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1/8)

    ?那夜我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朵朵绽开的火红花,散落的火星笼罩着我,不烫,只有亮度灼人,美得很。

    ??周围人声鼎沸,但都是乌泱泱一片,看不清面容。我在人群中穿梭,觉得自己好像在寻着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忽然我撞上一人胸口,那人扶了我后腰,道声“公子小心”。

    ??我抬头一看,贺平楚站在漫天星火下,含笑看着我。

    ??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我醒了。

    ??却心如擂鼓。梦里他的面容太清晰了,真实到不可思议。

    ??我缓了片刻,下床穿衣。窗外天光大亮,我下楼去吃早饭。

    ??

    ??用过饭,我就帮着孟尧光拣药材,前几天新进的一批。

    ??边忙活边和孟尧光闲聊,话题从最初的药材成色扯出去好远,不知怎的说到了贺平楚,孟尧光说:“我听人说,他们明日就要走了。”

    ??我手一顿:“就走啊?”

    ??孟尧光说:“他们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修养得大差不差,也是时候该继续北上,朝廷还在等着他们。”

    ??我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空落落的。

    ??

    ??日暮时用过晚饭,我犹豫了片刻,和孟尧光说了一声,就跑去了军营。

    ??到了那里我才发现,军营里热闹非常,像是在过节,士兵们个个喜笑颜开。

    ??有几名士兵与我打招呼,我一一回过,在人群里张望,终于找着了鱼渊。

    ??我凑过去拍他肩膀:“你们今天过节呢!这么热闹?”

    ??鱼渊吓了一跳,一回头见是我,就笑了起来,说:“今晚将军准我们放松一下,大家都很高兴。”

    ??我问:“为什么?”

    ??“因为……”鱼渊说到这里,却好像又有些怅然了,喜悦神色也黯淡了下去,“因为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原来孟尧光说的是真的。我一时无话。

    ??鱼渊好像也难过极了,看着我,模样有些可怜:“明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嗯”了一声。

    ??他还要说什么,但不远处有人叫他,把他的话头止住了。我们看过去,是杜子忠。

    ??杜子忠走了过来,我和他打招呼,他点头示意,还是惯常的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峻。

    ??鱼渊问他怎么了,杜子忠惜字如金:“老李说叫人再去捡点柴火。”

    ??鱼渊“哦”了一声,看向我:“那……”

    ??我说:“我和你一起吧。”

    ??我们三人一起到附近山上捡了许多树枝,搬下来堆在一起。

    ??夜色渐浓,众人点燃了木柴,墨色苍穹下燃起一团团篝火。

    ??鱼渊说大家晚上会在一起玩游戏,劝我留下。我便跟着他,和众人围坐一处。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脸上,暖意很盛。

    ??众人闲话交谈,热闹嘈杂,还有人猎了野味,就地烤了分来吃。如此这般,自然也少不了酒。我还记着我喝酒会露馅,因此有人来劝酒时,我便推脱说不能喝。但这帮糙汉却说,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喝不了酒。鱼渊也帮着我挡,但还是遭不住他们使劲儿要灌我,我就喝了几口。

    ??就那么点酒下肚,我顿觉喉咙辛辣,一路烧到肚子里。再加上暖火这么一烤,我顿时就有些飘飘然了。也不知道他们给我灌的是什么酒,比我初来这里时喝的必定是要烈上不少。这帮人怕不是存心想把我灌醉了看我笑话呢!

