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山（十一）(2/5)
“来做什么。”槐若将方才寻来的竹子放在地上，从中寻出一根大小刚好的开始用匕首耐心打磨。“这里，可不欢迎凡人。”
聂小倩连忙回过头，身后一张血盆大嘴已朝她扑过来，那满口獠牙上还黏着绿se的yet，看上去十分恶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妖王啊，怎么竟无能到，连心ai的nv人也护不了。
“说。”
槐若看了她一眼，“无法。”
燕赤霞静静地站在一旁，“你不会。”
“那现在呢？”聂小倩追问。
“我们结婚二十年有余，现在嘛……”老板慢悠悠喝了口茶水，“自然是事事以夫人为先，哪怕是一碗凉水，那也得夫人先喝，喝够了我在喝。”
卫黑山扭过头去看喃喃自语的聂小倩，忍不住轻轻掐了掐她翠玉似的小脸，“你夫君还站在这呢，你竟羡慕起别人来了。”
可也正因如此，槐若才不会伤了聂小倩。
往日破败的寺庙如今被槐若用法术修缮的极好，古朴静谧，只不过虽说是寺庙，那庙中却并未摆放着佛像，反而空空荡荡，只有两张蒲团，仿佛是给路过旅人歇脚用的。
他恨。
她试探的想迈进庙门，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冷风，接着是怪兽的嚎叫声。
卫黑山至今记得聂小倩低沉的话语，“黑山，我亦想陪伴你永远，可一想到几十年后，你仍年轻，我却已老去，我便觉得难过。”
她打了个口哨，那怪兽便朝林中跑开，槐若从聂小倩身边经过，径直走到庙里去，寻了张蒲团坐了下来。
是气那聂小倩姿容出众，泰山崩于前而不慌？
回到万妖山，后广场上，已设好了祭台。
也许她只是气，卫黑山身边的那个nv人，为何不是自己罢了。
她又0了0眼前怪兽的毛发，“所以它看上去虽可怕，我却知它不会伤我。”
她欠一欠身，“多谢槐若姑娘了。”
聂小倩转头去看卫黑山，见他嘴角还沾着一丝果酱，轻轻用手帕擦去，老板看着眼前一幕，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今日见二位客官，倒是叫我想起许多年轻时的回忆来。”他一边收拾餐具，“今日天热，我也得赶紧回家给我夫人做一份刨冰去，她可是最怕热了。”
老板挠了挠头，“我家夫人倒是许久没吃过我做的冰啦，刚结婚那阵，我是日日都留下一块，专门回去做给她吃。”
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聂小倩总是不想si心的来问一问。
“我只恨余生不够久，你是妖，我是人，终究不能与你白头。”
“黑山，也不知，我能陪你多久…”
“你不会。”
“是啊。”她将脸埋进卫黑山怀中，“我是羡慕他们相互陪伴二十余年……”
月光的映s下，聂小倩闭着眼睛，脸上血w已被擦拭过，若不是x口处那道被贯穿的伤和已经冰凉的身t，还叫人以为是睡着了。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的纠缠，攫取着彼此独有的气息，用力的探索着每一处角落。
卫黑山稳住气息，将怀中抱着的聂小倩仔细放下，让她平躺在祭台正中央的软垫上。
聂小倩理一理衣衫，“我却有一事，希望槐若姑娘能帮忙解答。”
瞬息万变的烟花，曼妙的展开一道道绚烂身影，仿佛织成一张网，将心事无情的罩住。
“你有事快说，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
“嗨，我同我夫人刚结婚那阵，也跟客官此时一般无二，两人对着喝一碗凉水心里都是甜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兰若寺大概是妖界除万妖山外唯一清静的地方了。
“果真么…”聂小倩垂下眼眸去，“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曾听闻嫦娥是吃了西王母的仙丹成为神仙获得无尽寿命的……”
感受到身边有一阵气流声，她眼也不睁，“你才出现，就不怕我刚才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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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这花香仿佛牵引着卫黑山的记忆将他带回夏日，两人跑到人界来吃冰时。
槐若面无表情，哼了一声，却没再发难。
奈河距万妖山尚不算近，卫黑山携着聂小倩，竟将这路上时间缩短了一倍不止。
“这冰店老板倒是有趣，当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槐若双手一挥，忽然变做两条粗壮的绿se藤蔓，直直的朝聂小倩甩过去。
