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它一声它敢答应吗?(3/8)
然后捧住我的脸,主动吻上来。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地说声——】
耳畔隐隐回荡熟悉的旋律。
“高亦,醒醒。”手臂被人轻轻推搡。
潜意识想等这首歌播完再醒,节奏正好时,曲调却被突然切断,取而代之是的嘹亮女高音。
【套马杆地汉子你威武雄壮——】
我不满地睁开眼,头埋在他肩上没起来,视线中是一弧白皙的下颌线。
“到了?”晕车药药效似乎还没过去,脑袋仍有些迷糊,我提着包准备起身。
“等等,”他按住我,“还在等红灯,下个路口才下车。”
据说人睡着后闻不出香臭,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现下醒过神来,汽油和座椅皮革的闷臭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立即跌回原位,鼻子埋他肩上的衣服布料中,用力吸气。
他怕痒似的耸肩躲避,局促道:“别闻,身上全是汗。”三个小时的长途车,又是暑热天,一路下来多少会蒸出汗,他面颊绯红,“不好闻的。”
我搂住他,双排车座就屁股大一块地,他能躲去哪?
车厢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分散坐,四下没人注意到这边,于是我得寸进尺拿发顶蹭他颈窝。
“没别的味儿,也就洗衣粉和……”我停顿半秒,思索一个更为贴切的味道,“和人肉味。”
四眼怕痒,咧着嘴却没有笑出声响,脖颈被蹭得发红,他好一会儿才止住笑,问:“人肉味是什么味道?”
我冥思苦想,人肉味……真用语言表述还有点玄乎。
回答:“额——就热乎的、新鲜的,闻着很想咬一口,牙齿磨着,但又不想吞下去。”
他静默良久,车到站停下才开口喊我名字:“高亦。”
“昂?”我不明所以。
他转过来对上视线,诚恳地对我评价道:“你好变态。”
“……”
晕车药效果拔群,全程没吐没反胃,我们在火车站附近吃了三屉灌汤包,便顶着烈日匆匆忙忙的赶进站台。
坐上火车心里才生出切实的惆怅,仿佛驾舟返乡的武陵人,身后的桃源随流水推移逐渐模糊缩小,如云雾般消散。
视线从飞速变换的车窗外收回,落到对座的人身上,此时四眼刚用湿巾仔仔细细擦完桌面,再抽了张新的擦手,扔进塑料袋里扎好,清洁工作结束后,又和小学生郊游一样从包里挑出零食和饮料推到我面前,最后抽出一本教辅书摊开。
对四眼来说,学习就好比抽大烟,一天不学浑身难受。
我托腮盯着他脑门心许久,无聊地开口:“见你这学习的劲头,我都后悔报考你那学校了。”
他立马抬起头:“为什么?怎么啦?”
“读重点高中看起来太累,是不是每天要像你这样拼命才能跟上。”我叹口气,“我没你那劲头。”
要是没他在我升学考那段时间的督促,我大概率会选择普通高中或者中专。
“不是的,没有那么严重的,只是我自己……”他放下笔,盯着书面,低声说,“我不像你们聪明,同一个知识点,别人一听学会,到我这里却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勉强掌握,只能抓紧时间下苦功才不至于被落下。”
“而且,要跟上每节课的进度,我必须提前预习才能听懂老师在课堂上的讲解。”他语气低落,“我需要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到学习上。”
说着他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高亦,你很聪明,就是不认真。”
“啊行了,我都听过多少次了,英语老师每次也是冲我念叨这句话。”我满不在乎的掏掏耳朵,“你干嘛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成绩看得过去不就成了吗?”
“我要拿助学金。”他很少用如此肯定的语气。
“中考成绩出来那会儿,三中的招生老师联系过我。”
“嗯?还有这回事?”我来了兴趣,直起身,“那人说了什么?”
“如果我的第一志愿填报三中,学校愿意每年提供四千元助学金。”他说。
我一拍大腿:“好事啊!干嘛不去?那学校还离家近。”
他妈独自拉扯他也不容易,每年要是有四千块的额外收入,多少能减轻家庭负担,况且三中在市里的高中排名不高不低,虽说师资比不上市重点,但那可是四千块啊!
再说了,四眼要是去三中,肯定是被重点培养。
“妈妈不允许。”他说。
“你妈跟钱过不去?”我不可思议。
“她觉得四中学习风气不太好。”他摘下眼镜用纸巾擦拭,“放弃去那个学校之后,我总是有点不甘心。”
我:“即将到手的四千块就这么飞了,换谁身上都不甘心。”
“班里厉害的人太多了,要是不够用功,不仅排名上不去,奖学金也希望渺茫。”他停顿了一下,冲我不好意思笑,“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我太贪财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我说,“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事?”