    ??贺平楚也露了面,挨个火堆和人说话,也是少不了被撺掇着灌酒。到我们这里时,他已然是已经有些醉了,双目透着些迷离,是个笑模样,哪里还有平常的威严样子。

    ??众人口里喊着“将军将军”,纷纷递出酒杯,又要让他喝酒,十几双手就这么把他围了起来。这帮人平时不敢与贺平楚开玩笑,今晚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说什么也要把他灌醉。

    ??贺平楚也没推辞,接过递来的酒杯便一饮而尽,这么喝了一杯接一杯,赢来周遭一片叫好声。

    ??他放下酒杯,爽朗一笑:“诸位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啊,这是把我往死里灌呢。”

    ??众人高声笑闹着,打趣着说不敢。

    ??贺平楚与众人又闲聊几句,临了,笑道:“今夜我实在是喝了太多,不胜酒力,这就下去歇着了,明日还要早些起来准备离开的事宜。诸位好好玩,今夜营中没有规矩,只需剩着些力气,明天能赶路就好。”

    ??众人也是完全放开了胆,有叫他好好休息的,也有奚落他酒力不行的。贺平楚大笑着一一应了,接着就真的直接回了帐中,想必实在是被灌得不行。

    ??

    ??这是自庙会过后我头一次见他,心里竟觉得有些亲切,似是应了书里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者我与他同游了庙会,便单方面觉得与他亲近了不少,虽然也说不上有多么熟,但我就是觉着他在我这里的位置不寻常。

    ??可惜这里人太多,他又喝醉了,好像根本就没看到我。

    ??众人闹过一阵,肉也吃饱了,酒也喝够了,一个个的都有些飘飘然,开始哄闹着要玩。

    ??有人大声问:“玩什么呐?”

    ??又有人随手拿来一根树枝,抽出刀削尖了一头,高声道:“不若这么着——把这木头放在地上转,尖的一头指着谁,这人就要按大伙的要求做一件事,可好?”

    ??众人齐声叫好。我不甚明白,只看着他们玩,但见一人被那树枝指着了之后被起哄着原地跳了个女子常跳的宫廷舞,这才也觉出有趣来,和他们一起笑着大叫。

    ??接下来,几乎每个人都被指了个遍,有些倒霉蛋还中了好几次。大伙都发着疯劲儿,想出来的花样忒多,说干什么的都有。有人被支使着往别人头上倒冷水,有人被逼迫着冲着大老爷们说“我喜欢你”。到了鱼渊和杜子忠这,前者被笑话身板小,被闹着做了两百个俯卧撑。后者平日里为人老实,大家也不为难他,只要他背着鱼渊转了一圈——大伙都知道他俩关系好。

    ??小树枝在地上转啊转,我眼里盯着它,心想过了这么久,也该到我了。

    ??果不其然,我这念头一出,那树枝尖尖的一头就指着了我。

    ??大伙开始七嘴八舌地说着想让我干的事,有个声音最大最突出:“公子生得一幅好相貌,不输黄花大闺女——不若就找个人亲一口吧!”

    ??众人哄堂大笑,我也有些脸红。

    ??有人笑嘻嘻地问:“亲谁好呢?谁有这种福气啊?”又惹来一阵大笑。

    ??鱼渊怕我觉得冒犯,替我说话:“你们别欺负他,阿言脸皮薄……”

    ??马上又有人拿他打趣:“哎哟,‘阿言’都叫上了!你俩关系好,言公子,要不你就亲他!”

    ??鱼渊顿时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涨红着脸。

    ??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觉得有什么。我心知他们没有恶意,只是闹着玩,拿我打打趣也无可厚非,人人都一样嘛,他们把我当寻常人,我还高兴呢。再者,亲一口也没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我瞅着鱼渊,当真要这么亲下去了,鱼渊却不敢看我,一个劲往后躲,又惹得众人笑话,说他脸皮也忒薄,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哎呀”一声,问:“你害羞些什么呀?”都要上手把他拖回来了。

    ??却又有人说:“亲鱼渊有什么看头啊,等会别还把这面皮薄的小子吓跑了!咱将军是不是去歇着了?我看呐,不如正好乘着这机会,把咱将军给‘非礼’了!”

    ??这话一出,还真有一心看热闹的跟着应和:“那敢情好!敢亲咱将军,那才是真厉害!”?

    ?去亲贺平楚?我愣了愣。

    ?有人冲我喊:“言公子!你敢不敢啊?”