她不是没动了杀她的心思，一想到她不知如何将卫黑山迷的神魂颠倒，槐若就恨得牙根痒痒。
聂小倩这一次斩钉截铁，一双眼睛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我知道，槐若姑娘不会伤害任何人。”
见聂小倩不说话，她又开口，“你若无事，趁早离开吧，若是将我惹恼了，我也是会吃了你的。”
是了，人界的除夕，最最令人期待的，便是子时天边燃起的烟花。
对岸欢闹的笑语声都被淹没在这满是情意的吻里。
卫黑山促狭的看了看聂小倩，将她的手抓在手心，“何出此言。”
槐若听得这话倒是忍不住笑了，“我们并不相熟，你如何敢这样断定，即便我与妖王有私交，可同你并无半点交情，吃了你又有何妨。”
她穿着绿衫，虽冷着一张脸，但五官却生的极其明媚，即便看上去冰冷，却也叫人觉得想与之亲近。
见她没有赶人的意思，聂小倩也放下心来，跟着她进了庙中。
最终又回过头来，“我今日所问之事，还望你替我保密，不要叫黑山知道。”
还是气自己愈发小家子气，倒是为这些不相g的人闹了情绪？
这样的寺庙，让聂小倩觉得极其熟悉，仿佛是曾经在这样的庙宇中呆过似的，细究却又想不出缘由。
听他说的滑稽，聂小倩扑哧乐出声来。
“呵。”
槐若心里恼，又是一个这般笃定的，这些人仿佛吃定了她x子善良。
还没等两人缓过神来，老板已一gu烟似的走远了。
不等聂小倩反应，那怪兽已一步步b近，喉咙里还发出低吼，仿佛是在警告什么。
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那人伤心罢了。
“若你真想如此，一早便动手了，何必费这样多的口舌呢。”
他不想失去她，他不准她si去。
原本是为聂小倩重塑yan寿用的。
她真的只是个凡人？这般心x，连妖界中都没有几人能做到。
聂小倩走后，槐若觉得烦躁，一个翻身上了屋顶，稳稳的躺在一条藤萝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方向忽然现出一个身影来，槐若冷着脸，“你如何知道我在这。”
……
吃罢了，两人又来到江畔，卫黑山将貂裘披在聂小倩身上，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等烟花。
一个呼x1间的功夫，那藤蔓已牢牢绕在聂小倩纤弱的脖颈处，只要槐若稍稍一用力，便可将之勒断。
若是凡人，见到这情况，早该吓得瘫坐在地上，可聂小倩仿佛并不十分害怕，反而向前走两步，与那怪兽对峙。
“谁说我不会？”她猛地坐起身来，“下次她若还敢擅闯我这不归林，我便节。
感受着怀中的nv人呼x1越来越慢，身t越来越冰凉，他的心也渐渐沉下去。
她双手交叉抱在x前，闭着眼睛假寐，觉得心中堵得慌，又不知这气从何来。
他们两人嘻嘻哈哈，吃的不亦乐乎，一旁的老板也笑，“客官可是新婚？”
卫黑山将额头轻抵在聂小倩头顶，闻着她发丝中传来的栀子香，那是她最近新栽种出的，将大朵花瓣采下用玉杵慢慢捣成汁，留着沐浴时用。
“假的。”槐若瞥了她一眼，“那嫦娥本就是仙t，仙丹不过是幌子而已。”
钻石般清澈剔透的老冰，里面一点气泡杂质也没有，用冰凿沿着边缘取出一小碗细碎冰渣，淋上浓稠的红果酱和香甜的牛r，在撒上一把葡萄g，用汤匙舀着大口吞食，一gu凉气瞬间从太yanx传到天灵盖。
槐若sisi的盯着聂小倩，试图从她眼底寻出一丝慌乱来，可她仿佛吃定了槐若不会下杀手一般，那眼神平静的竟没有一丝波澜。
冰凉，sh润。
是夜，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似粘稠的墨汁，衬的空气愈发冰冷。
“你可知如何延长寿命？”
远处，江岸对面已有大团烟火燃放在天边。
果然啊……
聂小倩扎在卫黑山怀里，侧着脸去看天空，“真美啊…”
到底还是槐若冷哼一声，将藤蔓收了回来，又坐下开始打磨那竹子。
他真正红了眼，霎时暴怒，从喉咙发出愤怒的嘶吼，酒吞鬼刃脱离手中，稳稳cha入穷奇的心脏。
她仰起头，“卫黑山，吻我。”
若一开始便这么g脆，也不至于叫聂小倩受伤。
聂小倩朝她笑一笑，“我并不知晓，只不过黑山走之前曾叮嘱我，妖界旁的地方或许有危险，但兰若寺与不归林却是十分安全，我可安心去。”
烟花的光芒映着湖水反s在她脸上，卫黑山只觉得她眼神泛着光亮，他低下头，准确的捕捉到她的唇。
“这是你的宠物？”她歪头朝旁边说道。
集妖界天地之气运，以月光为引，卫黑山的妖元为媒介。
这是燕赤霞jg心布置的，祭台表面篆刻复杂符文，周围七面铜镜刚好将月光全部反s到祭台中央。
那天，两人从清晨逛到了傍晚，沿着街铺一路吃过去，热乎的羊杂汤，su脆的烧饼，酸甜的糖葫芦，凤凰样式的糖人，嵌着红枣的糯米糕，包着大颗虾仁的三鲜锅贴，直到聂小倩的肚子被撑得圆滚滚，再也吃不下去，才算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