他茫然:“你好像没问过。”
这话说的,显得我对他关心不够似的。
“我不问你就不说啊?”我没好气道,他就是戳一下动一下,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性格,算了,习惯了。
突然有些好奇他将来想选择什么工作,于是我也顺势问他。
“唔……”他凝眉思索半晌,才给出答案:“老师。”
果不其然。
“不合适吧?”我想都没想就泼他冷水。
“为什么?”他问。
“你这样的——”我拖长语调,懒洋洋道,“容易受学生欺负。”
他不服气地反驳:“才不会,我会很严厉很凶的。”
我嗤笑一声,掐着嗓子摇头摆脑:“我超凶~”
“你!你无不无聊!”他抄起一根吸管砸向我。
我没躲,任由吸管砸在头上,又轻飘飘地往下落,伸手接住,插进饮料瓶,推给他:“咋地,拿我练扔粉笔啊?准头还不够。”
“我不要,吸管不干净了,”他拧着眉,推回来给我,“你自己喝。”
“净事儿。”自己喝就自己喝,嘬空饮料盒,又被我捏瘪下去,对面的四眼还在气鼓鼓地做题。
我重新拆封一瓶新饮料,递过去:“来来来,休息会,学习辛苦了,喝点脑白金补补。”
惹炸毛要及时顺毛哄一哄,不然下次没得逗趣的了。
他不接,我举着饮料瓶,自由女神举火炬的姿势,诚心诚意语气夸张地赞叹:“好喝死了,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饮料!是不是因为饮料是你买的,所以才这么美味!”
他不着痕迹的弯着眉眼,别别扭扭接过去。
真是好哄。
喝到一半,他咬着吸管,嘟囔道:“你总喜欢惹人生气。”
“不禁逗。”我笑道,“我是怕到时候有人站讲台上哭鼻子。”
“你少看不起人。”
“行吧。”我拉过他一只手,殷殷嘱咐,“那你将来给学生上课记得随身带纸。”
他面露不解。
我忍笑:“被坏学生欺负得掉眼泪就算了,别摁鼻涕都借不到纸。”
他毫不留情的抽回手,动作利索地往我嘴里塞了一坨油皮纸都没剥的芙蓉糕。
“你闭嘴吧。”
高中宿舍是六人间,哨声吹响后五分钟,整栋楼陷入黑暗中。
军训期间就跟班里的男生混了个脸熟,再者,我和其中两人在军训那七天正巧也组到同一间宿舍。
断电熄灯的瞬间,大家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欸,各位,”对面上铺点亮手电筒,率先开口,“事先说一声,我睡觉会磨牙,被吵着了直接喊醒我哈。”
睡在我上铺的张胖子立马接话:“拉倒吧!别听他的,这家伙不止磨牙,还会打呼,震天响!上次我喊了半宿,就差凑他耳朵边,愣是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对面上铺辩解:“那不是军训累的嘛,我平时也不这样。再说了,你不也打呼。”
“瞎几把扯,”张胖子反驳,“军训第一晚,都还没来得及开始练,他那鼾声大得隔壁都听得见。”
“你才瞎扯蛋!我哪有!”
另一个也凑起热闹:“那要不等他睡着,我们合伙把他搬门外头?”
“好主意!高亦之前也这么说。”张胖子道,“欸?高亦呢?平时就他话最多,今儿怎的不吱声?”
我烦躁的翻了个身,才回他话:“困了。”
“别着急睡呀你,”对面上铺探出头,“哥几个聊聊,联络联络感情。”
“聊什么?”我说,“聊你和张胖子比赛谁鼾声大?”
张胖子抗议似的把床摇得嘎吱响:“别瞎扯啊兄弟,我什么时候打呼了?”
“是是是,我听岔了,那叫喘气,不叫打呼。”
众人窃笑。
这时突然响起三下又重又脆的敲门声,连带走廊声控灯也跟着亮起来,对面上铺连忙摁灭手电。
巡房宿管隔着门吼:“302的!还不睡?!整栋楼就你们宿舍声最大!”
等她走远,有人小声说道:“完了,她会不会给老师告状?”
张胖子嗤声:“屁大点事,还用得着告状?”
对面的下铺:“别聊了,咱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宿舍很快静下来,过一阵,鼾声四起,我在黑暗中瞪眼,睡意全无。
至今还在纳闷老高为什么态度坚决的拒绝我走读?
