。”小晏年霜艰难地说道。

    窗外的赛独意外地挑了挑眉,黑发在风中飘扬:“不是哑巴啊。”

    恶魔饱含恶趣味地低笑一声:“你是她们养大的,按道理,你喊我爸爸更合适。”

    小晏年霜:……

    窗户被关上,小晏年霜还保持着刚刚被塞进来的姿势,过了一会儿,他失落地垂下眼。

    “叩叩——”

    窗户被叩响,小晏年霜惊喜地抬眸。

    窗外没有恶魔的身影,只是窗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小晏年霜盯着它,看了好久好久。

    ……

    小晏年霜不知道为什么地下室的一堆雌性恶魔里会混入一只雄性恶魔,他只知道这只恶魔好耀眼,他总能第一眼看到恶魔,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他也发现这只恶魔是唯一能从地下室出来的,但好像并不能离开这个别墅。

    恶魔起先会逗小晏年霜让他喊爸爸,但小晏年霜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词,死活都不肯,恶魔也就渐渐放弃了。

    赛独时不时会来找小晏年霜玩,毕竟这偌大的别墅没再有别人了。恶魔总爱用散漫的声音逗弄他,然后恶劣的大笑,可小晏年霜很开心,他知道这个恶魔很好,比他见过的所有生命都好。

    六岁到十一岁,赛独陪了小晏年霜五年。

    有一次小晏年霜看见了赛独舌尖上的花纹,有些好奇:“哥哥,这是什么?”

    年轻的恶魔之主对人类的戒心还不足,再加上和人类幼崽相处了这么些年,他神色间是全然的放松,他扬扬眉道:“这是王印。”

    “王印?”

    恶魔眉目间满是傲然:“这是恶魔之主的印记,我是恶魔的王。”

    小晏年霜眼睛亮亮的:“哥哥好厉害!”

    赛独哼笑一声:“所以你叫我哥哥,还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

    暗处的摄像头转了转。

    小晏年霜的父亲站在监视器前,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那张垂老的脸上满是贪婪,低声念着:“恶魔之主……晏家……荣耀……”

    他放声大笑起来。

    ……

    小晏年霜的父亲不是个多有脑子的人,他的一切计谋没瞒住早慧的小晏年霜,在发现计划暴露之后,也只是把小晏年霜关在了房间里。

    小晏年霜拍打着门,可没有人会理他,今天赛独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找他,他担心自己的父亲已经动了手,望向了房间里的窗户。

    他没有翅膀,小小的的身体实打实的摔在了地上,左腿应该骨折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一瘸一拐地往地下室跑。

    可是来不及了。

    他的父亲下手很快,还联络了其他家族的人,加上现如今人类科技发展得太快,一切都超乎了恶魔们的预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代的恶魔之主比上一代弱了很多,还是幼年体,没有多少反抗能力。

    恶魔们被完全控制起来,被关在了地下室,小晏年霜被带走,再扔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带血、奄奄一息。

    有恶魔愤恨地要过去杀死他,被赛独冷冷的声音制止:“你干什么?”

    “要不是他,我们……”

    “你忘了他是给我们报信才变成这样的?”

    “可是……”

    赛独的眼神落到地上满身是血的小孩身上,低声道:“要说连累,只能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是的!吾主!”

    “您分明是来救我们的!”

    恶魔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赛独自嘲地笑了笑:“其他恶魔救人可不会被连带着关五年。”

    他没再管其他恶魔的话语,走上前,将浑身是血的小晏年霜抱在怀里。

    “吾主,您要……”

    “我要救他。”

    “吾主,他是人类!”

    “可他没害过我们,”赛独面无表情:“他只帮过我们。”

    “我们可不是人类。”

    地下室里其余的恶魔面面相觑。

    最初的那只恶魔忍不住开口:“但是,他似乎已经快……”

    “总要试试。”赛独割开自己的手腕,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小晏年霜的唇角。

    巨大的血腥气息激得小晏年霜微微睁开眼睛,他看见抱着自己的恶魔,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哥哥……”

    “乖,喝下去。”

    小晏年霜听话地咽下。

    可是没有用,恶魔的血液再怎么神奇,也拯救不了一个濒死的人类。

    赛独看着怀里渐渐失去气息的人,突然用尖牙咬破舌尖。

    “吾主!”几只恶魔惊呼:“那是王印……”

    血液顺着伤口溢出,泛着些微的金色,染红了赛独的唇。

    他的神色平静,道:“我也就这点东西最珍贵了,万一有用呢?”

    “可是我们又不一定能逃出……”

    “我会带你们逃出去的。”

    尚且稚嫩的恶魔之主缓缓道,他的声音沉静,带着让人信服地坚决与笃定,他低下了傲慢的头颅,将血液哺喂给怀里的小孩。

    “一定。”

    恶魔们沉默,一只雌性恶魔缓缓开口:“吾主,我来帮您吧。”

    但动的却不止是一只恶魔,几乎所有雌性恶魔纷纷上前,用自己的血液,救治起这个从小被她们养大的人类幼崽。

    ……

    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

    这味道像是梦魇一样缠绕在小晏年霜的脑海,无论是嘴里还是空气里,似乎都被这股味道占领,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粘稠的触感也如同血液一般。

    细细的雨丝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好像冲刷掉了那股粘稠感,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灰白的天幕有些刺眼,他的意识缓慢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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