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5)

    看到巴恩斯点头保证,对方这才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身为代理康纳的最高负责人,准将的心中肯定承受了比巴恩斯更大的压力,这点他很清楚,也很能够体会。「瑞斯…拜託别真的给我搞出什么岔子啊…」巴恩斯依旧盯着桌面,口中喃喃自语。「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这么做很自私,但还是得去…」面对凯尔诚心的道歉,丝塔依旧没有吐出任何话语,只是用很简单的动作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不用担心我,你放心上路吧。」看着丝塔清澈的双眸,凯尔心中再次涌起一股罪恶感。就像三年前自己被困在地底下那次一样,他不禁又忧心起假若离开她身边,丝塔就会失去唯一的保护者与理解者,终将导致一人无法生存下去。好在,经过了这么久,情况显然已经有所不同,就像她回答的,凯尔或许不用再担心这点。「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说话的是老妇人维吉妮雅。自当年在废弃加油站与他们初次碰面,并一同惨遭天网捕获,最后在康纳的救援下平安逃脱,到了今天她依旧住在反抗军基地里,并充当康纳女儿的褓母。即便已是这个年岁,她的身体还是很硬朗,只是走路时仍习惯撑着拐杖,还会不时有意无意轻敲地面。和当初那根粗大的木棍不同,维吉妮雅现在拿着的是配合身高,由前者精心削切而成的木头手杖,想当然耳是凯尔在间暇时帮忙做的,就是为了感谢她平日分担照料丝塔的职责。「或许,反而是丝塔在照顾我也说不定。」老妇的脸上露出微微笑意。「她长久下来帮了很多忙,我已经很难想像没有她的时日了。」「没什么啦,就只是帮忙照顾康纳小妹妹,在空档时陪她玩。」丝塔以手语表示。凯尔将视线投向在一旁坐在地上,还未满三岁的小女娃。她是康纳的独生女凯拉,此时正把玩着两隻已经有些老旧的绒毛娃娃,好像正在替它们举行婚礼。这里是基地的育儿室,但毕竟原本只是间仓库,所以里头的摆设是半克难的,既简单又朴素。康纳的妻子凯特十分多鐘前也在,但就在刚刚恰好有事离开了,如今这个小房间内就只有他们三人和凯拉康纳。凯尔其实有些庆幸,毕竟此时若碰上凯特,他的罪恶感肯定会高到破表。「对不起,就拜託您了。」凯尔再次向维吉妮雅道谢。「毕竟,我真的是非走不可。」「唉,年轻人,你什么都不必再多说了,就安心地去吧。」老妇轻叹了口气。「既然你觉得走的是正确的路,谁都没有那个权力阻止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确保不违背自己的良心,还有别忘记那些关爱你的人们。」「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丝塔再次无声地提醒他。「是啊,小姑娘说的没错,要记得,回来时一根毛都不准少!」经这么多年的相处,维吉妮雅如今也能看得懂这独特的手语。那已不再只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沟通方式,也意味了即使凯尔不在身边,丝塔已不再孤独。眼前这位少女,早已不再是当年无助的小女孩,凯尔再次确认了这点,心中的大石也终于得以落下。「我得走了,也请你们替我保密。」再次对着两位女性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后,凯尔这才正式告别离去。丝塔送他走出房门,并盯着对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走廊彼端,这才转头跟维吉妮雅提出了一个问题。老妇人一边替凯拉绑好松掉的鞋带,一边露出无奈的笑容:「男孩子嘛,就是爱冒险!」毕竟已有几年前的前车之鑑,为防范遇上基地陷落的紧急状况,凯尔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平日早就准备好了塞满日用品的行囊。这包袱就塞在寝室的柜子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翻出来,重新检查是否有所遗漏,然后才能上路。正当他觉得一切都很完备,准备要将行囊袋口拉上的同时,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往床铺走去。那是张单人床,和基地里所有的床铺一样有着相同的铁架和床垫,它们彼此的不同点还是在于个人风格。有些人会在床头贴上照片,有些人则是会在床角掛上爱用的枪枝,有些人则乾脆会将床架涂成自己喜欢的顏色。不过对凯尔而言,此时的目的并不是床铺本身,他弯下腰,伸手探进枕头底下。当凯尔将右手伸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中是个女人,旁边似乎还有一条狗,她看起来年约二十岁,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沉稳还是忧鬱。