高中离家不近,但也不算远,军训一结束,我就盘算买辆自行车当代步,可老高当时却提出了令我意想不到的要求——
住校。
“啊?没必要吧?”我不大乐意,“又没多远,等有了车,蹬两轮子,二十分钟就到了。”
老高:“楼下那孩子跟你一个高中不是,我就没见过他白天有空回来,连饭都在学校里应付。”
“那可不,比坐牢还磨人。”这么一说我加更提不起读书的劲头。
四眼打上高中起,一天下来,等晚自习结束才有空回家,睡个觉,第二天一早又得搭公交上学,早出晚归,来回折腾。
连我初三那学期,周一到周五,交流全靠家门口废弃牛奶箱里的字条和批改完的专项练习册,我俩要碰面,就跟牛郎织女一样登天难,周末才抽得出空来。
“我打听过那所学校,算上中午吃饭时间,就歇一个小时,上厕所时间都不够。”老高说,“不止这些,你以后要是大老远摸黑回家,路上遇着事,怎么办?”
有点道理,但是,我迟疑:“爸,自打初二开始,我晚上回家就没早过。”
“你个不省心的。”他屈指敲了我一板栗,“以前是以前,初中学校离家近,三两步路就到了,我操哪门子的心。现在我老了,不想提心吊胆的等你小子半夜三更才回来。”
“又没啥事,我和四、司谚一块儿,俩大小伙子路上走,人贩子都得躲着走,您老甭操心了。”
“少贫嘴,没门。”老高不为所动,一反常态作风强硬,“老实住校去。”
“啊?”我不情不愿,“真要住校啊?”
他一反平日随性祥和的模样,瞪眼凶道:“没得商量!”
“好——行,我一定住!”我心里不是滋味,一溜烟拐到门口,低头换鞋,出门前又对老高扬起笑脸,“那就委屈您老做三年空巢老人了。”
“小兔崽子,没让你连周末也赖学校里!”
……
循着楼梯上走,一路到顶,天台的门虚掩着,推开进去,就见四眼支着下巴,坐在边缘的四方水泥台上:“你迟到了,十分钟。”
视线先是落在我手上,再落到脚边,问:“大葱呢?”
我反手砸上门,边走边吐槽:“得,净惦记狗去了。”
四眼拦住我:“先别坐,我先垫张报纸。”
“……净事儿。”
“好了,你坐吧。”
不等我屁股坐热乎就收到来自他的控诉:“你说好要带上大葱的。”
“忘了。”我熟练地将头靠在他颈窝,“真有事,我爸那边一个打岔,就……而且出门那会儿,也不见它冲过来撒欢,我又着急见你,这不就给忘了么。”
“好吧,下次你记得捎上它。”他说,“待会先去民安街吗?”
民安街,我的滑板就在那买的,这条道上多得是卖自行车、卖五金、修车的店铺。
“去逛逛也成,只是我不买车了,可以陪你一起挑挑。”
“为什么?是钱不够吗?”
“不是,早攒够了,就是……我得住校。”
“啊?”四眼听到这个消息,乍然坐直,头不得不从他肩上挪开,他难得扬高语气,“你要住校?为什么?不是说好要一起上学吗?”
我摊手,无奈道:“我也不想,我爸非押着我……我怀疑他更年期到了。”
老高这把年纪,当我爷爷也是够的,好在身子骨硬朗,除了抽烟这一不良嗜好导致肺有些小毛病外,就剩记性差,除此之外,没别问题。
家务琐事上,有时间我都尽量去搭把手,也算不上拖油瓶吧?我更担心,万一他要是在家摔着磕着了,身边没个人。
“怎么……这么突然……”四眼的肩背丧气地拉耸下来,沉默不语。
见他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撇下四眼去住校,先前一起计划好的都不作数了。
“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高中和初中不同,每天大老远的跑回家,只睡个觉,还不如住校方便。”我安慰四眼,顺便也安慰自己说道,“况且,我爸也能轻松些。”
“你要不也一起?”我问道。
他沉吟片刻:“我回家问下妈妈。”
我不满地啧声:“都多大的人了,还找妈呢?”
他扭过头,不满瞪视:“你不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么?”
“嘿——能一样吗?”用手肘夹住他脖子,用指关节擂他的头顶心,“你也学着回起嘴来了。”
“啊!疼。”
“真有那么大劲儿?”听他喊第一声我便停下动作,随即松开,扶稳他的头顶,扒开发根,细看是有些红,立马道歉,“我错了。”
男的手劲都大,玩闹起来没个轻重,平日和班上的男生推推搡搡都还嫌劲不够大,哪像他,碰两下就唧唧歪歪。
他只是应了一声:“嗯。”
手中的脑袋挣脱,狗抖毛似的甩了两下。
见他不再吱声,想着他气还没消,继续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来,我给你吹吹!”
我再次捧住他脑袋,朝头顶心用力呼了一口气,学着母亲哄小孩的语气,边摸边哄:“不疼了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柔顺的黑发被我揉成鸟窝,我松开他:“可以了吧?”
他轻轻点头:“可以了。”
“还疼吗?”
“还疼。”
我挑眉:“真的?”
