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妹妹你都长这么高啦(2/3)
“是、是因为吃撑了，肚子才会叫。”
凭借壮硕的体型毫不费力地制服少年，右臂横压在少年锁骨的位置，彻底让少年无法动弹。
少年眨眨眼，一脸天真：“就算你被变成男的了，也还是我的妹妹，哥哥不会抛弃你的。”
少年焦急又无助。他确信他说的是真的，又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如此确信他说的是真的。
“咚——”
那些模糊的画面到底是褪色的过去还是想象出来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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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估计也知道这东西不好喝，于是为了遮盖这股诡异的味道加了很多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甜味进去，结果就是混合成了更加一言难尽的恶心味道。
吃了就坏了！男人梗着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远离那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药水，脆弱的颈椎被增强数倍的引力碾得咯吱作响。
“妹妹，听话。哥哥不会害你。你的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必须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似乎回应男人心中所想，少年的肚子里发出一声空响。
“那就留着，等哥哥饿了再吃。”
趁少年在大快朵颐，男人悄悄瞥向歪倒在地上的木头长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长杖，没收了少年的武器。
接着，一拳朝少年挥了过去。
这就是虫种，体质远超人类。在虫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弱小得堪比星际史前文明时的虫孑。
“是的。”男人点头。
“……行吧。”
少年一遍遍地重复着，一直说到喉咙嘶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乎喃喃自语。
“妹妹？”
他眨了眨眼，沾湿睫毛的泪珠簌簌落下。男人赶紧挪开双手，放开少年。
少年不解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表情楚楚可怜：“逼你吃药是哥哥不对，哥哥惹你生气，哥哥是坏哥哥。妹妹不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咬着牙走出被少年修改引力的范围，回到正常引力下，他的身体骤然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是哥哥，我有个妹妹。妹妹很小，她很弱小，要保护她……”
绞尽脑汁地回忆到底是在深挖埋藏的记忆还是在搭建新的妄想？
“对不起，是哥哥的错。都怪我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很多苦，你才会幻想自己是哥哥。你只是太想哥哥保护你了。”
少年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呆呆地仰头看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的，我是哥哥。”
少年窘迫地捂着肚子，面上有些羞赧，嘴上却在逞强。
“……嗯。那个，你饿了吧？那边有饭，赶紧去吃吧。”男人手指摆在地上的木盘。
少年抓着过大的外套不知所措。
“你穿的太少了，哥哥怕你冷。”
“哥……哥？”少年试探地揪住男人的衣角，见男人没有拒绝，两条细瘦的手臂环上男人的腰，将他抱紧。
甩开少年的手，男人烦躁地将垂到眼前的头发捋回头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想要平复心情，却越想越气。
少年有点懵。
男人下意识扶着少年的肩膀，将他推开。
他裹紧身上属于男人的外套，手脚都蜷进去，只露出颗毛茸茸的头，又甜又黏地诉说着“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和崇拜。
“哥哥在，怎么了？”
少年纸片般的身体飞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懂了吗，我是男的，不是你妹妹。”
男人心下一惊，表面不起波澜。
“妹妹？”
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缓解了头痛，少年侧脸贴在男人胸口，眼神涣散茫然：
置于身侧的手心缓缓蜷曲成拳，手臂上的肌肉鼓胀，青筋条条迸出。被碾压的屈辱跃上心头，再加上少年一个劲地叫他妹妹喊得他心烦。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男人竟顶着强引力抬起手，打翻了药水。
少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抓着凉掉的面包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时不时捧起脑袋大的木碗喝上两口稀汤。
他是人类最后的堤坝，他早就没了情绪波动的权利。他必须维持理智，他也做到了。可现在，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愤怒。
“谢谢哥哥！”
“可、可是……”少年疑惑又带着点委屈，“我才是哥哥。”
少年信了，开心地道谢。甜甜的笑容太过耀眼，男人转动眼球避开视线。
“你记错了，其实我才是哥哥，你是妹妹。你看，”男人挺直腰板，居高临下地看向比他矮一头的少年，秀了秀他的肱二头肌，“我比你高、比你壮，也比你的力气大，对不对？”
他起身，拉起少年，拍拍他身上的土，温声细语道：
见男人这么不配合，少年有些生气，语气也硬了几分：
男人抚摸少年发顶的手顿了一下。强忍住从后腰升起的麻嗖嗖的感觉，他干脆将掌心扣在少年头顶，把他按在自己怀中。
男人扫了一眼，面包和汤都刚刚好剩一半。他还以为少年会都吃了，毕竟虫种的食量远不止这点东西。
男人紧闭双唇，咬紧牙关，生怕沾到一滴不明液体，嘴唇累得快要抽筋。
光是闻着，就绝对不会让人想喝。更何况，这还是虫种搞来的。
“哥哥，我好怕——”少年的身体颤抖不已，软软的哭腔听上去很是可怜，男人却心惊胆战。
他就知道！虫种再有智慧也是只虫子，试图和虫子沟通的自己就是个蠢货！
少年把木盘往男人的方向推了推，“哥哥吃，我、我吃饱了。”
遭了，要尽可能避免与虫种的体液接触。
气到极致，男人反倒冷静了下来。
少年明明瘦弱不堪，此时却力气大得出奇。碗沿顶开男人柔软的唇瓣，强行塞进唇齿之间，叩着他的门牙。少年只要再将碗倾斜一些，那些比泔水还要恶心的液体就会倒进他的嘴里。
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理上的不适，将摇摇欲坠的少年拥进怀中，僵硬地抚摸他的头顶。
一直在隐隐作痛的头部像是被人打开挖掘，每进行一次呼吸和思考，疼痛就加剧一分。少年惨白着脸，痛苦地捂住脑袋，身形微晃，口中不住地念叨：
男人左手攥着少年的手，覆在自己胯下，恶声恶气道：
从远处看一副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实际他藏在袖管里的手臂上已布满鸡皮疙瘩。
吃过东西，少年面向男人侧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眸子里闪烁着幸福的碎光。
“哥哥。”少年叫道。
“好久没和哥哥一起吃饭、睡觉了。唔……过去多久了？”他竖起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数到五根，想了想又一根根放下。这个动作做了很多遍，想来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
“咕～”
他是哥哥，他有个妹妹……难道不对吗？
“咳。”男人尴尬地咳了一声，迅速脱下染上湿渍的外套，披到少年身上。
“你吃吧，哥哥不饿。”
要如何证明只存在于脑海中的内容是真的？
两条腿仿佛蕴藏了无尽的力量，他猛地蹬地窜向躺在地上的少年，动作比之前还要矫捷。
哥哥要保护妹妹，所以木杖归哥哥，这很合理。
“我、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