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1/8)
我嫌两条腿走路太慢,化成了原形,风也似地往北边赶。果然,还是四条腿来得方便!
不消片刻,我就在大路上看见了军队,气势恢宏,长河般延伸,旌旗蔽天。我要是以“言攸”的身份说要跟他们一起走,肯定不会被同意,军营不是我这种闲杂人等想跟就能跟的。
于是我躲在沿路的树林和灌木丛里,悄悄摸摸地跟着,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先这么着,剩下了等到了京城再说吧。
我跟了他们几天。白天他们一直赶路,偶尔停下来休息。到了晚上,他们就在路边扎营,点燃的火堆照亮夜幕。
寒意渐渐变深,我便知道离京城越来越近。夜晚树林里露水太重,沾湿了我身上的毛,我有时会悄悄溜进军营,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烤火。
这晚我又缩在一个帐篷外的角落烤火。火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我藏在阴影里屏息匿气,没人能发觉。
火堆边有两个士兵正在守夜,他们小声闲聊着。我身上暖烘烘的,士兵的窃窃私语更是催眠,我几乎要舒服地睡过去,突然听见其中一人说:“这两天我发现有只白狐狸一直跟着咱们,我在想,要不要把它打来,做成狐裘献给将军。”
什么?!
另一个人说:“好啊,将军一定高兴。那狐狸在哪?”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原来他们已经发现我了,还想把我扒皮做成狐裘?好恶毒!
我有点怕。要是真被抓住了,就凭我那时灵时不灵的火,我可不敢保证不会真的被打死剥皮!
于是我当即准备溜走,却不料“嘎嘣”一声踩到树枝,士兵暴喝一声“谁在那”,我慌不择路窜了出去,士兵认出是我便大喊:“是那只白狐狸!捉来献给将军!”
于是围追堵截的人越来越多,我上蹿下跳,拼命想要回到树林里,却被死死地拦住路,只能和他们干耗着。
好在他们大概是顾忌着要给我留张好皮,没有直接提着刀砍我。但场面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余光看见有人提着弓出来准备搭箭的时候,我心都凉了半截,心想要不干脆直接化成人形,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借机逃跑。
但这是下下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大多对妖避之不及,若被人发现我是妖,我以后还怎么接近贺平楚?
就在我心乱如麻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何事惊慌?”
我简直狂喜,看都不看,闭着眼睛就跳到了来人身上,使劲往他怀里钻。
贺平楚约莫是被这袭击吓着了,愣了一瞬才伸手把我往外掏,拎着我的后颈问:“哪来的狐狸?”
我伸直爪子在他胸口蹬了两下,谄媚地冲他叫了一声,还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身后士兵说:“这狐狸一路上一直跟着咱们,属下就想着用它来做一张狐裘献给将军。”
贺平楚拎着我晃了晃,略微眯起眼:“一直跟着?倒是有灵。”
我生怕他也想要我的皮,连忙又冲它夹着嗓子叫几声,还咧嘴冲他笑。
贺平楚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我一会,终于把我放到了地上,说:“狐裘就免了,这狐狸瞧着挺有灵气,杀了可惜,就放归山野吧。”
士兵们纷纷称是,给我让出一条出去的路。
我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贺平楚,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当晚,趁着夜深人静,我又偷偷溜回营地,钻进了贺平楚的帐中。
帐内漆黑一片,但我能视物,蹑手蹑脚地跳上他的床,挤在角落挨着他团着尾巴趴下。
他睡觉时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很小。睡觉时直挺挺地躺着,一整晚都没有动一下。我一直睁着眼睛瞧着他,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到了天光大亮时,他睁开眼坐起身,下床就开始穿衣服。我躲在被子里不出声,心想这是完全没发现我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头,一只手伸过来,我就被精准地揪住了脖子——贺平楚把我从被子里提溜出来,冲我挑眉:“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大半夜爬我的床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敢动。
贺平楚没再管我,提着我俯身去看床铺:“没掉毛吧……”
我挣扎起来,他一松手,我就跳到他怀里,爪子钩住他的衣服,在他脸上舔了一口。
他“欸”了一声,我又跳到他床上滚了滚,然后爬起来给他示意——我不掉毛,身上也不脏。
贺平楚弯起一边嘴角,把我捞起来:“行,那就姑且先养着你吧。”
他抱着我出帐篷,路过的士兵向他行李,有些惊奇地看着我。
贺平楚朝一人找找手:“褚炳文!过来一下。”
一名士兵小跑着过来,站定了说:“将军吩咐。”
这人我之前见过,是一直跟在贺平楚身边的,在军中职位可能比较高。他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比较憨厚。
贺平楚示意他伸手,然后把我放进他手里:“这个你先拿着,我去收拾东西。”
褚炳文接过我,吓了一跳,险些把我摔地上:“这是?”