“嗯……”他垂下头,半张脸再次埋回刘海和眼镜里,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我无声大笑,勾住他脖颈,使其顺着力道靠在我肩窝,偏过头,视野中是黑亮的发丝,嘴唇压上去,鼻尖充盈着清爽的洗发膏气息。
“亲亲就不疼了。”
“你亲谁呢?”头顶出现一道声音。
睁眼一瞧,是对面的下铺兄弟。
“卧槽——做春梦啊哥们?”他夸张的张大嘴用气音说到,接着贼兮兮贱笑,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放心,我嘴可严实了!”
说完指指我,“你知,”又指回自己,“我知。”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站这杵半天了都。”张胖子端着盆走进门。
“没啥,王国庆喊我起床。”
“我姓李……”
“对不住。”我搓了把头发,“刚睡醒,脑子还糊着。”
李国庆暧昧一笑:“我懂我懂~”
“……”
下床胡乱叠好被子,从床底抽出脸盆和里头的牙刷口缸,扭头问刚从洗漱完回来的张胖子,“水房那边人多不多?”
“不多。”张胖子大力摇头。
我点头:“那就是多了,我换完衣服再去。”
张胖子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蒙你的?”
我没理他,走到储物柜前,张胖子不依不饶跟过来:“你咋知道的?”
换上校服短袖,整了整衣领,才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他:“直觉。”
升旗仪式一结束,我撇下舍友,马不停蹄地前往高一高二教学楼后方的绿化带,大老远就见一个人影站在第二课树下,冲我挥手。
跑到他面前,突然被呛口风,咳了咳缓过气才对他道:“脚程够快的你,我可是一散场就赶这来。”
四眼如往常那般眯眼笑了一下:“我们班列队离这里近。给,鸡蛋灌饼,刷过辣酱的。”
“谢了,我最最最亲爱的四眼儿~”接过来,随即毫不客气地点单,“明天要吃王阿伯家的红豆饼,五个。”
“好。”
此时预备铃响起,四眼连忙说:“打铃了,走吧,万一迟到了。”
“还有两分钟才正式上课,急什么。”我打开塑料袋,不慌不忙咬下去,问,“你们班在几楼?”
他拽着我手肘大步向前:“一楼。你呢?”
“五楼。”
“那得赶紧……”他头倏地转回来,“你还吃!”
“才开学,迟到一次半次老师不会计较。”说完再次咬下一块,边走边嚼,随后盯着手中的饼,“嗯?老板放错料了?这酱不怎么辣啊。”
“有点甜。”说罢,转个面递过去,“你尝尝?”
他扭过头:“不要。”
“啧,这面我没咬过,干净的。”
“不了,快走吧,来不及了!”
我举到他嘴边:“你尝一口我就走。”
四眼无奈低头,咬下一块,嚼两口,旋即眼睛一亮,予以肯定:“好吃。”
“是吧?就知道对你胃口,你今儿吃的也是这个?”
“不是,我吃的是……你怎么话那么多!”他反应过来,止住话头,直接把我推到楼梯口,“快点走吧,你真要迟到了!”
“午休睡觉记得来我宿舍,”我叮嘱道,“302,三楼楼梯口右拐第……”
“知道了!”他毫不留情地打断,“快走!”
要是手上有鞭子,他恐怕能直接抽过来。
回到教室,正式铃已经响结束了,老师正站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
“来自内蒙……全名是布仁吉日嘎啦%*苏日%%&合*&%,可以叫我布仁……”
“报告!”
“进——等等,站住。”
此时已经走到第二排座位的过道,我转过身,与之对视,一番打量,这位名字奇怪的布仁老师是个头高壮的青年男人,细眼阔面圆脸,皮肤是明显的棕黄色,尤其是脸颊和鼻头,是更深更红的棕红色晒痕,长着一对粗黑的眉和一头粗短直立的发茬。
还没看过课程表的我心底纳闷:第一节是体育课?
“有事吗,老师。”
“兜里揣着什么?”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右兜:“早点。”
“教室里不能带早餐。”他下巴朝门外努了努,“出去吃完再进来。”
回到走廊,顶着窗内众人的目光,掏出半袋鸡蛋灌饼,三两口吃光,包装纸揉成一团塞回裤兜,再次站到教室门口:“报告。”
“你叫什么名字?”
“高亦。”
“高亦是吧?”他重复一遍,随后动作迅速瞄了眼点名册,指尖精准地朝某个位置点了点,“地理课代表,就你了。”
我想也不想便拒绝:“我地理成绩不好。”当班委没好处,累死累活还没钱拿,傻子才做。
布仁:“并不是要成绩好才能当课代表,先回座位。”
我的座位在最后排,新同桌是个信仰李小龙同时也信奉妈祖的缺心眼沿海人,昨晚高一的第一堂迎新晚自习被老师排到我身边,刚坐下,他就凑过来:“你不也是住校生么,谁帮你带的早点?居然还加了烤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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