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孕吐(2/8)
这天鬼使黑遣了纸片人给鬼使白说迟些回家，鬼使白去洗澡心情都闷闷的。
鬼使白看着鬼使黑离开的身影，揉揉眼睛继续睡了。怀着孩子嗜睡成这样，就连想多和他说几句话都困得又要睡着。
“说什么呢……除了你还能是谁的？”鬼使白嗔道。
“也不知道包好一点。”鬼使白小心地将绷带拆下，一边埋怨。绷带拆开之后，鬼使白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鬼使白咬咬唇稳住心神，拉着鬼使黑受伤的手轻轻放在桌上，吸了一下鼻子，“不要动，我帮你上药。”拿纱布将伤口旁流出的的血擦掉，“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有没有毒？”
鬼使白的脸愈加阴沉，“给我看。”他盯着鬼使黑，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晚饭时鬼使黑遣来小纸片人说晚点回来，鬼使白从那之后总是心慌慌的。应该是怀孕的影响吧，孕期多思，又加上总是在屋里待着，难免想多。他宽慰着自己，盼望着鬼使黑早点回来。
鬼使白紧皱着眉头，明显不相信这话。目光瞟到了鬼使黑手里握着的长镰刀，离手不远柄上沾着血迹。
“怎么了？”鬼使黑问道。
鬼使白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被鬼使黑硬是挡住了，“你要是真没事就给我看，你手到底怎么了？”
鬼使黑终于拗不过鬼使白，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到了前面。
进了浴室的鬼使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有好几双备用的臂套，这才没露馅。
“手伸出来给我看。”鬼使白看出了鬼使黑的右手一直在往后藏。
“啊……没事……”鬼使白连忙恢复了笑容，“腰突然有点酸而已，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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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着自己有身孕，鬼使白做寿司也没做多少，刚摆完两小盘就觉得腰腿发酸。坐着捶了两下腰，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思索着。
鬼使黑只好一五一十都交代了，鬼使白只是静静地听着，帮他消毒、撒上药粉，把绷带缠上。听在耳中，痛在心里，鬼使白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生怕控制不住就会哭出来。就连鬼使黑宽慰他的话，说什么根本就不怎么疼、叫他不要担心之类的，也只会让他心里更难受。
第二天清晨，鬼使黑洗漱完了之后，到床边吻了吻还在床上的鬼使白。
鬼使黑上床将睡着的鬼使白轻轻揽进怀里，鬼使白无意识地轻哼了几声，靠到熟悉的怀抱后又沉沉睡过去了。
刚洗完澡出来，鬼使白就看见鬼使黑推门而入。鬼使白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走上前突然一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小妖的刀，毒已经逼出去了，没事了。”
洗完澡之后穿上寝衣，鬼使黑把伤口包好，想了想，套上了黑色的臂套。
拉住自己的手凉凉的，让鬼使黑一下子心全软了。他转身握紧了弟弟的手，心疼地揉着，用自己的手包住那带着凉意的指尖，努力想要捂暖这双手。“躺在被子里手也这么冰，还说什么觉得身体挺好的……”
鬼使白咬咬唇，缓缓点了点头。
鬼使黑的小臂上一道长长的刀口，看得出来是受伤之后又再次裂开的……
脱下右手的臂套，小臂上缠着沾血的布条。
“那就是我的孩子让你受苦了，终究还是我欠你。”鬼使黑的笑容带着几分黯淡。
“那你也别说你拖累我。”
昨晚太困了，也没问鬼使黑工作是出了什么事才晚归的，要是自己也能像以前一样和他一起工作就好了。
鬼使黑闻言伸手给他揉了几下腰，随后站起身，“你困了就先睡吧，我还要洗澡。”
鬼使黑强撑着笑容不说话，有些发干的唇白得吓人。
鬼使黑亲亲他困得又要合上的眼睛，“别累着自己，你做什么我都喜欢，我走了，你再睡会儿吧。”
鬼使黑被问得心里发怵，移开视线，“你别想多，战斗时不小心沾到的，不是我的血……”
“生完孩子养好身子之前，都不许你再去工作了，我会和晴明大人说的。”
今天工作时遇到被阴毒之气侵蚀的妖怪，在战斗中他的手臂挨了一刀，虽然及时将毒逼出，可这皮肉伤还是没法快速治愈。
动作虽然轻，可鬼使白本就睡得不深，还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回来啦……”
要是被鬼使白知道，又该想方设法地要和自己一起去工作了，看着鬼使白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想起上次晕倒的事，他怎能放心？
看着那片血红，鬼使白一阵穿心的痛，站着的腿脚都有点发软。
弟弟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把鬼使黑逗乐了，“好好好，小白全由我照顾，被子不会盖、衣服也不会穿是不是？那以后你都不要自己穿衣服了，光着身子等我帮你穿。”
鬼使白一愣，随即低下了头，“对不起……”
