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卷与白华──第一章(下)(2/8)

    白华双手交抱，接受了。

    「呿！你就是这麽小气，酒店才没人光顾，一定会倒、一定会。」

    「我们主要调查的事，目前在协调者的情报网上还没出现，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大规模的暗杀。若我们能提早查出真相，在混乱扩大以前就能结束。不是件美好的结果吗？」

    「话不能这样说。除异师仇人也不少，你别大意。平常人认为除异师的工作是除妖，事实上，只要是雇主认为异常的事，不管是哪种，杀人、杀妖、偷窃，什麽都做。」

    破烂的房子残余着居住过的痕迹，但幸福的情感已消逝，被遗弃的孤冷深根盘据、侵略吞食。附近的河道堵塞，满溢的溪水如人类无止的慾望、奢华、与丢弃的无情，膨胀无法装填，侵蚀巷弄的每个角落──x1食的苔藓生长歪曲，如溃烂的心。

    我真心夸赞。人类是分工细腻的蜂巢社会，有方便的运输，我才能品尝美味。但……。

    「做多少事，给多少赏，我绝对公平。」

    「那倒还好。」

    「你确定就是他本人，黑卷？」

    「是不是骗我，绕半天怎还没到。」

    「我的胃好痛，喂，放开。」

    单纯的nv孩，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我的经历记载，这种人在哪里见得到──教导儿童的幼稚园，或医疗病患的jg神病院。简单的想一件事情，偏执的去做一件事，白华是属於哪一边呢？

    「如以往相同，酒气十足。」

    他轻描淡写的回应後头的nv孩。

    金维乾咳两声：

    就这点，我是铁了心。那nv孩老ai去街角的小赌场，那边的赌客都是老面孔，街访邻居三天两头没事就在那开赌，白华在里面算是新人，理所当然会让你赢钱，但嚐到甜头後，势必得缴学费。她隐约知道赌中有诈，可是ai好刺激又不後悔的她，知道是颗毒频果，仍想咬下一口。

    「有你帮忙，我就不会输。你的动态视力可是人的数倍，耳朵还能听出骰子摇几点，押大押小都清楚。但是，你都不跟来，我一个人去才输钱。」

    「说来听听吧。」

    我慌忙堵住白华的大嘴。若话可当真，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说话小心点。

    「放手。」

    我点点头。

    「说白了，是被打跑才躲到这。」

    「嗯，我工作的酬劳在你那有不少，不像这nv人一有钱就拿去赌光光。」

    白华追上去，抓住他肩头。

    「李能，本名伊洛，是召唤师同时也是杀手，三十年前相当有名气，杀了不少人，实际容貌却无人知晓，不过额头上传言有狼爪的伤痕。那是他的招牌伙伴，食梦狼留下的认可痕迹。」

    「快了。」

    叩地一响，打断我的思绪。金维将杯子放置我的桌面，顺便替白华送上大份量果汁。

    「知道还……哈哈哈。」

    须毛微妙的抖动，我看向前方带头的小孩，他好像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星圆轻轻晃动。

    「你确定？」

    「附近的居民都去市民中心集合，几乎没什麽人。」

    两条尾巴软弱的垂摆。这呆瓜就不懂观察情况吗？

    「换句话，没钱赚吧，难怪你这麽穷。没人拜托、没人付钱的案子却抢着做，又不是超级英雄。笨蛋一个。」

    男孩仰望天上的圆月，绘染黑w的双颊，流露了担忧。寒月孤独地镶在墨黑的壁纸里，硕大的外貌，似乎印上少年忧郁的脸庞。x口的星圆雾茫茫，惦记着他人的身影，但少nv的g扰，让它不耐烦晃动。

    她两根手指夹住我後颈，拎在半空中。

    他钢y的梵钟脑袋，nv孩的小楗槌似乎敲不响。

    「si小鬼……别一副不理睬的样子……呜哇……」

    「墨羽族四十代当家还在时，跟他一起工作就遇过伊洛，额头右边有标记，是爪痕，随身有一只小狼。但不管有没有爪痕，我是靠嗅觉去记忆，敢保证，李能是当年的伊洛，是个有钱就行动的职业杀手，虽然面貌与现在差很多，恐怕是退休时改容，但我绝不会认错。」

    「………」

    「我们来谈正事，近两天来发生的x洞现象。」

    男孩星圆诉说着，他的留恋。主人带人不坏、主人总喜欢注视夜晚的月亮，但一有心事，她倾诉的对象仍是天边的银光。你年纪还小，虽然不清楚你是何时开始随侍主人，但漫漫无常的岁月里，多尝试和他对谈，你们的心一定是相通的。

