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5)
约翰康纳看着对方的双眸,点了点头:「这是最高机密,我无法给你们完整的内容,但现在就跟你们解释可以说的部份。还有,从现在开始叫我康纳即可,军阶在这个小团体内只会对任务造成阻碍。」叶片旋转的声音相当吵杂,而且座舱和驾驶舱之间有着隔板并没有连通,不必担心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会被驾驶员听到。康纳稍稍吐了口气,才正式进入主题。「五天前,我军一名同袍从天网劳改营逃脱,成功回到了总部,他的名字是盖博瑞史东,军阶为中校。」听到「中校」两个字,刀疤下意识又摸了摸他那条同名的狗,对方随即开始舔他的手。「他脱逃的同时也替我们带回了相当重要的情报,是个求救讯息。」康纳继续说下去。「一名遭俘虏的科学家请求我们的救援,他被天网逼迫研发新型秘密武器,那东西一旦完成,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局。」「所以那武器是?」贝蕾儿问。「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机密。」「这还是头一遭听到有科学家在天网底下工作,」哈利皱着眉头。「我还以为那台电脑只会把人抓去当实验材料,或是当成奴工去搬运尸体。」「其实…」康纳接话。「反抗军高层已经知道这事实很多年了,而且其中有些科学家还是自愿在天网底下工作的。」「自愿?那是叛徒!」哈利难以置信地大吼。真难得,贝蕾儿和这男人终于有相同的看法。她也相当同意人类协助机器这行为等同背叛,尤其…她是真的有过亲身经验。那是在三年前天网旧金山本部被毁后不久,贝蕾儿被授命协助巴恩斯去执行一件简单任务,却意外捲进了一场天网的秘密实验。在那次事件的经歷中,他们遇到了一个在天网研究机构工作的科学家,他对于自己的行为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相当沾沾自喜。事情发展到最后,那个人显然是彻底背叛了全人类,也因而受到了制裁。这件事除了贝蕾儿和巴恩斯这两位当事人外,反抗军中就只有约翰康纳等高层领袖知道,其他人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为何要隐匿此事,是因为真相会令人绝望,人们若知道居然有同胞和机器为伍,回过头来残害自己的族人,将会很大的打击。康纳明白这点,很清楚将造成的蝴蝶效应,所以下令威廉斯他们封口,直至今日。「况且还不只这样…」陷入回忆的她无意识自语。「怎么了?」「不,没事。」面对一旁刀疤的疑问,贝蕾儿就只是摇摇手,将思绪拉回现在。「所以这就是突然把我从内华达第二支部调过来的原因?」哈利皱着眉头。「五人小组杀进天网机密研究机构,就为了救出一个人?噢,这成功率还真高啊。」相信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他言语中的讽刺意味,不过康纳还是维持着一贯的沉着。「我希望这任务能秘密地进行,愈少人知道愈好。所以才会召你们来,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反抗军中菁英中的菁英,都有着独一技能的长才。」听到康纳这么说,哈利和刀疤随即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以苟同的神情。「…他就算了,倒是这傢伙是怎么回事?」哈利指着坐在自己旁边,五人中唯一至今尚未吐过一个字,始终埋头在笔记本上作着复杂计算的中年眼镜男子。「这傢伙也是所谓…菁英中的菁英?」「这位…」约翰语带保留。「这位是汤玛士贝尔副主任,专精电子和程式设计,是我们总部第二席的科学家…」「是第一席。」原本对这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的汤玛士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下手中的笔,摘下眼镜。「达克瑞那傢伙私心太重,研究数据死都不肯分享,不然论能力我才不会输给那个笨蛋…」这位自命第一的科学家一旦开始碎碎念就停不下来,在场的人要嘛就得听他从十年前的恩恩怨怨开始说起,要嘛就乾脆直接打断他。显然,后者是比较合乎逻辑的做法。「你既然在这里就代表能力受到了肯定。」康纳插话。「就和我之前讲的一样,我们团队必须有一名专精这领域的人才,对于任务本身将会是很大的助力。」「是吗?我倒觉得你是担心失去最好的人才,才选了次等货出来冒险。」汤玛士自顾自戴上眼镜,语气咄咄逼人。「我是无法分辨优等还是次等啦,」刀疤淡淡地说。「不过我知道儘管身为天才,在外头遇上麻烦还是得靠我们这种人来罩,而你刚刚好像已经失去一个会罩你的人了。」汤玛士瞇起眼睛,厚重的镜片透着光晕:「或许严格来说…是我在罩你,要不要数数看你身上的行头有多少是出自我之手?」噢,真是太棒了,这还真是个和乐融融的团队。面对团队中又开始冒出的火药味,贝蕾儿摇摇头,低声叹了口气,看来本次任务前景堪忧。