“你休想再骗我，”鬼使白严肃地看着他，“这都是伤口再裂开了，什么时候伤的？”
鬼使黑唇色发白，额边全是汗，他咧嘴一笑，“累了点而已，没事。”
坐了没一会儿腰又开始发酸，困意渐渐也上来了。月份越大身子越容易乏累，鬼使白靠在床头半躺着，眼睛还看着门的方向。
眼皮直往下压，睡意越来越浓，身上也有些发冷，鬼使白一心想等鬼使黑回来。想懒懒地靠在那人怀里，被他抱着入梦。
从镜子里他看到自己的肚子上显出清晰可见的纹路，还显出淡淡的血红色。
指尖轻轻掠过腹部表面，鬼使白眉头皱紧。他不是没听说过孕妇会长妊娠纹这回事，只是亲眼见到才知道，竟是这么丑陋……
半睡半醒间鬼使白喃喃道:“一直都是哥哥给我盖的，我不会自己盖被子。”语气中带着对他这么晚才回来的些许埋怨。
不想让鬼使黑看到。
鬼使白这才发现，鬼使黑的神色带着倦意，一定是守着昏睡的自己操碎了心吧。他内疚地说：“都是我拖累了你……”
“我今天做寿司，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小傻瓜，睡觉也不盖被子，着凉了可怎么好？”鬼使黑轻声怨他。
当鬼使白看见那缠得厚厚的绷带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他吓得捂住了嘴。“别动，我去拿绷带和药。”说着他转身急匆匆地去翻柜子。
转眼间已经是怀孕五个月了，再宽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隆起的腹部。今天听了孟婆说自己的肚子看着比常人怀孕五个月要大些，让他忧心了好久。
终是敌不过困意，鬼使白闭上眼，睡着了。
鬼使黑把他被子外的手放回被子里，“我今天会争取早点回来。”
“唔……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你也不告个假休息一下。”鬼使白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人说。
让鬼使黑坐下之后，鬼使白托起鬼使黑受伤的手臂，小心地拉开他的臂套。
听了这话的鬼使黑不高兴了，他的手轻轻摸着鬼使白又大了些的肚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在浴室里将衣服脱下，鬼使白对着镜子抚摸着肚子，忽地惊住。
上一世他们兄弟生活贫苦，弟弟从小体弱多病，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仅弄不到钱给弟弟看病，连饭有时也讨不到……如今对弟弟再多的补偿在他看来都是不够的，鬼使白受的每一点苦，都让他觉得是自己没能尽到责任保护好弟弟。
“真的没事，我刚回来身上脏着呢，先去洗个澡……”
鬼使白皱眉，刚想开口。
鬼使白对他笑笑，看着鬼使黑转身向浴室走去，他的神色渐渐黯淡。
鬼使黑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鬼使白靠坐在床头睡着的模样。他默默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靠近，拉过被子盖住鬼使白。
“没关系。”鬼使黑凑上前，在弟弟柔嫩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吻。
鬼使白歉疚不已，“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自己的身体，让你担心了。”
鬼使白看到鬼使黑的右手沾着鲜红的血，猛地抽了一口气。“过来。”他忍不住语调都放轻了，拉起鬼使黑没受伤的手往桌边走。
鬼使白羞赧着抿唇笑了笑，却突然想起自己肚子上丑陋的妊娠纹，若是被鬼使黑看到自己的裸体……他脸上的笑容忽地一僵。
“听不听我的？”鬼使黑认真地看着他。
鬼使黑握紧他的手亲了亲，刚才还发冷的手已经被捂得暖暖的，鬼使黑对他笑笑，“别想太多了，安心养胎吧，工作的事都交给我，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工作忙了，鬼使黑从早上出去，一般要入夜才能回来。孕期忌着凉，鬼使白洗澡只能早不能晚，偶尔鬼使黑回来得早了，会屁颠屁颠黏着他一起洗澡。现在倒是……庆幸鬼使黑回家时间都偏晚了，自己的肚子这副模样，自己看了都嫌丑。虽然那些丑陋的纹路并不太多，但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鬼使黑讪讪地点头。
从浴室里出来，鬼使黑还没回来，鬼使白觉得屋子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鬼使白急了，“我和你之间还说什么谁欠谁的……”
鬼使白把东西都拿过来之后，伸手去解鬼使黑臂上那血淋淋的绷带，“你自己包的？”
“小白你别吓我，快坐下。”鬼使黑见他这样立马慌了，扶着鬼使白让他在自己身旁的凳子坐下，一边安慰他，“只是看着严重而已……不是很疼的，你别……”
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虽然知道鬼使黑不会介意，但是也不想看到哥哥露出那样心疼自己的表情。
“你刀上的血怎么回事？”心里一紧，鬼使白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小白你走慢点……”鬼使黑看着弟弟着急的样子，自己也是心惊胆战的，挺着大肚子还走这么快，就怕出个什么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