    ?鱼渊此时从怔愣中回过神,连忙劝阻众人:“过了过了,怎么能这么玩儿……”

    ?众人“哎呀”着叹气,说他不经逗,太认真。

    ?我想了想,拉着鱼渊把他往一旁扯了扯,朝着众人朗声说:“亲就亲。”

    ?贺平楚好像睡得很沉。

    ?帐内昏黄的烛光照在他脸上,不时随风扑动一下,他脸上的阴影就要变化几分。

    ?我身后站满了人,赶着来凑热闹的一直排到了帐篷外,每个人都挤挤攘攘地踮着脚,伸长了脖子要来看我“非礼”他们将军。

    ?我答应时很爽快,这会却萌生了退意,腿都有点软。我心里懊恼,把这莽撞怪罪于那两口酒。要不是喝了酒脑子发懵,我说不定就不会那么莽撞地答应了。

    ?背后有人小声催促着我,我眼一闭,心一横,凑上去就要亲,却突然又犯了难——亲哪里?

    ?似是有人看出我的犹豫,在我身后小声叫唤:“亲脸!亲脸!”

    ?更有喝多了上头的,不怕天塌似的,跟着叫唤:“亲嘴!亲嘴!”

    ?我在心里啐了一口,真有你的,叫我去亲嘴?

    ?但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我既然答应了,就总得把这一口亲下去。

    ?到底亲哪里?我目光落在他脸上。锋利的眉,高挺的鼻梁,透着些薄情的唇。这张脸带着不同表情时,总是各有各的好看,尤其是那双眼,蕴着温柔又含着锋利,在梦里总是尤其清晰。而此刻他闭着眼正在熟睡,烛光下的长睫投下阴影,根根分明。

    ?我俯身,带着些颤抖,吻了他的眼睛。

    ??

    亲完这一口,贺平楚还是没反应,睡得可死;我却不知怎么的,像是被踩了尾巴,捂着嘴跳起来,冲到门口一个劲地把那帮子人全部往外推。

    ?好不容易挤出去,我高喊一声:“我喝醉了!回去歇息了!”忙不迭地跑了。

    ?回去的路上也是心如擂鼓,回想着刚刚那个吻,贺平楚薄薄的眼皮。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害羞,心想这算什么事?

    ?回去之后孟尧光已经睡了,给我留了灯。我洗漱好上楼,躺在床上,鬼神鬼差地摸出那根桂花簪子。

    ?姜延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若是将来公子有了中意的姑娘,可把这簪子送与出去。”

    ?中意的姑娘,我至今没有,却好像……对一个男人动了心?

    ?我把脸埋在被褥里,觉得自己是一只不检点的狐狸。怎么才见了人家几面,就敢说“动心”,这不是耍流氓吗。

    ?可我摸着簪子上精致的桂花,脑海里不能自已似的,幻想出一幅画面——我亲手把这簪子戴在贺平楚头上。他睡觉时铺在枕上的头发长而墨黑,戴这簪子想必是极其好看的。若是他能笑一笑,那就更好。

    ?我又转念一想,姜延当时说的可是“貌美贤淑有德行的姑娘”呐。这里边随便拎出哪个词,贺平楚也是一个都不沾。

    ?可我确确实实想把这簪子戴他头上。

    ?七想八想了这许多,困意逐渐袭来。我还有些醉意,昏昏沉沉地睡了。

    ?翌日一早,我是被孟摇尧光喊醒的。

    ?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成了一团球,孟尧光抓着被子摇晃我:“今天鱼渊他们就要走了,你要不要去和他们告个别?”

    ?我这才清醒,一骨碌坐起来。

    ?对啊,今天他们就要走了,我居然差点忘了!