「别吵了!」约翰康纳举起手再次中止了新一波争执。「或许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所以再重复一次。各位会在此,是因为你们有着独一无二的专长,所以才会被挑选进这个特别小队。你们,包含我在内五个人,将肩负起很关键,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重大使命。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成为一体不再分彼此,私底下的争执只会削弱我们,别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让我们整理一下。」哈利接话。「史东中校告诉你有个科学家在天网领地内请求救援,而且他正好是在进行很重要的武器研发,所以康纳长官你决定亲自带领一个五人小组前往救援,而非率领大军进行突击?」「基本上是这样,没错。」康纳点头。「让我们先搞清楚一点,您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整个救援行动曝光?还是有别的原因?」「主要是前者,不过没错,我确实有别的因素要考量,这部份请容许我有所保留。」「关于这位史东中校,」刀疤问道。「他没问题吧?很少有人能逃离劳改营,尤其是单枪匹马。」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旧金山战役那次也是有我们军力支援,才能救出那么多人,康纳将军你当时也在场对吧?」「史东中校有严重的脱水症状,而且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外伤,研判是在遥远的路途中造成的。不过请放心,他没事。」康纳说道。「经过几天的休养后,他目前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相信体力很快就能恢復。」「了解,不过长官,我在乎的是另一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约翰直接打断他。「但我想说的是,我们是反抗军,是一个大家庭。你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怀疑你的兄弟,这对我们彼此都将会是种伤害。别忘了,信任,是我们人类构筑关係的重要桥樑。」「我明白了,长官。」刀疤收回疑惑,点了点头。「还有,叫我康纳就好。」虽然他嘴巴上这样说,但贝蕾儿觉得大伙儿根本不可能习惯新的叫法。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提出了最后的问题。「关于我们的目的地,有很明确的指示吗?」「中校带给我们的讯息中有给座标,那是在昔日加拿大境内,你们也知道行程需要多少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得深入北美天网的势力范围。」哈利深思。「康纳长官,你能保证这不是个自杀任务吗?」「我无法跟你们保证任何事。」约翰康纳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不过别忘了,只要有我在这里,就会尽力确保任务成功,当然包含全员平安回归。」大概是感受到康纳那股钢铁般的意志,在座所有人全都对于这席话坚信不移,没有任何怀疑。座舱内的谈话也到此为止,随着昔日大都市的遗蹟出现在地平线彼端,五个人也开始整装待发,各自怀着不同的思绪,准备正式上阵。西雅图,是个位于美国西北部的都会区,在审判日之前曾有过很长一段繁荣时期,总人口数逼近六十万,是个相当具有代表性的都市。不过,如今那些都已是往日尘烟。直升机降落在城市的半公里外,这已是安全范围的最极限,毕竟大家都知道,如今北美地区包含加拿大与美国北部的各州都已沦为天网势力范围,所以这也意味了此处是远征队步行的。在确认背着各式行囊的五个人加上一条狗都下了机后,直升机驾驶与副驾驶向眾人举手致意,随后就再次起飞,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归去。「好,那接下来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随康纳一声令下,眾人立刻动身,整齐地排成一个列队,朝着过去「翡翠之城」的残骸前进。从降落点到进入城市共花了他们将近一个鐘头,一方面是因为背着笨重的行囊,另一方面是得随时保持警戒,无法走得太快。好不容易,週遭环境由原先一望无际的沙地变成了破碎的高速公路,接着又变成建筑物间的车道。终于,贝蕾儿突然察觉原先远方的那些小积木,如今已成眼前的高楼大厦。进入市区后,在康纳的指示下队伍有了些许改变,改由刀疤和哈利在前方两侧领头,汤玛士贝尔位居中间,贝蕾儿则和康纳一左一右殿后。趁着空档,她稍稍打量了四周,想弄清楚这个地方的过去与现在。和所有的废弃都市一样,此地充满了霉味与一堆无法判读的味道。这里不存在挤满人群的大楼,只有一座座空空荡荡,外观残破不已的墓碑。