凯尔曾经试图猜想她当下的心情,结果当然是一无头绪,毕竟他不是女人,更重要的是他并不认识她。说到这照片的来歷,只能说是阴错阳差。当年凯尔被康纳从天网总部救出后,或许是为了奖励他的勇敢行为,康纳将自己的反抗军臂章,连同那件夹克一同送给了凯尔。当马可仕捐出心脏而牺牲后,凯尔实践了自己的承诺,亲手埋葬了这位好友,替身为人类的他造了坟墓。就在完成了这件使命的同时,他想从夹克的口袋里翻找手帕,却意外发现了这张照片,就此令它成为凯尔的护身符。康纳从未要求他归还照片,也从未解释过照片中的是谁,但凯尔猜测那就是康纳的母亲,一个诞下传奇之人的传奇。到了今天,他习惯将照片藏在枕头底下,睡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看,并祈祷明日的一切都能顺利。凯尔盯着这张照片好一会,才将它也收进行囊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门口。「瑞斯,有空吗?」凯尔回过头来,发现站在那里的巴恩斯神情凝重,语气也彷彿是在下令:「有人跟我通报,证词对你相当不利。」「…是史东打小报告的,对吧?」凯尔马上联想起稍早的对话。「你应该称呼他史东少尉。」说到这里,巴恩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将头探了进来。「你在做什么?那包是行李吗?」「这是我平日的习惯,以防万一。」凯尔压制住言词中的结巴。「所以他是跟你说了些什么?说我打算背叛反抗军?」「他说你试图潜入康纳的房间,」对方一边回答一边踏进寝室,一步一步进逼,至少背对着他的凯尔是这么感觉的。「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是真的吗?」巴恩斯刚直的个性在此表露无疑,显然不管用任何话语都无法打发他,更糟糕的是,根据长久下来相处的经验,他或许已经察觉到对方在说谎了。「你相信史东的话?」「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巴恩斯没中计。「而直觉告诉我,你有所隐瞒。老实告诉我,你在搞什么鬼?」「这个嘛…」凯尔很小声地吐出了一句话。「你说什么?」对方显然没听清楚,又往前踏出一步。「大声一点!」「我说…」凯尔猛然转身。「抱歉了!」他一拳挥向巴恩斯的鼻樑,虽然对方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老手,外加是长期指挥部队的重要军官,但也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被这个对象施以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击。下一秒,巴恩斯感觉到的就只是眼冒金星,紧接着一阵风窜过身边,随后就是沉重的关门声。「等等!瑞斯,开门!给我开门!」他摀着淌血的鼻子拼命敲打铁门,但这块门板依旧不为所动,早就被凯尔从外头反锁。「你刚刚的行为是要受军法审判的!但我可以既往不咎,趁我改变心意前快开门!」「…抱歉,长官。」凯尔的声音从门板的另一边传了过来,接着就是逐渐远离的跑步声。「该死的!凯尔!」巴恩斯愤怒地猛捶房门,持续在这块铁板上造成沉重的声响。心脏持续不停砰砰跳动,凯尔快步穿过复杂的走道,朝着基地外直行而去。沿路上他与许多人擦身而过,并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醒目,可惜肩上那个背包出卖了他,不时有人转头多看了他几眼。凯尔儘量压抑住自己的不安,好在他很清楚目的地,而且那里并不远,只需要再一下子就能脱离这个窘境。好不容易,他终于走出建筑物来到了阳光下,抵达先前约好的那处地点。依照惯例,老鼠已经先一步在那里等他,并带着说好的「必要物品」。「…你说的就是这玩意?」凯尔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眼前的光景。「不是『这玩意』,是『哈雷』!」老鼠牵着那辆花了好几天才修復完毕的重型机车,手上还提着很大的背包。「你要我去打理交通工具,我就给你带来啦!还是刚整备好的呢!」凯尔突然觉得全盘信任对方真是个坏主意,但已经无法回头,后方的基地内传出了彷彿长啸般的警报声,显然是要他开始逃跑的通告。「算了,总比没有好!」凯尔伸手要去牵车子的把手,却被对方拦下:「等等,我们说好的事呢?」「什么?」他一心只想赶快离开,语气变得相当急躁。「我有答应你什么事吗?」「有!」老鼠盯着他。「我当初答应帮你干活,你也答应说要帮我做一件事,我管你是不是当下随口应付的,反正君子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所以你到底要干麻?」凯尔不断紧张地回头,似乎听到许多脚步声愈来愈近。「我要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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