    ?我赶到军营的时候,昨夜欢闹的痕迹已经被收拾好了。大伙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样子,搬东西的搬东西,收拾的收拾,和昨晚那帮疯疯癫癫的糙老爷们判若两人。

    ?我找到了鱼渊,他正在帐内收拾东西,见我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兴,笑着说:“我还在想着你会不会来呢。”

    ?我拍拍他肩膀:“你要走了,我当然要来和你道个别。”

    ?鱼渊一边收拾,一边和我聊天。他先问我昨晚喝酒了回去有没有头痛,我说没有。他便又说起他们要一路北上,抄近路会途经大泽,那里有顶漂亮的丹顶鹤。

    ?说到这里,他又伤感起来,说此后就此别过,但他会一直记着我这个朋友。

    ?我也有些难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说我也会记着他。

    ?我帮着他一起收拾,他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好了。

    ?鱼渊和我约定好,以后得了空闲会给我寄信来,还叮嘱我看到了就给他回。我允下了,拍拍手,这就准备走了。

    ?但临走前,我又因着没见到贺平楚而不甘心,想着就算他很忙,我也再去看他一眼。便问鱼渊他们将军在哪。

    ?鱼渊先是一愣,笑意就变得有些奇怪:“你想见我们将军?”

    ?我点点头。

    ?鱼渊瞧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催促他,他过了半晌才说:“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是不是……”他眼神竟有些落寞。

    ?我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他问,他却又自顾自地把话头止住,不再继续了,只说:“将军肯定还在帐中,你现在是进不去的。片刻后他会出来整肃军队,怕是那时候营里也不会让人留着……你今天怕是见不到他了。”

    ?这一番话说得我好泄气。但实在见不到我也没有办法,和鱼渊有些不舍地道别之后,我就往回去的路上走。

    ?回去路上,两旁野花开得烂漫,五颜六色,七彩缤纷,还有蝴蝶翩跹其上。

    ?我的心情却实在说不上好,无心去欣赏。

    ?我心里想着贺平楚。当人以来法地与他唇舌交缠。

    贺平楚攥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让我吃痛。但我固执地不肯松口,捧着他的脸忘情地汲取他的气息。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我才放开他,唇齿分开时牵引出一条银丝。我扶着他的脖颈,脸上有些热,着迷地看着他。

    贺平楚不见狼狈,但气息有些乱,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我。我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畅快,乃至于哈哈笑了起来,更热切地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宣布:“这下我们也亲过啦!”

    我太兴奋,一时没注意,把矮桌带得向贺平楚那边倾斜过去,砚台骨碌碌滚下去,墨水顿时泼了他一身。

    我“呀”了一声,连忙松开他爬起来,扯过绢布在他身上拼命擦拭。贺平楚则是坐着没动,沉默地任墨水在他身上晕开,染黑他的白袍。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责备我,就开始得寸进尺:“你既是与我亲了,那你也要喜欢我。今后不许再与旁人亲了,尤其是那个苏南庄。行不行?”

    其实若真要这么说,按照先来后到,他也是先同苏南庄亲的。可我偏要不讲理,非要让他允了我不可。

    我抬头去看贺平楚,他也正低头看我,脸侧颧骨微微动了动,说:“我不喜欢苏南庄。”

    我一愣:“什么意思?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亲在一块。”

    “亲一下不算什么。”

    我更傻了:“那我们刚刚亲的也不算什么?”

    “对。”贺平楚后撤一些,这就要起身了:“你以后也别再胡来了。”

    我还呆愣着,傻傻地看着他站起身,眼看着就要走到门边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愤怒,和当头被人打了一棒没区别。

    我迅速爬起身,追上去挡在他面前,将他往墙壁上一推,死死地压着他不放,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凶狠地问他:“亲了还不算,那要做什么才算?你说,”

    贺平楚被我压着动弹不得,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不上是不是被气的:“你就非要缠着我不可?你是妖,少说也有百年的光景,就非要吊死在我身上?”