    「要你管！」

    「你明白为什麽需要金维吧，他是协调者，专门替除异师寻找适当工作、蒐集情报、管理我们日常的人，当然知道事情风险有多大。」

    「李明兄弟的任务不算吗？说不定李能是被以前的仇家杀害，你又跑去调查，自己不也很危险。」

    白华冷酷地刺穿金维的英雄主义。

    「小黑猫，真苦了你。你的夥伴是个大呆瓜。」

    金维将老旧的记事本收好，又从吧台下面拿出别的东西，是卷轴。他ch0u掉圈套的绳子，在桌面摊开，翘起的四角用酒杯压住。

    金维从吧台底下拿出一本厚重的书。是本内页h旧，有着时间遗痕的书。虽纸边有些破碎、封面肮脏破烂，却仍珍惜着。

    「一直转，你自己不也会晕？」

    「………」

    「反正，就当我向你讨债。」

    通常白华拿金维没辙，倒楣的，就换成我。成对的尾巴尚未缩退，就被nv孩左右抓起，将我如si老鼠倒吊。

    「是吗？只要不影响任务完成就好。」

    「总之我们先跟着那小鬼。」

    「我说过，有钱赚就好。接下这次任务是为先前就已在调查的事情，多增加情报而已，顺便赚外快，管他什麽仇人不仇人，何况我的直觉说，这件事不是仇家所为，他的si更不关我的事。同时对我个人而言，是还债。对吧，金维。」

    「金维，给她喜欢的吧，反正再挣扎结果都一样。」

    白华鄙视地说，两手交抱，很跩的样子。我泼一桶冷水给她：

    「回到正题。」

    男孩说出我的心声，但又小声念念有词。

    刚柔交替。白华哀求恳乞，双掌合十。

    「笨蛋。」

    「痛si了。」

    披肩小弟却毫不迷惘，踩着丑恶前进。

    「集合，少骗了，我不记得贵族街的人有这麽团结。」

    白华随意将玩具丢一边，我在空中轮转一圈，四脚安稳回座。习惯被扔来扔去，暴力对待，想活下来多少要点功夫。

    唉。我无奈的甩动毛皮，让水花纷飞，继续往前走。我问自己为何这般倒楣时，突然被人从後面抱起。白华安抚似的梳理我的猫毛，将我放在左肩。这家伙心细起来，其实也满可ai的。呿。

    金维摊开的是这座都市的地图，钢笔在光能公司的位置画叉叉，并注解。

    「这点我知道。」

    我强y拒绝，不保尾巴能无损。我并非屈服暴力，但我们都了解白华的威力。

    「不要，除非我的招财猫能摇出钱。」

    我吊起眼睛望向她。

    白华失礼的发话，被我用猫手塞回去。她粗暴地赶紧将异物从嘴里拔出，猛吐口水，啪啪落地。

    「我们大刺刺的逛街不会有事吗？」

    「请用。」

    「我知道你焦躁的心情，但有些事急不得。」

    这里是贵族街西南方的次级住宅区，当初规划给管家或佣人住宿的地方。但现在景象，被两年的时光划开了隔阂──

    他低语。

    「嘻嘻。」

    白华不耐烦，对前头碎碎念。

    「你不担心吗？那小鬼的态度不理不睬，就算真的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也不一定会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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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臭，弄得我满嘴猫sao味，你该不会踩到土hse的……可恶啊！看我把你剥层皮。」

    白华打我的头。

    我拉破嗓门以表抗拒，但仍不停下来。我真的火大了，狠瞪回去。白华发现透过我双眼看到自己的模样变得狭窄，才松开我脖子。我安稳的四脚贴地。

    「光能公司的地点位於绿漠拉城市的东南偏南的地方，与其它类似案件的事发点，相距遥远。受害的九人之间也完全没有关联，他们彼此不认识。

    金维拿钢笔在纸上书写，手指灵活、字t端正，在人物栏位填补新记录。

    「哼，听起来很伟大，可是他却si了吧。si相还很惨，终究是输家。谁叫他要当杀手，当然树立不少仇人。」

    「加上刚才的任务，李能也是x口爆炸身亡，不，是融化，因为周遭没有烧焦痕迹。」

    「时代变了，你们好像以前待过这，对环境一点都不畏缩。可是贵族街已经变很多，一年前召唤师德旺一族迁移此处，把这当作暂时的落脚。听说是发生不明变故撤退过来。」

    「那小鬼星圆是亮白se，天界人，周围环绕的星q1ngse调偏暗，但不代表欺骗，反而另有所忧。」

    冰块在杯里滚动，缓慢地将寒气渗入酒中，小水滴在杯子表面凝结，悄然滑落，让蜜甜的香气浮升至大气，刺激我的鼻腔。

    压力抒发完，她终於肯静下心。

    我掉到水坑里，没想到地面的积水b想像的深。猫的腿太短了，不过那nv人更讨厌，我被泥水溅满身，有好笑到顾不得形象？不要对我抱着肚子大笑好吗？

    我算了算地图的记号，加上新添的，共有九个。

    「……要是我的主人能率直一点，该有多好。这几天他仰望月亮的时间变多了，为什麽呢？」

    白华裂嘴坏坏地笑，把我当绒毛玩具，胡乱甩动。

    「我si也不去。」