我朝他龇牙。
贺平楚说:“自个跑来的,和我有缘,先养着。”
褚炳文低头看我,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等东西全部收拾完,贺平楚上了马,把我团成一团塞在他衣领里,留一条大尾巴露在外面。
褚炳文和他并排行着,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贺平楚终于不胜其烦,转过头示意他有话就说。
褚炳文支支吾吾,看着我有些迟疑:“这狐狸看着不寻常啊,居然还会主动近人……该不会是,”他朝贺平楚挤眼睛,凑过去压低声音,“妖吧?”
贺平楚低头看我一眼,笑了笑:“谁知道。但它昨晚在我床上趴了一宿,没见有什么动作。兴许只是格外亲人些吧。”
褚炳文哈哈大笑:“怪不得!也是,要是这狐狸对将军心怀不轨,早就被我们将军一刀斩下了!”
我睁着眼睛看他们,装出一幅懵懂样子,心里凉飕飕的。
我就这么成了贺平楚的宠物。
我有了光明正大跟着他回京城的机会,白天就在马上,晚上就睡在贺平楚床上。
只不过,贺平楚可能是个好将军,但实在说不上是个好主人——他不懂要陪宠物玩耍、给宠物梳毛之类的就算了,连饭都不给我吃。尽管我的确也不需要吃饭,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对他翻白眼。
还是在一天晚上士兵们停下来吃干粮时,褚炳文想起来这一茬——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我问贺平楚:“话说起来,将军啊,你喂过这狐狸吗?”
贺平楚一顿,看向我:“没有。”
褚炳文惊讶道:“原来狐狸饿几天也不会死吗?”
贺平楚说:“它也没向我要过,兴许自己会去找东西吃吧。”
我怀疑他从未养过活物,如此不着调的主人实属罕见。养我跟玩似的,甚至有时候可能都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个宠物。
但也没办法,谁叫我乐意呢。我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翻个身朝他露出肚皮。
贺平楚随手挠了我两下,接着和褚炳文说话。
褚炳文道:“此次胜了,回京之后,不知陛下会如何封赏。”
贺平楚默然片刻,低笑道:“战报传到京城,陛下怕也是猝不及防了。在绵上镇停了那些时日,为得就是好给那位留出时间准备。”
褚炳文抹了一把脸:“依我看,陛下就没想到将军能胜。兵马先行,粮草未到,西南又多是瘴气,若不是将军英明……”
贺平楚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褚炳文抓了一把沙,恨恨地扬出去:“弟兄们伤亡惨重。”
贺平楚没接话,半晌才说:“此行不全是为剿匪,更是要灭势。西戎固然是个隐患,但有西南王坐镇,一直掀不起大风浪。出发前陛下传来密旨,要我清算地方官匪勾结之事。这些人大多和西南王有关联,近年来西南王年老病重,朝廷有了可乘之机。
“朝廷想让西南王做一条听话的狗,这条狗是谁与我不相干。但老西南王出身于世家门阀,朝中有不少门生故吏。得罪了西南王,我在朝中也过不安稳。”
褚炳文咬牙切齿,声音几乎快要压不住:“朝廷这是把你往死里逼!”
贺平楚哼笑一声:“向来如此。”
他用牙撕下一块肉干,随意嚼两下咽了,见褚炳文还低着头生气,就一拍他脑袋:“你也不必急,走一步看一步便是,天无绝人之路。”
褚炳文一抹眼睛,竟是哭了。他哽咽着说:“我是心疼将军……将军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前路望不到……我们真的能赢吗?”
火舌舔舐干柴,噼啪声响中,贺平楚的脸被映上血色。他缓缓绽出一个笑容,竟有不羁之色。
“能,怎么不能。”
进京那天,我缩在贺平楚怀里,看着漆成朱红色的庄严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贺平楚和褚炳文对视一眼,拍马缓步上前。
已经入秋了,城外枫叶正红,似晕染的画。我想起那晚二人的对话,身上无端生出些寒意。
贺平楚在京城有个宅子,我从此成了大户人家的狐狸,什么都不愁了。
府上有丫鬟天天给我洗澡梳毛,还有厨娘天天变着法给我做点心。他们都可稀罕我了,夸我皮毛顺滑有光泽,是只顶漂亮的狐狸。我被他们养得特别好,在贺府上待了几天,我就觉得我变重了。
但有时府上的好日子待腻了,我嫌无聊,就会假装跑自己出去,然后化成人形在街上溜达。头几次府上的丫鬟还会心急,以为我不见了,后来见我每日傍晚准时回家,也就不在意了。
京城每条街都很有意思,我逛一整天都不会腻。新奇的东西也多,我想买就买,想玩就玩。这次我用的可不是假银子,我知道贺平楚的银子都放在哪,顺手拿过来很容易,反正他也不在乎钱,从来不算帐。
有一次我出门闲逛,偶然看到了贺平楚。
那日他进城后就去被叫去见皇帝,在宫里待了一整天才回家。他事先叫人把我送到府上,我不知道他和皇帝商量了些什么。
不过回来后没多久他接了道圣旨,好像是升官了还是怎么的,我不大明白。他也不喜不怒的,一切如常,我看不出什么端倪。
自那之后他就常常不着家,似乎是常有应酬,今天这个帖子下过来请他去喝酒,明天那个帖子下过来请他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常常已经是深夜,他倒头就睡,翌日一起来就又出门去了。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疑心他都忘了我这只狐狸。
而此时这人正坐在酒楼二楼,斜倚着栏杆,一只手端着酒杯,胳膊肘悬空出去,与周围众人高声谈笑,好不快意风流。
楼上还传来歌舞之声,靡靡之音,听着就不像正经曲子。
我心里有苦说不出。
自从跟着他来了这里,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开口向他表明身份才不会把他吓到,还要担心他会不会请道士来抓我。我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急得抓耳挠腮。
他倒好!天天跟人出去喝酒吃饭,还坐在这里看人跳舞!