有些窗框上仍留着破碎的玻璃,但更多则已是个黑色的窟窿,可以感受到从建筑深处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原本应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早已被各种杂草所佔据。生存能力极强的它们从排水孔、地砖,甚至是柏油裂缝中冒出来,穿过邮筒、爬上电线桿,有些还包覆了马路中那些早已无法发动的大大小小车辆,足足长了一个人的个头那么高。不仅仅地面上,贝蕾儿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的各栋大楼也爬满了爬藤植物,有时甚至还能看到稀疏的花朵,看来比起人类这些动物,植物似乎更快适应了核战后的环境。一路上大家在凌乱的废弃车辆之间穿梭,有时还会不小心踩到碎玻璃这类杂物,但最叫人受不了的是偶尔会出现的人类遗骸。没错,早已化成白骨,身上仍穿着破碎的衣物,昔日曾被称为人类的东西。贝蕾儿不清楚他们是在核战时就死亡,或是日后遭到天网猎杀,亦或是单纯因飢饿或疾病而死去,但不管是哪边,最后的结局看来都是一样的。一行人经过一个看来曾经是服饰店的门面,从早已没了玻璃的橱窗中可以看到许多东倒西歪,身上依旧披着腐朽衣着的模特儿。贝蕾儿突然有种作呕的感觉,或许是这提醒了她过去人类的繁华文明,令她对现况感到无比惆悵,也可能只是单纯联想到另一种「仿人的东西」…「一点鐘方向有状况!」手中拿着动态探测仪的汤玛士出声警告,眾人立刻备战,各自取出随身的武器。由刀疤领头,并不时以手势指示其他人的位置分配,五个人轻手轻脚地靠近一辆搁置在路肩的公车。随着探测仪显示屏上的那颗光点愈来愈近,眾人开始秉住呼吸,紧握着武器的掌心也早已溼透。待距离够近,刀疤以背部紧贴着公车头,准备迅速转向另一侧…「中校」突然向前衝去,刀疤一个闪神,狗鍊从他手中松脱,中校就这样拖着鍊子,一溜烟跑过转角,跳进一堆垃圾之中。公车这一侧的眾人看不到那个角度的景象,但可以听到一声锐利的动物尖叫,立即明白当下的状况。「…野猫。」哈利放下手枪,吐了一口气。「状况解除。」康纳的这声指令让大家都放松了下来,随着动物的奔跑和狗叫声愈来愈远,探测仪上的光点也消失在屏幕边缘。「叫你的狗回来,牠会把机器引来的!」哈利还是很不友善。刀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拍了拍手,远处的狗吠立刻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朝这边而来的奔跑声。数秒后,气喘吁吁的中校回到了刀疤的脚边,他随即捡起狗鍊,拍了拍狗儿的头:「下次别再这样乱跑!」稍作休息后,一行人再次回到原本的路径上,也恢復了原来的队形。贝蕾儿再次与约翰并肩而行,也终于找到了和他交谈的机会。「你知道这可能是陷阱。」她低声说道。「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的。」约翰回答。「但我们不能因此裹足不前。」「天网很想得到你,你知道不能随便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贝蕾儿继续说。「假如这求救讯息是将你引进敌方大本营的一个圈套,你是绝对没办法活着出来的。」她又补上一句:「好运不会每次都出现,总有一天会用完。」「这点我比谁都清楚,」约翰淡淡地说。「也只能请求你们相信我的判断。况且…我对于『对方』的要求并没有照单全收。」「什么意思?」贝蕾儿皱了皱眉头,但康纳并没有回答这问题,她于是提起另一件事。「话说,你这么做真的好吗?没有让『瑞斯』一起来。」虽然约翰的表情乍看下没有变化,而他也真的试图努力让人看起来是那样,但相处了这么多年的贝蕾儿依旧可感受到他微妙的动摇。「这是个五人菁英小组,没他的位置。」约翰缓缓说道。「我倒觉得这不是问题。」贝蕾儿立刻打回票。「你这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限制他。」「你没有资格评判我对他的处置。」「知道吗?」贝蕾儿淡淡地说。「雏鸟总有一天翅膀会硬,总有一天得离开父母。」康纳突然停下了脚步,狠狠地瞪着对方。不过贝蕾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停了下来,冷冷地直视对方的双眼。「我不是他父亲,不曾是,也永远不会是。」经过短暂且沉默的数秒,约翰才挤出了这句话。「但他当你是,至少也视你为兄长。」贝蕾儿在语气上也毫不退让。「你应该指导他,而不是禁止他。」「我是在教导他,是他不服命令鋌而走险,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说到这个,我觉得你没资格说他。」贝蕾儿嘴角微微上扬。「当初是谁无视长官的命令擅自行动,硬要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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