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给你一个家(2/3)
“不知道。”
舒昂沉默许久，吐出一个编号，“nsg158039，温度和光度与太阳的误差均不超过1％，是经过无数代探索者验证的最佳替代品之一。”
舒昂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口：“我不是你的妹妹。”
记录席上的几人窃窃私语。他们接入星际名录查找，发现里面并没有收录这个词，但在星际前文明的留档里却找到了一个类似发音的单词。
尽管他们之间话已说开，不存在哥哥妹妹的关系，但他们仍会抱在一起，谁都没有拒绝。
“以防万一还是……”
“他没有虫种的发声器官。”
“68个星际通用时，也就是窗外的光芒地成为了他的监护人。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却从不开口交流。他只在学者过来记录古语言时，协助翻译。
奥罗利尔又点了点头，没问要住多久。
心脏没由来地狂跳，险境磨练出来的危机预警使他当机立断，立刻将少年揉进怀里，迅速说道：
愤怒，因为他是人。压抑愤怒，因为他是军人。男人气势凌厉，锋利的眉眼锐利如刀，冷冽的寒光冻得人骨髓发麻。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向少年所在的观察室。
“这下好了，他们必须要善待奥罗利尔了。”
“但万一真弄死了怎么办？专家那边好搪塞，咱们可是在废星的上空。虫母一死，虫群发狂……我可不想死。”
和指挥官一众分道扬镳，哈里和舒昂走到另一侧。哈里伸了个懒腰，表情洋洋自得。
“没关系，这里比我之前呆的那个地方好，这里能看到太阳。”
“呼——还是那么凶。”
光照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金黄的薄毯，没有血色的脸颊白得透明。
“我触碰了禁忌。”奥罗利尔不愿再多说。
原本研究人员对他能永生的说法半信半疑，毕竟只是理论上可行，但现在全都深信不疑。一个跨越数千年，从摇篮跟来到星际的古人，就坐在他们对面。
“奥罗利尔。”
那边嘈杂的讨论仍在进行：
“抱歉，你要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忍住心理上的恶心，舒昂故作轻松地说道。
“先等等吧。新的星舰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给他换进去，就算出事了也比现在安全。我看看，再有40个星际通用时就差不多了。”
“别废话，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指挥官语气着急。
舒昂缓缓坐下，厚实的掌心盖住少年的头顶，左右揉了揉。干枯毛躁的发丝手感并不好，粗糙得像是动物的皮毛，可他是人。舒昂的心情更糟了。
舒昂进去的时候，少年正望着舷窗外发呆。他似乎很喜欢外面那束光，监控里的他总是眼巴巴地等着那束光爬上舷窗的底部，脑袋跟着光团一同扬上去，直到最后一丝光芒离开舷窗。然后他会蜷在窗底，等光亮再度降临。
舒昂沉默着没有搭话。他头一次觉得听力太强不是件好事。
舒昂默默走远，不愿再听下去。
做记录的研究人员听着舒昂的转述，觉得被戏耍。刚要发怒，奥罗利尔又道：
“哥哥会哄妹妹睡觉，就像这样……”他翻身起来，把男人往自己怀里按，一下下轻柔地拍着舒昂的背部。
“我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少年打断他们的交头接耳，“我只想找——”他恍惚一瞬，眼神变得温柔而怀念，语气轻柔得不可思议，“我只是想去找我的妹妹。”
“我找不到她了。”少年低低地说道。
少年没再说话，也没再动过。舒昂以为少年睡了，但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少年并没有闭上眼，睁着的眸子里盛满哀伤。
“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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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地。”
他总是看得很专注，连舒昂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反应。
少年——奥罗利尔靠着墙，呆呆地望着舷窗外的光芒。
这次舒昂没有拒绝，任由少年缩在他的怀里，瘦瘦小小的，重量很轻，骨头很硬。
“年龄。”
光芒升起又消失，最后的工作终于完成。
“特伊勒尼亚，他们是这样称呼我们的。”
舰船运行到行星背面，最后一丝光芒从舷窗溜走，快得让人来不及抓住。
“不行，还需要记录他所说的古语言的发音……”
失落的古文明，一份不亚于人类虫母的惊喜。
垂在身侧的双拳握紧，舒昂正要拒绝，就听那人又慢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我是指挥官，你要违抗军令？还是说，你要背叛人类？”
“姓名。”
他们之间存在某种无须言说的默契。明亮的光照耀在他们身上，就像将他们所在的空间单独分割出去了似的。
“研究历史学的专家已经出发了，他们来了之后咱们的实验肯定有很多都做不成了。要不然现在先做了？”
奥罗利尔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讯问结束后，众人离开观察室。
“舒昂，我的名字。”男人后知后觉，他还没向对方介绍过自己。
“嗯，我知道。”
“你不是哥哥。”少年笃定道。
“哦对了，”指挥官回过头，“你去跟虫母说明一下情况，要他配合。”
“……好。”
“我给你一个家，别放弃。”
他试探地碰了碰男人的膝盖，见他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腿上。
“谁？”
“不知道。”
少年激灵一下，回过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犹如枯木发荣。
厚重的门将所有热闹驱逐出去，在一片静寂的黑暗中，舒昂聆听着少年细弱的呼吸声，面容冷峻得像是冻霜的石板。
“我所熟悉的一切都没有了啊……”
“那就把星舰开离这里，找个没有虫种的星球——不行，会缺乏对照组……”
“但虫母可以发出一种特别的声波召唤虫群，万一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