我站在下面恨盯他的侧脸,可能视线太灼热,他原本正说着话,突然一顿,低头看过来。
我猛地一低头,遮住脸快步走开了。好在街道狭窄,街上人又多,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他应该看不见我。
说起来,京城很大,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妖也是。
寻常地方可能很少见到妖,那是因为妖都有自己的族群,与人为伍不利于修炼,有时还会惹出事端,因此大部分妖都会生活在山野间。
但京城不是寻常地方。京城虽嘈杂繁华,但位于龙脉底下,多少沾点灵气,且三教九流混迹其间,市井多高人,有些部族也会选择在这里历练。
这天我就遇见了另外两只狐狸。
我虽法术不精,但好歹还是能闻见同类的气味。彼时我正在糖人铺子前等着老板做我的那一份,忽然闻到熟悉的气息,回头一看,一男一女正从我身后经过。
我先是呆愣了一会,随即喜出望外。到人间这么久,我还是法地与他唇舌交缠。
贺平楚攥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让我吃痛。但我固执地不肯松口,捧着他的脸忘情地汲取他的气息。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我才放开他,唇齿分开时牵引出一条银丝。我扶着他的脖颈,脸上有些热,着迷地看着他。
贺平楚不见狼狈,但气息有些乱,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我。我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畅快,乃至于哈哈笑了起来,更热切地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宣布:“这下我们也亲过啦!”
我太兴奋,一时没注意,把矮桌带得向贺平楚那边倾斜过去,砚台骨碌碌滚下去,墨水顿时泼了他一身。
我“呀”了一声,连忙松开他爬起来,扯过绢布在他身上拼命擦拭。贺平楚则是坐着没动,沉默地任墨水在他身上晕开,染黑他的白袍。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责备我,就开始得寸进尺:“你既是与我亲了,那你也要喜欢我。今后不许再与旁人亲了,尤其是那个苏南庄。行不行?”
其实若真要这么说,按照先来后到,他也是先同苏南庄亲的。可我偏要不讲理,非要让他允了我不可。
我抬头去看贺平楚,他也正低头看我,脸侧颧骨微微动了动,说:“我不喜欢苏南庄。”
我一愣:“什么意思?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亲在一块。”
“亲一下不算什么。”
我更傻了:“那我们刚刚亲的也不算什么?”
“对。”贺平楚后撤一些,这就要起身了:“你以后也别再胡来了。”
我还呆愣着,傻傻地看着他站起身,眼看着就要走到门边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愤怒,和当头被人打了一棒没区别。
我迅速爬起身,追上去挡在他面前,将他往墙壁上一推,死死地压着他不放,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凶狠地问他:“亲了还不算,那要做什么才算?你说,”
贺平楚被我压着动弹不得,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不上是不是被气的:“你就非要缠着我不可?你是妖,少说也有百年的光景,就非要吊死在我身上?”