    我死死盯着他:“没错,我就是非要吊死在你身上。”

    在某个瞬间,我看见贺平楚眼中闪过一种异样的情绪,却捉摸不住,还未等我分辨出便已消逝。

    我想贺平楚常常像是风,平静地吹过你,抓不住也留不住,风声止息时只余怅然。

    可风也有他暴虐的一面,永远藏在春和景明的表象之下,阴风怒号是他,墙倾楫摧是他。就算可能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可我就是想亲眼看看狂风能将我撕裂到什么程度,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我把我的决心都写在眼里,珍重地捧给他看。他沉沉地望进我的眼睛,缓缓启唇:

    “去把门关好,我来告诉你怎样才算。”

    屋外艳阳高照,鸟雀叽叽喳喳,衬得室内愈发幽凉安静。但饶是如此,室内温度却极高,灼得四肢百骸都颤栗着。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关好门后贺平楚低声说了一句“去床上”,我就晕晕乎乎地处在了现下这般境地。

    我斜倚在床头,面红耳热,头都不敢抬。而贺平楚正俯着身,修长的手指勾开我腰间的层层衣带,接着大手拨开布料伸了进去,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我的皮肤。

    这凉意与我身上高温相撞,激起一片疙瘩。我没忍住哼了一声,贺平楚停下动作,抬起眸子看向我:“你可想好了。”

    我红着脸,不自觉往后瑟缩了些,说出口的却是:“你,你继续。”

    贺平楚便没再说话,一只手顺着腰际往下,探进我腿间,握住了那个部位。

    我浑身一颤,手指攥住了被褥。贺平楚的手开始动作,一阵阵强烈的快感自我下身流窜开来。我一下下呻吟出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前挺着,双手也攀上了贺平楚的肩膀,张着嘴想再去索取一个吻。

    这次贺平楚没有拒绝,他接纳了我的唇舌,与我交换气息,同时手下的动作也没停。但很快,他就展示出了他侵略性的那一面。他按着我的后脑,舌头肆意地探进我的口腔,在我内壁上颚搜刮顶撞,还间或在我双唇咬上一口,直吻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眼角灼热,急促地喘息,口中的触感过于强烈,身下的快感又一阵阵冲击着我,让我毫无招架之力。我闭着眼,唇舌都被占据,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别”,还带着软绵的哭腔。

    贺平楚也许是听见了,终于肯松开我的嘴,但手下却没停。我双腿已经完全软了,只能感受到贺平楚那双覆着薄茧的手在我茎身上不停地动作,刺激得我合不拢腿,既舒服又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我那根东西终于跳了跳,接着就泻在了贺平楚手里。我“啊”了一声,顿时瘫软下去,倒在他肩上不住地喘息。

    贺平楚一手搂着我的后背,一手接了我泻出来的东西,指尖沾着就往我身后探去。微凉的液体与他的手指一同触碰到我的臀,我腿根一紧,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将他的手指避开了。

    贺平楚的手覆上我头顶,似轻轻抚摸,声音有些低哑,但听起来仍是冷静的:“后悔了?”

    我抬头看向他,几乎是撞进他的眸子里。那双褐色眸子平日里总是瞧着疏离,而在此刻却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剔透的琥珀,又像醇香的美酒,轻易就让我沉醉了。

    我放松了些,摇摇头:“不后悔。”

    贺平楚便继续动作,手指在那入口按压揉弄片刻,稍稍刺入一些。

    这触感有些怪,但我可以接受。他的手指渐渐深入,借着那点聊胜于无的润滑一寸寸挤压进我的隐秘之处,每当进不去时便停下来让我适应。

    等到凸起的指节进入时,我才感受到几分痛意,低低抽了口气。贺平楚停下动作,低声问:“疼吗?”

    我摇摇头,复又抬头在他唇上细细啜吻,好分散些注意力。那指节进去了,越进越深。接着又是第二根手指,然后是第三根……

    他的手指开始在我体内抽插,或深或浅,不时问我痛不痛,我只是摇头。疼痛倒是不甚明显,但这滋味着实奇怪,我从未想过这无人造访的后穴竟能容纳其他东西,也其实并不太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某些滋味渐渐就浮出水面了。我后穴中手指的进出越来越畅通无阻,我也渐渐有了快感,虽不如贺平楚抚摸我前面时来得强烈,却也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

    我渐渐呻吟出声,贺平楚听见后低笑了一声:“舒服?”

    我羞得不行,偏又抵不住本能的反应,一面低喘一面埋首于他衣襟,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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