我死死盯着他:“没错,我就是非要吊死在你身上。”
在某个瞬间,我看见贺平楚眼中闪过一种异样的情绪,却捉摸不住,还未等我分辨出便已消逝。
我想贺平楚常常像是风,平静地吹过你,抓不住也留不住,风声止息时只余怅然。
可风也有他暴虐的一面,永远藏在春和景明的表象之下,阴风怒号是他,墙倾楫摧是他。就算可能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可我就是想亲眼看看狂风能将我撕裂到什么程度,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我把我的决心都写在眼里,珍重地捧给他看。他沉沉地望进我的眼睛,缓缓启唇:
“去把门关好,我来告诉你怎样才算。”
屋外艳阳高照,鸟雀叽叽喳喳,衬得室内愈发幽凉安静。但饶是如此,室内温度却极高,灼得四肢百骸都颤栗着。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关好门后贺平楚低声说了一句“去床上”,我就晕晕乎乎地处在了现下这般境地。
我斜倚在床头,面红耳热,头都不敢抬。而贺平楚正俯着身,修长的手指勾开我腰间的层层衣带,接着大手拨开布料伸了进去,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我的皮肤。
这凉意与我身上高温相撞,激起一片疙瘩。我没忍住哼了一声,贺平楚停下动作,抬起眸子看向我:“你可想好了。”
我红着脸,不自觉往后瑟缩了些,说出口的却是:“你,你继续。”
贺平楚便没再说话,一只手顺着腰际往下,探进我腿间,握住了那个部位。
我浑身一颤,手指攥住了被褥。贺平楚的手开始动作,一阵阵强烈的快感自我下身流窜开来。我一下下呻吟出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前挺着,双手也攀上了贺平楚的肩膀,张着嘴想再去索取一个吻。
这次贺平楚没有拒绝,他接纳了我的唇舌,与我交换气息,同时手下的动作也没停。但很快,他就展示出了他侵略性的那一面。他按着我的后脑,舌头肆意地探进我的口腔,在我内壁上颚搜刮顶撞,还间或在我双唇咬上一口,直吻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眼角灼热,急促地喘息,口中的触感过于强烈,身下的快感又一阵阵冲击着我,让我毫无招架之力。我闭着眼,唇舌都被占据,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别”,还带着软绵的哭腔。
贺平楚也许是听见了,终于肯松开我的嘴,但手下却没停。我双腿已经完全软了,只能感受到贺平楚那双覆着薄茧的手在我茎身上不停地动作,刺激得我合不拢腿,既舒服又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我那根东西终于跳了跳,接着就泻在了贺平楚手里。我“啊”了一声,顿时瘫软下去,倒在他肩上不住地喘息。
贺平楚一手搂着我的后背,一手接了我泻出来的东西,指尖沾着就往我身后探去。微凉的液体与他的手指一同触碰到我的臀,我腿根一紧,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将他的手指避开了。
贺平楚的手覆上我头顶,似轻轻抚摸,声音有些低哑,但听起来仍是冷静的:“后悔了?”
我抬头看向他,几乎是撞进他的眸子里。那双褐色眸子平日里总是瞧着疏离,而在此刻却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剔透的琥珀,又像醇香的美酒,轻易就让我沉醉了。
我放松了些,摇摇头:“不后悔。”
贺平楚便继续动作,手指在那入口按压揉弄片刻,稍稍刺入一些。
这触感有些怪,但我可以接受。他的手指渐渐深入,借着那点聊胜于无的润滑一寸寸挤压进我的隐秘之处,每当进不去时便停下来让我适应。
等到凸起的指节进入时,我才感受到几分痛意,低低抽了口气。贺平楚停下动作,低声问:“疼吗?”
我摇摇头,复又抬头在他唇上细细啜吻,好分散些注意力。那指节进去了,越进越深。接着又是第二根手指,然后是第三根……
他的手指开始在我体内抽插,或深或浅,不时问我痛不痛,我只是摇头。疼痛倒是不甚明显,但这滋味着实奇怪,我从未想过这无人造访的后穴竟能容纳其他东西,也其实并不太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某些滋味渐渐就浮出水面了。我后穴中手指的进出越来越畅通无阻,我也渐渐有了快感,虽不如贺平楚抚摸我前面时来得强烈,却也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
我渐渐呻吟出声,贺平楚听见后低笑了一声:“舒服?”
我羞得不行,偏又抵不住本能的反应,一面低喘一面埋首于他衣襟,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贺平楚又弄了片刻,突然将手指尽数抽出。我意乱情迷,迷迷糊糊中觉得后穴十分空虚,甚至下意识抬臀去挽留,却徒劳无功。
我有些不满地抬头,瞪着一双迷蒙的眼,委屈巴巴地看着贺平楚。
贺平楚有些好笑地摸了摸我的眼尾,也解开自己的衣带,将衣物向下拉扯,露出自己粗壮狰狞的阳具:“换这个。”
那物什已经抬起了头,尺寸可怖,缠绕着青筋,顶端分泌出些许液体。
先前他中迷药时,我曾见识过,但当时只是随便舔了舔含了含,虽说口腔内也酸涩不堪,下颚都快脱臼,但也没觉得有多害怕。
但此刻,它可是要从我后头进去……我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碰了碰,将它与方才的三根手指比了比,感受着它骇人的硬度,心里有个颤抖的念头:这玩意……真进得去?
贺平楚又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一个激灵,将心里的念头驱散。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我怎么能就这么反悔。这次不做,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贺平楚可不是次次都这么好说话。
于是我说不后悔,还像那夜一样,俯下身伸出舌尖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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